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第十一章 深秋露营,星空下的告白序曲
班级组织深秋露营,苏绾卿和陆时衍刚把帐篷搭到一半就吵了起来。
她穿着杏色的冲锋衣,帽子被风吹得滑到脑后,手里攥着根歪歪扭扭的帐篷杆:“陆时衍!我说了这根要插在右边,你偏往左边戳,是故意跟我作对吗?”
陆时衍正弯腰固定地钉,深灰色冲锋衣的袖口沾了点泥渍,闻言直起身挑眉看她,指尖还夹着枚没来得及用的地钉:“苏小卿,麻烦你看清楚说明书再指挥。
左边是承重角,插错了半夜帐篷塌了,你哭都没地方哭。”他说着伸手,帮她拂去落在发间的草屑,指尖刚碰到她的头发就被拍开。
“谁要你假好心!”苏绾卿把帐篷杆往地上一戳,却没注意脚下的石子,身体晃了晃差点摔倒。
陆时衍眼疾手快地扶住她的腰,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,带着刚握过地钉的凉意。
她像被烫到般挣开,却在转身时看到他手里偷偷藏着的巧克力——是她早上说想吃的黑巧口味,包装纸都被体温焐软了。
篝火晚会散场后,苏绾卿抱着罐热可可坐在山坡上,冲锋衣的拉链拉到顶,只露出双亮晶晶的眼睛。
陆时衍拎着两罐啤酒走过来,在她身边坐下,金属罐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夜空像泼翻的墨砚,星星密得能缀满整个天幕,山风卷着松针的香气掠过,吹得她额前的碎发轻轻颤动。
“记得高二那次露营吗?”陆时衍喝了口啤酒,喉结滚动了一下,侧脸在星光下轮廓分明,“你一个人睡一个帐篷,半夜打雷吓得哭,声音隔着帐篷都能听见。”
苏绾卿猛地转头看他,热可可的热气熏得她脸颊发烫:“你怎么知道?”话刚出口就想起什么,鼻尖微微发酸,“怪不得我第二天早上看到你在帐篷外转悠,还说自己是早起看日出,原来你是在盯梢。”
“谁盯梢了。”
陆时衍别过脸,“我是怕某些人胆小,被雷劈哭了没人哄。”
他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个东西递给她,是枚用松针编的小圆环,上面还串着颗小小的野果,“当年想给你,结果你看到我就躲,说我‘阴魂不散’。”
苏绾卿捏着那枚松针环,指尖传来粗糙的触感,心里却软得一塌糊涂。
她故意把脸皱成一团:“陆时衍,你是不是从小就有跟踪癖?小学偷看我写作业,初中躲在操场看我跑步,高中又守着我帐篷,你也太闲了吧。”
嘴上这么说,手指却小心翼翼地把松针环放进冲锋衣口袋,生怕弄坏了。
陆时衍转头看向她,眼神比星光还要亮,语气带着难得的认真:“苏绾卿,从小学第一次你把我玩具车抢过去,说‘以后我罩着你’开始,我就想一直守着你。”
他伸手,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,“以前总跟你做对,是怕说喜欢你,你会觉得我幼稚,再也不理我。”
“笨蛋。”
苏绾卿骂了一句,却悄悄往他身边挪了挪,肩膀几乎靠在一起,
“你以为我真的讨厌你?小学你帮我赶走抢糖葫芦的男生,我就把最甜的那颗留给你了;初中你篮球赛受伤,我特意学了包扎,却借口是‘班主任安排的’;
高中你熬夜帮我补数学,我每天都把热牛奶放在你桌洞里,还说是‘买多了’。”
陆时衍愣住了,转头看着她泛红的眼尾,忽然笑出声:“原来你早就对我图谋不轨。”
他伸手,轻轻握住她的手,她的手很小,被他完全包在掌心,“苏小卿,现在说喜欢你,不算晚吧?”
“晚倒是不晚。”苏绾卿抽回手,却把自己的热可可罐塞给他,
“不过想追我,得先把刚才搭帐篷的账算清楚。还有,以后不准再跟我抢第一,我要当一辈子第一’——不对,你还没有正式表白呢。”
她说完就别过脸,却没忍住,偷偷用余光看他,发现他正盯着自己笑,眼里的星光比天上的还要璀璨。
山风又起,松针沙沙作响,苏绾卿靠在陆时衍肩上,手里攥着那枚松针环,心里的欢喜像要溢出来。
她知道,从小学到现在的十几年针锋相对,从来都不是真的讨厌,而是藏在心底的喜欢,在这星空下,终于彻底袒露在彼此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