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第十一章:调戏
日影渐斜,夕阳的金辉透过竹坞的窗棂,筛成细碎的光斑,落在桌案上的雕花锦盒与两人相扣的指尖,暖融融的,将竹坞内的温馨晕染得愈发浓郁。
苏清鸢指尖轻轻摩挲着灵汐月的手背,指腹蹭过对方常年握剑留下的薄茧,感受着那微凉却坚实的温度。
她眼尾微微上挑,漾起一抹带着几分狡黠的弧度,声音软中带调,尾音故意拖得长长的:“师姐,今日在兰草圃,全修仙界都看着你亲口承认了心意,往后若是敢反悔,我可就把全界的议论都搬出来,日日念给你听。”
灵汐月指尖猛地一颤,下意识想抽回手,却被苏清鸢握得更紧,指腹甚至还轻轻勾了勾她的掌心。她耳尖瞬间泛起熟悉的潮红,强撑着往日冷傲的身段,板着脸反驳,语气里带着几分恼羞的拔高:“胡说什么!我何时反悔过?只是你别总拿全界说事,整日聒噪,成何体统。”
“是是是,师姐自然不反悔。”苏清鸢顺着她的话应下,却故意往前倾了倾身子,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,不过咫尺之遥。她看着灵汐月因骤然靠近而微微睁大的眼,眼底的狡黠更甚,声音软得像浸了蜜的兰香,“那师姐看着我的眼睛,亲口说一句,往后只护着我一个人,好不好?”
这语气软糯,却带着不容拒绝的笃定,那双澄澈的眼眸里,明晃晃映着灵汐月泛红的脸颊,就这么定定地等着她的回应。
灵汐月被她看得心头乱跳,胸腔里的心跳声几乎要震破耳膜,脸颊烫得能煎蛋。她偏过头,不敢与苏清鸢对视,目光落在桌角的兰香糕上,可握着她的手却始终没有松开,指尖甚至还轻轻回握了一下,闷声嘟囔,声音细若蚊蚋,却字字清晰:“你既系着我的剑穗,日日戴在发间,我自然护着你。”
“不够不够,师姐这话不算数。”苏清鸢轻轻摇头,笑得眉眼弯弯,伸手极轻地捏住她的下颌,指尖温热,缓缓将她的脸转回来,逼着她与自己对视,“师姐要亲口说,说清鸢是师姐最在意的人,说往后眼里心里,只有清鸢。”
指尖触到灵汐月温热的下颌,那细腻的触感让苏清鸢心头一软,可眼底的调戏却半点未减。灵汐月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,平日里凌厉如剑的眉眼,此刻竟蒙着一层薄红,像被驯服的翠竹,软了大半。她深吸一口气,垂眸避开苏清鸢的目光,长长的睫毛急促颤动,最终还是轻轻启唇,声音细若蚊蚋,却无比清晰:“……清鸢是师姐最在意的人,往后眼里心里,只有你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苏清鸢眼底的笑意瞬间漾开,像春日里融了冰的春水,又像兰圃里盛开的繁花,温柔又狡黠。她松开捏着她下颌的手,却顺势将灵汐月的手整个揽进自己掌心,指尖轻轻晃了晃,语气带着几分得逞的娇憨:“这才对嘛,师姐早该这般说了,藏着掖着多累。”
灵汐月抬头瞪了她一眼,可那双平日里冷冽如寒星的眼眸,此刻蒙着一层水汽,瞪人的样子哪里有半分威慑力,反倒像撒娇的小猫,软得人心尖发颤。她别过脸,假装生气,抬手轻轻拍了拍苏清鸢的胳膊,力道轻得像抚摸,心里却软得一塌糊涂,连带着语气都软了几分:“就你会欺负人,专挑我这软性子捏。”
“师姐疼我,自然愿意被我欺负。”苏清鸢笑得坦然,半点不否认自己的腹黑,指尖还轻轻拂过她鬓边的月白剑穗,看着那缕穗子在指尖晃动,轻声道,“再说,这穗子在我手里,日日晃在师姐眼前,师姐还能不依我?”
