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第十五章 寒假回家,见家长的小紧张
寒假回家的陆上,苏绾卿攥着安全带的指节泛白,米白色羊毛手套被捏出几道深深的褶皱。
她侧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白杨树,忽然抬手摸了摸耳后——出发前特意戴上的珍珠耳坠,不知何时已经被指尖蹭得发烫。“别攥了,手套都要被你捏坏了。”
陆时衍腾出一只手,轻轻覆在她手背上,掌心的温度透过羊毛渗进来,“我妈早上还跟我打电话,说炖了你爱喝的银耳莲子羹,就盼着你过来。”
苏绾卿“嗯”了一声,声音轻得像蚊子叫,却悄悄把自己的手往他掌心送了送。
车刚拐进陆家老宅所在的巷子,她突然挺直脊背,对着车内后视镜飞快整理头发:“我这件驼色大衣会不会太随意了?早知道听林溪的,穿那件酒红色的连衣裙。”
话没说完,就被陆时衍笑着打断:“你穿什么都好看,我妈上次还说,驼色衬得你皮肤白。”
推开陆家老宅雕花木门的瞬间,苏绾卿的呼吸下意识顿了顿。
暖黄的灯光从客厅漫出来,陆母温淑雅正系着围裙从厨房出来,看见他们立刻笑开:“绾卿来啦!”苏绾卿慌忙点头,
刚要喊“陆阿姨”,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,硬生生改成了小声的“阿姨”,尾音还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。
她下意识往后缩了缩,却被陆时衍轻轻推了一把,后背贴上他温热的胸膛,瞬间安心了几分。
“快进来暖手。”温淑雅快步走过来,伸手就去拉她的手。
苏绾卿没来得及躲闪,冰凉的指尖刚触到陆母温热的掌心,就像被烫到般轻轻一颤,连带着肩膀都绷紧了。
“这孩子,手怎么这么凉?”
温淑雅嗔怪地看了陆时衍一眼,不由分说把她往客厅带,“快坐,我刚煮好的姜茶,喝一杯暖暖身子。”
苏绾卿被按在沙发上,目光扫过坐在对面的苏父苏母,立刻局促地挺直腰,连双腿都悄悄并拢,像极了小时候被老师提问的模样。
“绾卿啊,”温淑雅把冒着热气的姜茶递到她手里,瓷杯的温度烫得她指尖发麻,“我早就把你当儿媳妇了,时衍这孩子能追到你,是他的福气。”
苏绾卿猛地抬头,珍珠耳坠随着动作轻轻晃动,正好撞进温淑雅含笑的眼眸里。
她慌忙低头,姜茶的热气熏得脸颊发烫,连耳尖都染上了粉:“阿……阿姨,我、我和时衍……”话没说完,就被自己的结巴逗笑,紧张的情绪倒消散了些。
“我们绾卿就是太腼腆。”苏母沈曼云笑着解围,伸手帮她理了理大衣领口,眼底藏着笑意,
“你们俩从小就般配,穿开裆裤的时候就黏在一起,我们都等着这一天呢。”
苏绾卿偷偷抬眼,正好对上父亲苏宏渊鼓励的目光,他朝她举了举茶杯,示意她放松。
这时陆时衍端着水果盘走过来,悄悄在她身后捏了捏她的肩膀,声音压得很低:“别紧张,就像小时候来家里蹭饭一样。”
这句话瞬间勾起回忆,苏绾卿想起小学时暴雨天,她抱着作业本躲在陆家屋檐下,也是温淑雅拉着她的手,给她端来热乎的甜汤。
可此刻身份不同,她看着茶几上自己和陆时衍的合照——那是校庆时拍的,两人并肩站在老槐树下,他偷偷牵着她的手——心脏还是不争气地跳得飞快。
陆时琛从楼上下来,看见她这副模样,故意打趣:“哟,这还是当年敢抢我弟玩具车的苏绾卿吗?怎么现在见了我们还害羞?”
“哥!”陆时衍瞪了他一眼,却把剥好的橘子塞进苏绾卿手里,“她就是被你吓着了。”
苏绾卿咬了一瓣橘子,酸甜的汁水在舌尖散开,紧张感终于淡了些。
她抬头看向陆时琛,笑着反驳:“我才没害羞,就是觉得……以后家里又多了一个人管着你了,陆时衍。”
这句话刚说完,客厅里就爆发出笑声,温淑雅笑着拍了拍她的手:“说得对,以后这孩子就交给你管了。”
晚饭时,苏绾卿主动帮温淑雅摆碗筷,手指却不小心碰到了汤碗边缘,烫得她指尖一缩。
陆时衍眼疾手快地握住她的手,往她指尖呵了口气,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。
苏父苏母对视一眼,都露出了放心的笑容。饭后苏绾卿陪着温淑雅在客厅,听她讲陆时衍小时候的糗事,比如把她的蝴蝶结发卡藏在花盆里,结果被浇了一晚上水。
她笑着望着他。
睡前陆时衍送她回苏家,楼道里的声控灯随着脚步亮起。
“明天去我家包饺子?”他站在光影里,眼神温柔,“我妈说要教你包元宝饺,讨个好彩头。”
苏绾卿点头,忽然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亲了一下,转身跑上楼。
关门前她回头,看见陆时衍还站在原地,手摸着被她亲过的地方,笑得像个傻子。
这个寒假,从最初的手足无措到后来的从容自在,在两家长辈的祝福里,她和陆时衍的每一个日常,都浸着蜜一样的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