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第二章:县衙查案,初露锋芒
青溪县衙坐落在县城正中心的位置,青砖砌成的高墙高耸厚重,朱红色的大门庄严肃穆。大门上方悬挂着一块黑底金字的匾额,上面“明镜高悬”四个大字笔力遒劲,字体苍劲有力,透着官府的凛然正气,彰显着县令的为官之道。
林砚跟在赵崇义身后,一路走进县衙,沿途的吏员、差役交头接耳,窃窃私语。一个来路不明的年轻人,竟然被县令大人委以协助查案的重任,这在青溪县衙的历史上,可是前所未有的事,觉得十分稀奇。
穿过前堂,来到县衙大堂,大堂宽敞明亮。赵崇义缓步走到大堂正中央的案桌后坐下,惊堂木轻轻敲击在桌面上,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,瞬间让堂内安静下来。
“王仵作,”赵崇义沉声开口,声音洪亮,传遍整个大堂,“将死者张承的身世、近日行踪,一一如实说来,不得有半点隐瞒。”
王仵作回话:“死者张承,年二十二岁,是本县的秀才,父母早年亡故,独自居住在县城西巷。平日里以在私塾教书为生,性情温和内敛,不善与人争执,待人宽厚,从未与人结下仇怨。据其堂兄所言,昨日傍晚时分,张承出门时说要前往静云寺访友,一夜未归。”
“访友?他所说的友人,是何人?”林砚站在堂下,率先开口发问,语气干脆利落,直指关键,没有丝毫多余的话语。
“回林公子,张承的堂兄并不知晓他所访之人是谁。”王仵作回道。
林砚微微点头,脑中快速梳理案情,片刻后,便条理清晰地列出了四条查案方向:
“第一,立刻彻查张承近十日来接触过的所有人,逐一排查有无口角争执、仇怨纠葛,记录每一个人的行踪与证词,尤其是与他有过矛盾、或是私下往来密切之人,重点排查;
第二,派人查遍县城内所有药铺、医者诊所,排查近一个月来有无购买或配制烈性毒药的人员,记录药方、购买人信息、购买时间,但凡有异常,立刻上报;
第三,将案发现场发现的半片淡蓝丝绸,交由县城内各大布庄辨认,找出近期购买或常穿戴这种淡蓝丝绸衣物的人员,逐一登记;
第四,即刻派人重回静云寺,仔细搜查寺院四周,每一个角落都不要放过,寻找毒针、丢弃的衣物碎片、药渣等相关物证,不可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的痕迹。”
此言一出,满堂吏员、差役皆是一惊,脸上满是诧异,纷纷看向林砚,眼神里满是不解与震惊。
赵崇义坐在大堂之上,越听越是点头。
林砚的查案思路,清晰高效,远比以往的断案方式更为精准,更能快速找到线索,他当即不再犹豫,立刻下令,安排差役按照林砚所说的四个方向,分头行动,务必尽快搜集线索,回报县衙,不得拖延。
赵崇义起身,引着林砚走进后堂的书房,避开了堂内众人的目光,想要单独与林砚交谈。
赵崇义亲自斟了一杯热茶,语气带着一丝探究,想要弄清他的真实来历:“林砚,你方才勘验现场的本事,绝非寻常家学所能教出来的。你说你祖父曾在刑部任职勘验之职,此话当真?”
林砚从容回道:“草民祖父确实曾任刑部司狱勘验,专理命案现场痕迹与物证查验,在刑部颇有声望。草民自幼跟随祖父身边,耳濡目染,又得祖父亲自传授,只是此前一直未曾在地方显露,旁人不知罢了。”
这番说辞滴水不漏。
赵崇义闻言,心中的疑虑顿时消散,看向林砚的眼神,多了几分期许,语气诚恳:“待你破了这起秀才命案,本官便向上级举荐,留你在县衙任职,俸禄从优,你意下如何?”
这正是林砚当下最想要的结果。
有了县衙公职的身份庇护,他就不再是来路不明的流民,能在青溪县光明正大地立足,也能借助县衙的力量,继续用刑侦知识破解凶案,在这个世界站稳脚跟,不用再为生计发愁。
林砚立刻躬身行礼,动作恭敬,语气诚恳:“草民定不负大人所托,必定竭尽全力,为青溪百姓查凶除恶,绝不辜负大人的信任。”
赵崇义见状,语气带着疑惑:“你方才说,死者是被特制毒针所杀,这种神经类毒药,寻常医者难以配制,究竟是何物?为何毒性如此猛烈?”
“回大人,这种毒药并非普通的草木单,无色无味,难以察觉,一旦进入血液,会让人即刻毙命。”林砚简略解释,用古代人能理解的话语说明,“能配制这种烈性毒药的人,绝非普通百姓,也不是轻易能配制出来的。”
话音刚落,一名差役快步跑进书房:“大人,查清楚了!张秀才近日密切往来的人,只有三个:县学同窗李茂,县城回春堂药铺的孙大夫,还有本县富商周万金的公子周俊。
林砚眼神微动,立刻追问,抓住关键信息:“这三人之中,何人平日里常穿淡蓝丝绸衣物?”
“回林吏员,正是周俊周公子!”差役连忙回道,语气肯定。
线索瞬间聚焦,所有疑点都指向了周俊,所有线索都与周俊的身份、行为吻合。
赵崇义拍案而起,神色一正,神情严肃,厉声下令:“来人,即刻将周俊带到县衙后堂,本官要亲自审问!”
