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一个盗宝团小兵,辞职那天岩王爷居然亲自挽留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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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落水香榭
玄幻·异世完结61573 字

第二十章:翘英庄的灯

更新时间:2026-04-28 09:10:45 | 字数:2245 字

我站在院子里,听见珍珍和可可的对话,鼻子酸了一下,赶紧仰头看月亮。月亮圆圆的,像个大饼挂在天上,看得我肚子都饿了。

“吃饭了!”老母亲在屋里喊了一声。

我赶紧进屋。

“今天卖茶叶挣了钱,庆祝一下。”珍珍说着,往我碗里夹了一块腊肉,肥的,油汪汪的。

“我也要!我也要!”可可举着碗够。

珍珍给她夹了一块瘦的,她咬了一口,嚼得满嘴油,笑得眼睛都没了。

老母亲捧着粥碗笑,说这日子越来越有盼头,我扒了一口米饭,那块肥腊肉香得直冒油,顺着喉咙滑进肚子里,暖得浑身都舒坦。屋外的枣树叶被风扫得沙沙响,院门口挂着的竹灯笼晃了晃,黄融融的光透过纸皮漏出来,在泥地上铺出一小片软乎乎的亮。

我放下碗擦嘴,听见外头有脚步声,推门就看见翘英庄里远近几户的灯都亮了,顺着茶田的田埂一路铺过去,像把碎星子撒在了山坳里。

老母亲喝了一口汤,咂了咂嘴,忽然问了一句:“长安,明天还上山不?”

“上啊,春茶收了,还得翻土施肥,过俩月摘夏茶。”

同去的阿强说今年夏茶的品相比去年好,得早早把地力养足了,别误了一季的收成。我应着,把院门口的竹灯笼又挑亮了些。

“你腿行不行?”

“早好了。”

“那行。”老母亲点了点头,又喝了一口汤,“别逞强。”

“不能。”

吃完饭,可可又拽着我要讲故事。

“爸爸,昨天那个大侠陈长安的故事还没讲完呢!”

“讲完了啊。”

“没完!你说他后来不当大侠了,回家种茶了。那然后呢?”

“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啊。”

“不行不行,要有然后!”可可撅着嘴,“然后他闺女是不是长大了?是不是也成了大侠?”

我想了想,笑了。

“嗯,然后他闺女长大了,但是没有当大侠。”

“那当什么了?”

“当了一个很厉害很厉害的茶老板,把翘英庄的茶叶卖到了璃月港、须弥、枫丹,全世界都喝她家的茶。”

可可的眼睛亮了:“真的吗?”

“真的。”

“那她是不是很有钱?”

“特别有钱。”

“那她有没有给爸爸买好多好多东西?”

“买啦,给她爹买了一座新房子,一个大院子,院子里种了两棵枣树,结的枣子比拳头还大。”

可可笑得咯咯的,在我腿上滚来滚去。

珍珍在旁边听着,笑着摇了摇头,没拆穿我。

其实她闺女现在连五岁半都不到,以后当不当茶老板还不知道呢。

但是讲故事嘛,谁管真假?

入夜了。

可可在院子里疯跑了一天,终于累了,窝在我怀里,哈欠连天。

珍珍端了一碗热茶出来,递给我。

“喝点,暖暖。”

我家茶其实不差,只是以前没机会卖出去。

现在好了,茶叶被订光了,明年扩种,后年再扩种,说不定真能把翘英庄的茶叶卖到全世界去。

我靠在门框上,一手端着茶碗,一手搂着可可。

老母亲在里屋喊了一声:“长安,别着凉了!把外套穿上!”

“穿了穿了。”我应了一声,其实没穿。不冷,春天了,夜风凉丝丝的,但很舒服。

可可趴在我腿上,迷迷糊糊地问:“爸爸,天上哪个星星是可可?”

我抬头看天。星星很多,密密麻麻的,像有人在天上撒了一把米。

“最亮的那颗。”

“哪颗最亮?”

“就那颗。”

“不对,那颗最亮!”可可指着北边一颗特别亮的星星。

“对对对,就那颗。”

“那是可可吗?”

“嗯,是可可。”

“那爸爸是哪颗?”

我找了找,指着她旁边一颗稍微暗一点的:“那颗。”

“为什么爸爸的星星没有可可亮?”

“因为爸爸老了,老了就不亮了。”

“那妈妈呢?”

珍珍在旁边把洗好的衣服晾在绳子上,听见了,抬头看了一眼。

我赶紧又找了一颗:“那颗,妈妈那颗,不亮也不暗,刚刚好。”

可可看了看,满意了,打了个哈欠,把脸埋在我腿上,闭上了眼睛。

没一会儿,呼吸就均匀了。

睡着了。

珍珍晾完衣服,坐到我旁边的门槛上,和我并排靠着门框。

远处,璃月港的灯火在天边亮着,像是另一片银河,落在人间。

晚风带着山谷里的草木香吹过来,掀动了珍珍搭在绳上的衣角,也拂动了可可软软的发梢。

我轻轻揉了揉女儿的头顶,掌心能摸到她发间带着的太阳晒过的暖意,身边的珍珍沉默了好一会儿,才轻轻开口,声音轻得像落在草叶上的露水,怕惊飞了夜里的虫,也怕吵醒了怀里睡着的孩子。

海面上有船,船上的灯一晃一晃的,像萤火虫在飞。

“长安。”珍珍忽然开口。

“嗯。”

“今天那些人,为什么来买茶叶?”

“我也不知道。”

“你认识什么大人物吗?”

我想了想。钟离先生?往生堂的先生,不算什么大人物吧?旅行者?她倒是认识凝光,但凝光管商业,也不至于为了我这点茶叶打招呼吧?

我认识的人里,没有能说得上话的大人物,对着远处晃动的灯火笑了笑,指尖蹭过可可软乎乎的耳廓。

“不认识。”我说。

珍珍看了我一眼,没再问了。

“算了,”她说,“反正生意好就行。”

“对。”

沉默了一会儿,她又说:“你真的不走了?”

“不走了。”

“天天在家?”

“天天在家。”

“说话算话?”

“拉过钩了。”我伸出女儿的小拇指晃了晃。

珍珍笑了,把头靠在我肩膀上。

她的头发有一股皂角的味道,干干净净的,像刚洗过的被单。

夜风吹过来,吹得枣树的叶子沙沙响。

我摸了一下怀里的神之眼。

纯金色的石头,安安静静的,温温的,像一颗被捂热了的鸡蛋。

它不发烫了,不发光了,就那么待着,像是也在听故事,听累了,睡着了。

我忽然想说点什么。

“我不需要当英雄。”

“我只要当可可的爸爸。”

声音很小,小到只有夜风听得见,只有枣树听得见,只有怀里那颗石头听得见。

但它听见了。

灰金色的光,在我胸口微微亮了一下。

像一只闭着的眼睛,忽然睁开了一条缝,看了一眼这个世界,确认一切都还好,又闭上了,珍珍坐下靠在我的肩上休息,我和她相互依偎着,看着天上的星星。

一闪一闪的。

每一颗都安安稳稳挂在天上,就像我们,就像可可,此刻都安安稳稳守在一起。枣叶的沙沙声轻得像摇篮曲,怀里石头的温度,颈边珍珍发梢的风,都软乎乎裹着我。这就是我想要的日子了。

(全文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