带着空间去下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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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七章:订单农业

更新时间:2025-10-31 13:58:57 | 字数:2062 字

喜庆的鞭炮屑还在村道角落打着旋儿,风却悄悄换了方向。

日头一日比一日长,积雪化尽,泥土返浆,鞋底踩上去,"咕唧"一声,像大地在轻轻叹气。

学堂钟声重新敲响,孩子们背着书包,麻雀似的蹦跳;

生产队的钟声也响了,大人们扛着锄头,沿着田埂排成一条晃动的黑线。

李家村,像一台久置的春耕机,嘎吱嘎吱,重新运转起来。

周淑兰也恢复了"上班"。 她寄住在周招娣家,每日睡到日头高,才懒洋洋起身。

灶房有现成的玉米饼、红糖水,她吃得慢,嚼得细,一个月不到,下巴竟圆了一圈,大衣外套的扣子开始较劲。

她照镜子,摸摸自己红润的脸,心里却空落——

比起吃现成的,她更想听别人夸她"瘦得好看"。

村东头,知青社育苗房里育苗炕一字排开,像几条卧在地上的白龙。

朱锦鲤卷起袖子,正弯腰给春小麦浸种。

她面前摆着一只大木盆,盆里是空间灵泉兑成的"营养水",水面浮着极细的银光。

麦粒倒进去,"沙沙"作响,像下了一场金色的小雨。

她伸手搅动,指尖所过,麦粒沉沉浮浮,竟透出淡淡的甜香。

旁边,黄瓜种子正在"催芽"——

她用湿布包好种子,像揣着一窝小鸡蛋,不时掏出来看——

芽尖刚露白,她便小心移进育苗盘,盘底垫的是黑灵土与本地土一比三的混合料,疏松得像刚出炉的蛋糕。

忙完这些,她抬头望天——

天空湛蓝,像被泉水洗过,云朵薄得能透光。

她深吸一口气,空气里带着泥土解冻的腥甜,也带着新麦的清香,像给肺也做了一次春耕

育苗地旁,有一块空地,杂草被铲净,露出新鲜的黄土。

空地中央,架着一口大铁锅—— 锅口径足有一米,是村里借来的"杀年猪专用",此时却被锦鲤刷得锃亮,反着青光。

她先往锅里塞了一大把干燥的稻草,点燃,火苗"呼"地窜起半人高,映得她脸颊通红。

火舌舔着锅底,稻草"噼啪"作响,像过年时的小鞭炮。

火燃尽,留下一层厚厚的草灰,她提起水桶,"哗啦啦"倒入清水,灰与水瞬间交融,冒出腾腾热气。

接着,她捧来一框玉米棒子——

是去年秋收时捡的瘪棒子,村里人晒干后当柴烧,昨天下午自己去一家求得几个,此刻却成了宝贝。

她把棒子码进锅里,用木棍搅拌,直到每一根都裹上灰白的草灰水,锅面浮起一层细腻的泡沫,像刚化开的雪。

做完这些,她垫了根木头,一屁股坐在地上,守着锅,像守着一座小小的火山。

火光把她的影子投在身后的土墙上,影子随着火苗晃动,像一株被风吹动的树。

"阿姐,你干嘛呢?"

周世昌放学归来,书包在背后一跳一跳,像只不安分的小兽。很难想象这是未来的有钱大老板。

他蹲到锅边,鼻尖被热气蒸得发红,眼睛里却闪着好奇的光。

"种蘑菇。"锦鲤轻声答,手里木棍不停搅动。

"蘑菇不是长在树上吗?"男孩瞪大眼,"我上山见过,朽木头上,一簇一簇,像小伞!哦,还有地上的。"

锦鲤被他逗笑,抬手揉了揉他发黄的头发:

"那是野蘑菇。我这是人工种,叫'平菇',去年年刚推广的新技术。

把玉米棒子当'树',草灰当'肥',保持湿润,菌丝就会长出来,再长出蘑菇。"

她讲得浅显,男孩却听得一愣一愣,半晌,憋出一句:

"姐,你是变戏法的吧?光溜溜的棒子,能长出肉?"

锦鲤大笑,笑声惊起旁边树上的麻雀,"扑啦啦"飞向远处。

她眨眨眼,语气神秘:"想不想学?等蘑菇长出来,我教你认菌丝,再教你采、教你卖,挣了钱,给你买新书包。"

男孩兴奋得直蹦,一迭声地喊:"我要学!我也要变戏法!我也要像姐一样厉害!"

兴奋过后,周世昌开始叽叽喳喳汇报"近日大事"。

他说周卫东炫耀自己在山上看见野兔,灰毛、长耳,一跳一跳,"我差点就抓住了!"

他说李乐源新得了一块玻璃跳棋,透明得像水;

他说周淑兰最近又胖了,呢子外套都快扣不上……

锦鲤含笑听着,突然捕捉到关键词—— "野兔?在哪看见的?"

"后山腰,那片松窝子,好像说是上次他和你们一起去捡柴火那天的事情。。"

男孩手舞足蹈,"卫东说,兔窝就在向阳坡,雪化了,能看见脚印。"

锦鲤心里一动——

野兔肉可卖钱,兔毛可换票,更重要的是,她空间里需要"动物粪"做有机肥试验。

她当即决定:抽空去碰碰运气。

估摸着张玉莲快下工了,锦鲤开始收拾锅具。 用塑料给大锅盖住,免得遭雨淋了。 做完,她拍拍手上的灰,冲周世昌招手:"走,送你回家,顺便等玉莲姐。"

男孩蹦跳着跟上,小手时不时去摸那根"合金小锄头",像得了宝贝。

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,一个纤细,一个瘦小,却都透着股子蓬勃的劲儿。

走到村口,正碰见张玉莲下工。

她扛着铁锹,裤脚沾满泥浆,脸上却带着笑,像刚从地里挖出一兜子希望。

三人汇合,一起往新院子走。

炊烟从灶房升起,笔直地升上天空,像一根连接天与地的线。

锦鲤望着那缕烟,心里忽然踏实——

锅里有热饭,灶下有干柴,空间里有正在破土的菌丝,还有那一池灵泉……

日子,就像这炊烟,看似纤细,却风越大,越笔直。

夜里,她躺在耳房新炕上,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的小肉肉——

那里,回忆着今日所得:

"平菇试验,玉米棒子+草灰水,已准备好。 今天还知道后山松窝有野兔,等自己有机会了,赢定要去碰碰运气,要是捉到了,兔肉不仅可以自己吃,还可以卖钱,用毛换票,粪做肥。"

算盘珠子,在她心里,拨得噼啪作响。

窗外,最后一粒星子隐去,春风掠过屋脊,带着雪化后的湿凉,也带着泥土复苏的腥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