不过半刻钟的时间,周俊就被差役带到了后堂。
他身着一身精致的淡蓝丝绸长衫,面料上乘,做工精细,面容骄纵,见到县令赵崇义,也只是随意拱了拱手,没有丝毫恭敬之意,态度嚣张。
“赵县令,唤我前来所谓何事?我家中还有要事,生意繁忙,没时间在此耽搁。”周俊语气不屑,眼神轻蔑,开口说道,丝毫没有将赵崇义放在眼里。
赵崇义脸色一沉,周身散发着威严,冷声问道:“周俊,张承在静云寺被杀,你可知情?”
周俊闻言,眼神闪过一丝慌乱,转瞬即逝,随即又故作惊讶,摆了摆手,语气敷衍:“张承死了?这怎么可能?我对此事一无所知,大人莫要冤枉好人,我可是良民。”
“你与张承因私塾先生之事发生争执,心生怨恨,可是事实?”林砚上前一步,目光直视周俊,眼神锐利如刀。
周俊瞥了林砚一眼,满脸不屑,嗤笑道,语气嘲讽:“是又如何?争执归争执,我周家乃是本县富商,有权有势,岂会为了这点小事杀人?”
“昨日傍晚,你在何处?有何人作证?”林砚步步紧逼,语气冰冷,不给周俊丝毫喘息的机会,问题一个接着一个,直击要害。
“我昨日一直在家中书房读书,从未出门,小厮来福可以为我作证。”周俊挺直胸膛,故作镇定地回道,眼神却有些闪躲,不敢直视林砚。
“哪个时辰?来福现在身在何处?”林砚继续追问,问题精准而犀利,没有丝毫含糊。
周俊被接连追问,语气渐渐乱了起来,脸色微微泛白,眼神慌乱,怒声呵斥:“你是何人?不过是个无名小卒,也配审我?我凭什么回答你的问题!”
林砚没有理会他的呵斥,目光落在他长衫的左下摆处,眼神瞬间变得冰冷,神情严肃。那里有一处明显的新缝痕迹,针脚粗糙歪斜,与整件精致的丝绸长衫格格不入,针脚凌乱。
“周公子,你的长衫左下摆,为何有新的修补痕迹?”林砚语气平淡,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,字字诛心。
周俊下意识地用手遮挡长衫下摆,眼神慌乱,强作镇定地回道,语气结巴:“不过是昨日出门,被树枝勾破了衣物,随手修补而已,寻常小事,有何大惊小怪的,不必在意。”
“静云寺偏殿的门框铁钉上,留有淡蓝色的丝绸丝线,与你身上这件长衫没有丝毫差别。”林砚声音冰冷,“你说昨日一直在家中,未曾出门,那你衣物的丝线,为何会出现在凶案现场?你又如何解释?”
周俊脸色唰地变得惨白,冷汗瞬间从额头渗出,双腿发软,整个人瞬间垮了下来。
赵崇义见状,心中已然了然,当即厉声下令:“来人,传小厮来福!”
没过多久,小厮来福就被差役带了进来。
“大人饶命!小人不敢隐瞒!昨日傍晚,公子根本不在家读书,偷偷出了城,直到深夜才回来,衣衫破损,神色慌张,还特意叮嘱小人,不准对外人说起他出门的事,否则就要打死小人,小人实在是害怕,才一直隐瞒……”
来福的证词,彻底坐实了周俊的嫌疑,所有谎言都被戳穿。
与此同时,前往周府搜查的差役也匆匆赶回,手中拿着一个银质针盒,还有一小瓶无色无味的毒液,躬身回禀:“大人,在周俊的书房暗格中,搜出这个针盒,里面装有数枚细毒针,还有一瓶剧毒毒液,与死者中毒迹象吻合,正是杀人凶器。”
人证、物证俱全,周俊再也无从抵赖,所有辩解都显得苍白无力。
他双腿一软,直接瘫倒在地,交代了自己的作案经过,:“我因被张承拒绝,心生怨恨。昨日得知张承要去静云寺访友,在静云寺内趁其不备,用毒针刺伤张承手指。逃跑时,长衫被殿内铁钉勾破,我回家后匆忙找人修补。”
短短半日,这起秀才被杀的奇案,就被彻底告破,真凶落网。
赵崇义长舒一口气,心中悬着的大石头终于落地,语气由衷地夸赞:“林砚,你真乃奇才!半日之间,仅凭细微物证,就破获这起奇案,找出真凶,若是没有你,此案不知要查到何时,恐怕会成为一桩悬案。”
林砚淡淡颔首,脸上没有丝毫自得之色,神情平静。
就在此时,县衙大堂外,突然传来一阵急促而凄厉的鸣冤鼓声,鼓声沉重而绝望,打破了县衙内的平静,也让刚刚放松下来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。
赵崇义脸色瞬间一正,神情凝重,语气严肃:“不好,又出命案了!”
林砚闻言,立刻站起身。
他知道,自己在大雍王朝的断案生涯,才刚刚开始,接下来,必然还有更多的迷案、凶案,等待着他去破解。
而他,也将始终坚守以证破案的原则,在这个古代世界,用现代刑侦之道,还原每一个真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