恐怖游戏?我专治鬼怪心理障碍
恐怖游戏?我专治鬼怪心理障碍
作者:念念
悬疑·灵异悬疑完结40913 字

第三章:走廊尽头有个女孩

更新时间:2026-04-20 10:56:24 | 字数:2178 字

教学楼里很黑。窗户被木板从外面钉死了,只有缝隙里透进来一点点光,照不亮任何东西。

陈默站在门厅里,等眼睛适应黑暗。

身后传来脚步声,阿九跟进来了,黄毛和干呕的男生也跟在后面,中年女人还在操场上哭,没敢进。

“你疯了吧,”黄毛压低声音说,“一个人往里面冲。”

陈默没理他。

他在听。

教学楼深处有声音,很轻,很远,像有人在哭。不是那种号啕大哭,是压抑着的、断断续续的抽泣,像怕被人听见。

他往那个方向走。阿九拉住他的袖子,低声说:“你先别......”

“你听。”陈默说。

阿九闭了嘴,听了两秒,脸色变了。

那哭声不像是从某个房间里传出来的,更像是从墙壁里面、从地板下面、从头顶的天花板里渗出来的,四面八方都是。

陈默上了楼梯。楼梯是老式的水磨石,每一级都磨得发亮,踩上去有点滑。

哭声越来越近,越来越清晰。

二楼走廊比一楼更黑,手机灯的光打过去,只能照亮前面几米,再远的地方就被黑暗吞掉了。走廊尽头有一扇窗户,木板没有钉死,月光从缝隙里漏进来,在地上投下一道细细的白线。白线的尽头蹲着一个人。

不,不是人。

是一个女孩,穿着校服,白衬衫,深蓝色裙子,头发散着,遮住了脸。她蹲在走廊尽头的角落里,双手抱着膝盖,肩膀一抖一抖的,在哭。

陈默走过去。阿九在后面喊了一声“别过去”,声音压得很低,但语气很急。黄毛已经停在了楼梯口,不敢往前走了。陈默没停。

他走到离那个女孩大概三步远的地方,停了下来。

月光照在她的校服上,白色的衬衫上有暗色的污渍,看不清楚是什么。她的头发在无风的空间里微微飘动,像浸在水里。

阿九在身后说:“那是鬼,你看不出来吗?”。

陈默当然看得出来。

走廊里的温度已经降到了冰点以下,他呼出的气凝成了白雾,那股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凉意,和他在寂静楼四楼走廊里感觉到的一模一样。

他正要开口,那个女孩动了。不是慢慢站起来,是瞬间出现在他面前。像被人按了快进键,一帧一帧地跳过了中间所有的动作,前一秒还在三米外,后一秒脸已经贴到了他眼前。

她的脸惨白,白得发青,眼眶是两个黑洞,没有眼珠,只有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,眼泪从黑洞里流出来,是黑色的,顺着脸颊往下淌,滴在校服上,晕开一朵一朵暗色的花。她的嘴张开着,不是在说话,是在哭,无声地哭,嘴角往下撇,像一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孩。

那股阴气扑面而来,冷得像掉进了冰窖。陈默能感觉到自己的睫毛上结了霜,能感觉到鼻腔里的空气被冻住了,能感觉到心脏在胸腔里猛地收缩了一下。他的身体在害怕,但他的脸上没有任何变化。

他没有躲。

他就站在那儿。

脸离那个女鬼不到一拳的距离,看着那两张黑洞洞的眼眶,看着那两行黑色的眼泪,看着她撇下去的嘴角。他开口了,声音不大,语气跟查房时一模一样,平静,自然,不带任何评判。

“你哭什么?”

女鬼停了。

不是慢慢停的,是像被人按了暂停键。她张着的嘴合上了,抖动的肩膀不动了,黑色的眼泪挂在脸上,不再往下淌。她那张惨白的脸距离陈默只有一拳远,两个黑洞洞的眼眶对着他的眼睛,一动不动。

走廊里安静极了。阿九站在楼梯口,手已经攥成了拳头,但他没动。他看见那个女鬼在发抖。不是那种要攻击人的发抖,是另一种,像一个人被问到了一个她从来没有想过的问题,像一把钥匙插进了一把锈了太久的锁。

陈默没有趁这个机会动手。他没有符咒,没有法器,没有系统给他的任何道具。他只有一本病历本和一支笔。他慢慢退了一步,不是逃跑那种退,是很慢的、给对方留出空间的退。然后他把手伸进口袋,掏出一样东西。

一包纸巾。

他蹲下来,把纸巾放在地上,放在他和女鬼之间。然后他又退了一步,蹲下来,和她平视。

“擦擦脸,”陈默说,“哭成这样,明天怎么上课。”

女鬼低下头,看着地上那包纸巾。她看了很久,久到阿九以为时间停了。

她慢慢蹲了下来,伸出手,那只手是青白色的,指甲发黑,指尖在发抖。她拿起那包纸巾,拆了很久,因为她不记得怎么拆了,手指不听使唤。陈默没有帮她,就蹲在那里看着。

她终于抽出一张纸巾,擦了擦脸。黑色的眼泪沾在纸巾上,擦完一张,又抽一张,再擦,再抽。她擦得很慢,很仔细,像很久很久没有擦过脸了,像很久很久没有人递给她纸巾了。

纸巾用了一半,她停下来。她低着头,看着手里那团被黑色眼泪浸透的纸巾,小声说了一句话。声音沙哑,像很久没有说过话了,像嗓子里塞满了沙子。

“没有人问过我。”

陈默没说话。

“他们看见我就跑,”她说,“尖叫,哭,跪下来求我。从来没有人问过我为什么哭。”

陈默还是没说话。他蹲在那里,白大褂的下摆拖在地上,沾了灰,他没管。

女鬼抬起头,用那双黑洞洞的眼睛看着他。黑色的眼泪已经不流了,脸上的泪痕还在,一道一道的,像干涸的河床。她说:“你是什么人?”

“陈默,精神科医生。”

她愣了一下。也许是在想精神科医生是什么,也许是在想为什么会有精神科医生出现在这里。但她没有追问。她把剩下的纸巾攥在手心里,慢慢坐到了地上,背靠着走廊的墙壁,双腿蜷起来,双手抱着膝盖。就是她最初那个姿势,但现在不是蹲在角落里哭,是坐在月光里。

陈默也坐到了地上。隔着两步的距离,不远不近。

走廊里很安静。阿九站在楼梯口的阴影里,一动不动,像一尊雕像。他的表情很奇怪,不是害怕,不是紧张,是一种说不清的东西,像一个人看到了他从来不相信会发生的事情。

月光从窗户缝隙里漏进来,照在两个人身上。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,一个穿校服的女鬼,中间隔着一包拆开的纸巾,并肩坐在走廊的地上。

过了很久,女鬼开口了。

“我叫苏小晚。”她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