灵汐月看着那缕晃来晃去的穗子,指尖轻轻摩挲着剑穗的纹路,想起这三年来被它“捉弄”的日子——从剑穗莫名失踪的气恼,到迷雾谷见它系在苏清鸢发间的无奈,再到如今知晓真相的温柔。她轻轻叹了口气,眼底翻涌着无奈与暖意,没有反驳,只是任由苏清鸢握着她的手,目光落在桌上还剩半块的兰香糕,轻声道:“糕点甜腻,你平日里总说要修养生息,少吃些,别坏了胃口。”
“师姐不也爱吃这块?”苏清鸢挑眉,拿起一块还带着温热的兰香糕,递到灵汐月嘴边,糕体上的兰花香清甜扑鼻,“师姐先吃,我再尝。”
灵汐月微怔,看着递到眼前的糕点,又对上苏清鸢满是期待的目光,鼻尖仿佛又萦绕起那股甜软的气息。她最终还是微微张口,小口咬下了那一小块。软糯的甜味在舌尖散开,混着苏清鸢指尖的温度,那股清甜仿佛钻进了心口,比平日里尝过的任何美味都更甚。
“好吃吗?”苏清鸢看着她,眼底的笑意藏不住,手指轻轻蹭了蹭她的唇角,替她拭去沾着的糕屑。
“尚可,比宗门膳房做的多几分清趣。”灵汐月依旧嘴硬,却拿起一块递回给她,耳尖的红还未褪去,“你也吃,别光看着我。”
苏清鸢笑着接过,却没有立刻咬,反而凑近灵汐月,故意将糕点凑到自己唇边,目光紧紧锁住她的眼睛,声音带着几分调笑:“我觉得,还是师姐更甜些。”
一句话,让灵汐月的脸瞬间涨红,抬手就要去拍她的嘴,却被苏清鸢轻松抓住手腕。苏清鸢轻轻晃了晃她的手,指尖摩挲着她的指节,语气带着几分笑意:“师姐别闹,小心被路过的弟子看见,又要胡乱编排。”
可她嘴上说着,动作却更放肆了些,将头轻轻靠在灵汐月的肩头,脸颊蹭了蹭她微凉的颈侧,声音软下来,带着几分认真的依赖:“师姐,往后我们一起练剑,一起出任务,一起守着这竹坞与汀兰,好不好?”
灵汐月的身体微僵,随即慢慢放松,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,动作虽然生疏,却带着十足的温柔。她看着窗外摇曳的竹影,轻声应道,语气笃定又认真:“好。往后练剑我亲自教你,把你教得剑法精进,谁也不敢欺负;出任务我护着你,替你挡下所有危险,谁也不能伤你分毫。”
“有师姐这句话,我就放心了。”苏清鸢轻笑,指尖轻轻在灵汐月的掌心画着圈,一下又一下,温柔又缱绻,眼底的腹黑与温柔交织,“往后师姐可不能再像从前那样躲着我,也不能再用冷话赶我了。”
“知道了,啰嗦。”灵汐月嘴上嗔怪,却将苏清鸢揽得更紧了些,指尖轻轻梳理着她的发丝,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温柔。
竹坞内的温馨时光缓缓流淌,窗外的竹影摇曳,蝉鸣声声,没有轰轰烈烈的誓言,只有这般细水长流的陪伴。灵汐月渐渐习惯了苏清鸢的亲近,习惯了她的软糯与狡黠,也习惯了自己心底那份越来越深的在意,连呼吸间,都萦绕着对方的气息。
而竹坞外,几个路过的弟子远远望见窗内相拥的身影,都捂着嘴偷笑,脚步放轻,小声议论:“你们看,灵师姐现在对苏师妹也太温柔了,哪里还是往日那个冷傲难接近的样子啊,简直判若两人。”
“可不是嘛,全界都见证了师姐的心意,往后这合欢宗,可就是她们二人的天下了。我看啊,以后谁也不敢再惹苏师妹,毕竟有灵师姐护着。”
议论声顺着风飘进竹坞,灵汐月耳尖微热,却没有丝毫不悦,反而将苏清鸢揽得更紧了些,低头在她发顶轻轻印下一个轻柔的吻。苏清鸢抬头冲她眨了眨眼,眼底满是得意的笑意——她就知道,傲娇又嘴硬的师姐,终究是逃不过自己的手掌心。
鬓边的月白剑穗在风中轻轻晃动,与竹影交织,见证着这对曾经针锋相对的宿敌,在竹坞内,悄悄酝酿着往后岁岁年年的温柔与相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