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第二章:暗魇破壁
刺鼻的焦煳味中,林炎单膝跪地,大口喘息。
刚才那一击几乎抽干了他刚觉醒的全部体力,眼前阵阵发黑,连撑在地面的手臂都在微微颤抖。
他撑着地面,指缝间残留的金色火星慢慢熄灭。
四周死一般的寂静,幸存者们缩在角落,眼神里满是惊恐,连呼吸都放得极轻。
“怪物……”
角落里的呢喃像石子投入深潭。质疑、恐惧、贪婪在人群中交织。他们看着林炎,眼神里藏着躲闪与戒备,像是在看一个刚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魔。
就在这时,急促沉重的脚步声传来。
“让开!执法队办案!”
为首的壮汉张奎,第七区执法队副队长,目光死死锁定了地上的黑色灰烬。他看向林炎,眼神瞬间变得无比炽热。
“好小子……‘废体’?觉醒石那老古董果然早就该扔了。能一击秒杀B级裂口魔,你的异能等级至少是A级!”张奎大步走到林炎面前,居高临下地伸出手,“跟我们走一趟吧,高层要亲自嘉奖你。”
林炎看着那只手,眼神冰冷。他太熟悉这种眼神了——那是侵略者看着战利品的眼神,是把他当成“人形电池”的占有欲。
“我不去。”林炎缓缓摇头。
“敬酒不吃吃罚酒!”张奎笑容瞬间消失,挥手喝道,“开火!”
“滋滋滋——!”
数道蓝色的电弧脉冲光束射向林炎。他没有躲闪,直接缓缓伸出右手,掌心泛起淡淡的金光,那几道足以电死大象的蓝色脉冲瞬间被悄无声息地吞噬了。
“电……也是能量的一种吗?”林炎喃喃自语。
执法队的队员们个个脸色惨白,手脚发软,眼中满是惊恐。张奎吓得掉了枪,随即拔出一把闪烁着红光的重型手枪——“破魔弹”。
“老子就不信,你连破魔弹都能吞!”
“砰!砰!砰!”
三颗红色子弹直奔林炎的眉心、心脏和丹田。在子弹即将触碰到他身体的瞬间,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浮现出来。
“叮!叮!叮!”
三颗红色的破魔弹,被金色光晕轻易地弹飞出去。
张奎双腿一软,瘫坐在地:“这……这不可能……”
林炎缓缓迈开脚步,沉重的步伐一步步逼向张奎,每一步落下,脚下的金属地面都发出刺耳的“滋滋”声,仿佛连空气都在震颤。
他缓缓伸出右手,掌心朝下,一团只有拇指大小的金色火苗骤然从掌心跳了出来,火苗虽小,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灼热气息。
“不……不要——!”
金色的火苗轻轻飘落,落在了张奎的肩膀上。
“啊——!”
张奎整个人猛地一僵,皮肤表面瞬间浮现出无数道金色的裂纹。
“蓬!”
张奎的身躯,连同他身上的黑色制服,瞬间化为了一蓬飞灰,随风飘散。
林炎转过身,目光扫过整个D区缺口。他的视线,最终停留在了那堵被裂口魔撞出一个大洞的防御壁上。
“既然……你们不想要我这个‘人’。”林炎低声自语,“那就让你们看看,我这个‘怪物’,到底有多可怕。”
他猛地张开双臂。
“轰——!”
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怖热浪,以林炎为中心,轰然炸开!
金色的烈焰冲天而起,在避难所昏暗的穹顶下,形成了一根巨大的火柱!
避难所那由特殊合金打造的墙壁,在这金色的烈焰面前,脆弱得像是一块黄油。
以林炎为中心,半径三十米内的所有金属设施,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熔化、变形、塌陷!
那堵坚固的防御壁,迅速变得通红,然后像蜡烛一样熔化成了赤红的铁水,顺着墙壁流淌下来。
D区缺口,被硬生生地扩大了数倍!
狂暴的热浪,瞬间冲破了防御壁的残骸,向着地表那无尽的黑暗和风雪中席卷而去。
“呼——!”
狂风裹挟着暴雪,从破开的巨大缺口灌入,与迎面而来的金色烈焰撞击在一起。
“嗤嗤嗤——!”
无数白色蒸汽瞬间喷涌而起,发出震耳欲聋的嘶鸣。
林炎站在那破开的天与地之间,金色的火焰在他身后熊熊燃烧,将他的身影拉得无限高大。
“让开……都给我让开!”
一个身穿白色研究员制服、戴着金丝眼镜的少女挤了进来。她是第七区最年轻的机械师苏清,也是平日里唯一对林炎不曾投以鄙夷目光的人。
“你疯了吗?你杀了执法队的人,还破坏了防御壁!避难所的高层绝不会放过你的!”苏清看着林炎,眼神里充满了复杂和焦急,“拿着这个。这是‘地火之心’,是我改装过的高能电池,能储存你的异能。”
林炎握着那枚尚带着少女体温的金属装置,指尖触到装置里流转的微弱能量,心中悄然一动。
“你为什么要帮我?”他问道。
“因为我讨厌那些高高在上、把人当成工具的家伙。而且……”苏清看着林炎身后那被破开的、通向未知风雪的缺口,“我也想看看,这永夜的尽头,到底是什么。”
就在这时,避难所深处骤然射出数道刺眼的探照灯光,尖锐刺耳的警报声同时炸响。
“目标已锁定!重复,目标已锁定!所有单位注意,不惜一切代价,活捉林炎!”
那是避难所最高指挥官的声音。
林炎握紧了手中的“地火之心”,又看了一眼手中的那枚生锈打火机。
他转过身,背对着避难所的繁华与虚伪,面对着那破开的、通向无尽风雪的缺口。
金色的火焰,在他眼底熊熊燃烧。
“走。”
林炎对苏清说了一声,率先迈步,踏入了那片被金色烈焰照亮的风雪之中。
苏清咬了咬牙,跟了上去。
两人的身影很快便隐没在避难所的灯光之外,彻底融入了永夜的黑暗与风雪之中。
而在他们身后,那被金乌真火融化出的巨大缺口,像是一个狰狞的伤口,无声地控诉着什么。
永夜之下,一场风暴,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