摊牌了,我是皇太女
摊牌了,我是皇太女
历史·架空历史完结34898 字

第一章 冷宫惊觉,异世重生

更新时间:2025-12-15 13:56:55 | 字数:2095 字

凌晨三点的古籍阅览室,中央空调的冷风裹着纸墨香漫过来,苏瑾指尖划过《大夏起居注》泛黄的纸页,一行“皇太女赵曦,性顽劣,失圣心”刺得她眼疼。
手边的速溶咖啡早已凉透,杯壁凝着水珠,贴纸卷了边,对面座位的男生趴在桌上打鼾,鼻息均匀,衬得周遭更静。
突然,尖锐的痛感从左胸炸开,像有无数根针在扎,顺着血管蔓延到四肢百骸,她攥紧书册,指节泛白,想喊出声,喉咙却像被堵住,连呼吸都成了奢望。
视线渐渐模糊,古籍上的字扭曲成黑影,失重感猛地袭来,她最后瞥见咖啡杯坠落在地,褐色液体漫过书页上“赵曦薨于冷宫”的字样,彻底陷入黑暗。
意识回笼时,最先撞进感官的是刺骨的冷——不是图书馆空调的凉,是浸透骨髓的阴冷,混着霉味、灰尘气,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杏仁味。
她费力掀开沉重的眼皮,视线从模糊到聚焦:头顶是结着蛛网的房梁,蛛网上挂着细碎的灰尘,墙面的朱漆大块剥落,露出里面斑驳的青砖。
身下的被褥硬邦邦的,沾着霉斑,枕边散落着几块发黑的糕点碎屑,指尖捻起一块,触感干硬硌手,那股杏仁味愈发清晰,是砒霜的味道,苏瑾的脑子瞬间清明了几分。
脖颈处传来钝钝的痛感,抬手摸去,指腹蹭过粗糙的结痂,能摸到凹凸不平的痕迹,像是被人狠狠掐过,残留的痛感顺着皮肤钻进骨头里。
纷乱的记忆碎片突然涌进脑海,不属于她的人生在眼前闪回:梳着双丫髻的小女孩被宫人簇拥着,却伸手打翻太傅的茶盏;及笄后的少女在朝堂上摔碎奏折,对着龙椅上的女皇大喊“儿臣偏要嫁萧弈”;
大婚之夜,驸马萧弈温柔地替她簪花,转头却对着心腹低语“这蠢货,迟早是颗弃子”;
最后是冷宫的场景,萧弈端着糕点笑盈盈走来,她毫无防备吃下,随即腹痛如绞,被他掐着脖颈按倒在床……
原来她魂穿成了大夏朝声名狼藉的皇太女赵曦,那个被驸马哄骗、被朝臣鄙夷、被生母厌弃,最后惨遭灭口的废物。
“废物就是废物,死了也没人在意,国公爷说了,务必确认断气,没咽干净就补一刀,别留后患。”
门外传来尖利的低语,是萧弈的贴身侍女翠儿,声音里的刻薄像针一样扎过来。
“翠儿姐姐,真要补刀吗?毕竟是皇太女……”另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响起,该是翠儿身边的小侍女春桃。
“皇太女?她现在就是个没人要的弃子!陛下厌她,朝臣恨她,死了干净!”翠儿啐了一口,“等下进去看看,没气就拖去乱葬岗,省得占冷宫的地方。”
苏瑾心头一凛,残存的药力让她四肢发软,此刻硬碰硬只有死路一条。她立刻闭眼,放缓呼吸,连胸口的起伏都压到极致,装作彻底断气的模样。
门轴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,两道脚步声踩着青石板走近,翠儿的绣鞋尖踢了踢床沿,力道不轻:“死透了?倒是省心,省得咱们动手。”
春桃怯生生地伸手,指尖悬在苏瑾鼻尖前,顿了顿才往下探,又摸了摸她的脖颈脉搏,迟疑道:“好像真没气了……要不要再等等?万一只是晕过去……”
“等什么等!国公爷还在宫外等着回话呢!”翠儿拍开春桃的手,语气不耐烦,“找块草席裹上,咱们俩抬去乱葬岗,赶紧交差。”
脚步声渐远,冷宫的门锁“咔嗒”一声重新扣上,苏瑾这才缓缓睁眼,后背已被冷汗浸湿。
她撑着虚弱的身体坐起,头晕目眩袭来,扶着墙缓了好一会儿才站稳。
青石板地面冰冷刺骨,赤脚踩上去,寒气顺着脚心往上钻,却让她的脑子更清醒:原身骄纵半生,得罪了满朝文武,生母女皇对她失望透顶,萧弈巴不得她死,这冷宫里,连只老鼠都比她有靠山。
扶着斑驳的墙走到屋角的破铜镜前,镜面蒙着厚厚的灰尘,她用袖口仔细擦去,露出里面的人影:一张明艳到逼人的脸,柳叶眉,桃花眼,肤白似雪,唯独眼底没了原身的蠢钝骄纵,换成了属于苏瑾的冷静锐利。
“赵曦,你咽不下的气,我替你出;你没报的仇,我替你算。”
她对着镜中的人影低语,声音沙哑得厉害,却字字坚定,带着淬了冰的狠劲。
目光扫过冷寂的冷宫,视线落在掉漆的木桌下、缺腿的凳子旁,最后定格在炕洞边——那里堆着几块修补炕灶剩下的废料,其中一根铁钎被磨得尖尖的,边缘泛着冷光,足够锋利。
她踉跄着走过去,弯腰捡起铁钎,锈迹蹭在掌心,冰凉的触感让她心安。
铁钎约莫半尺长,握在手里分量刚好,是现成的防身武器。
靠在墙角坐下,苏瑾开始梳理脑海里的记忆碎片:萧弈出身名门,却野心勃勃,早就和手握兵权的岳父镇国公勾结,原身不过是他们夺权路上的一颗棋子,如今棋子没用了,自然要被弃掉。
镇国公手握京畿禁军三成兵权,朝堂上党羽众多,女皇近来身体违和,早已被他们瞒住消息,一旦她死了,萧弈便能借着“驸马”身份,辅佐年幼的宗室子弟登基,实则把持朝政。
“萧弈,镇国公……”苏瑾低声念着这两个名字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他们以为接手的是个任人拿捏的废物?那就让他们尝尝,惹错人的下场。
冷宫的风从门缝里钻进来,卷起地上的灰尘,吹得蛛网轻轻晃动,远处隐约传来打更的梆子声,一声,两声,敲在寂静的宫夜里,也敲在苏瑾的心上。
她攥紧手里的铁钎,指尖因用力而泛白,目光死死盯着冷宫的门,每一秒都在积蓄力量,感受着身体里残存的药力慢慢消退,等待着翠儿和春桃回来搬尸的那一刻——那是她唯一的脱身机会。
天光微亮时,冷宫的窗棂透进一丝熹微的光,落在满是尘埃的地面上,映出细小的尘埃飞舞。苏瑾靠在墙角,眼皮微阖,耳朵却竖得笔直,捕捉着门外的每一丝动静,像蛰伏的猎手,等待着猎物落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