摊牌了,我是皇太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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历史·架空历史完结34898 字

第二章 毒计拆穿,反制侍女

更新时间:2025-12-15 13:54:04 | 字数:3041 字

约莫半个时辰后,冷宫的锁芯传来“咔咔”的转动声,比之前更响,带着刻意的粗暴,显然翠儿没了耐心。
门被推开时,带进一股冷风,翠儿端着黑漆托盘走在前面,托盘边缘嵌着细碎的螺钿,在熹微的光里闪着暗纹,托盘上搁着一碗青瓷碗,碗里的汤药冒着热气,浓重的苦味混着淡淡的杏仁味,呛得人鼻头发酸。
春桃跟在翠儿身后,低着头,手指绞着衣角,不敢看屋内的景象,显然还在忌惮“死去”的皇太女。
“哟,皇太女竟醒了?真是命大,阎王爷都不收你这废物。”
翠儿将托盘重重搁在木桌上,青瓷碗与托盘相撞,发出刺耳的脆响,她皮笑肉不笑地打量着苏瑾,眼底满是鄙夷。
苏瑾抬眸看她,目光落在翠儿的衣着上:深色宫装紧裹着身子,袖口绣着不易察觉的暗纹,腰间系着巴掌大的荷包,荷包旁隐约露出一截匕首柄,原身的记忆里,这翠儿的武功不输京畿禁军里的寻常侍卫。
“萧弈倒是有心,还记得我这个被丢在冷宫的废人。”
苏瑾扯着嘴角笑了笑,声音依旧沙哑,却故意带了几分原身的娇憨,垂眸时掩去眼底的算计。
翠儿眼底闪过一丝诧异,飞快地扫了苏瑾一眼,像是在确认眼前的人是不是真的赵曦——往日的赵曦,要么哭闹撒泼,要么瘫坐发呆,何曾说过这般带刺的话?
“驸马爷念着旧情,一直记挂您的身子。”
翠儿压下诧异,端起青瓷碗递过来,碗沿沾着一点细碎的白色粉末,被热气蒸得微微化开,“这是国公爷特意寻来的解毒汤,趁热喝,喝了身子能好些。”
苏瑾的目光落在青瓷碗里:汤药呈浑浊的褐色,表面浮着一层细碎的药渣,凑近时,那股杏仁味愈发浓烈——哪里是什么解毒汤,分明是又一碗砒霜,萧弈果然急着斩草除根,连一点喘息的机会都不肯给。
她装作虚弱的样子,抬手去接碗,指尖刚触到微凉的碗壁,便故意浑身一颤,手腕猛地歪斜。
“哐当!”
青瓷碗摔在青石板上,碎裂的瓷片溅得到处都是,褐色的药汁泼了一地,溅起的水珠落在石板上,竟冒着袅袅白烟,滋滋作响,片刻后便灼出一圈焦黄色的痕迹,刺鼻的气味弥漫开来。
“哎呀,手滑了……”
苏瑾慌忙缩回手,垂着头,肩膀微微颤抖,像是被吓着了,眼底却清明一片,牢牢盯着翠儿的反应。
翠儿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,原本就刻薄的眉眼拧成一团,厉声喝道:“废物!连一碗汤都端不住,留你在这世上,不过是浪费粮食!”
话音未落,她猛地扑上来,右手成爪,径直掐向苏瑾的脖颈,指甲涂着鲜艳的蔻丹,尖锐得像鹰爪,显然没了耐心伪装,要直接灭口。
苏瑾早有防备,借着身体的虚弱踉跄后退,后背重重撞在炕沿上,痛感传来的瞬间,左手攥紧藏在身后的铁钎,反手横刺,精准地抵在了翠儿的咽喉处。
铁钎的尖端冰凉刺骨,堪堪贴着翠儿的皮肤,再往前一分便能刺破喉管,力道拿捏得刚好,让她不敢动弹分毫。
翠儿僵在原地,瞳孔骤缩,脸上的嚣张瞬间被惊恐取代,她没想到,这个往日任她拿捏的废物,竟有这般快的反应和狠劲。
“你敢!”
翠儿的声音发颤,却还强撑着威胁,“我是镇国公的人,你杀了我,国公爷绝不会放过你!整个大夏,没人护得住你!”
“镇国公?”
苏瑾冷笑,手腕微微用力,铁钎尖端刺破一点皮肤,渗出血珠,在白皙的脖颈上格外刺眼,“他巴不得我死在这冷宫里,一个没用的棋子的死,换他夺权路上少个麻烦,他谢我还来不及,怎会为你出头?”
翠儿的脸色霎时变得惨白,眼神躲闪,嘴唇哆嗦着,显然被苏瑾说中了心事——镇国公眼里只有权势,她不过是颗随时能弃的小卒。
春桃在一旁早已吓得瘫坐在地,捂着嘴不敢出声,身子抖得像筛糠,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。
“说,萧弈和镇国公到底想干什么?”
苏瑾压低声音,语气凌厉如刀,目光死死锁住翠儿的眼睛,“别跟我装糊涂,你们的谋划,我未必猜不到,只是想听听真话——是不是要谋逆?”
翠儿咬紧牙关,腮帮子鼓了起来,硬是不肯开口,额角却冒出细密的冷汗,顺着脸颊滑落:“我不知道!你放开我!再不放,我喊外面的侍卫了!”
“喊啊。”苏瑾瞥了眼紧闭的冷宫大门,嘴角勾起一抹嘲讽,“冷宫偏僻,侍卫都被镇国公买通了,你喊破喉咙,也只会招来他们帮着灭口,倒是可以试试,看是你的喊声快,还是我的铁钎快。”
说着,手腕再度加力,铁钎又往前顶了一分,刺痛感顺着咽喉蔓延,翠儿疼得闷哼一声,眼泪瞬间涌了出来,再也撑不住强硬的姿态。
“我说!我说!”
翠儿慌忙求饶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“驸马爷和国公爷联手,趁女皇陛下病重咳血、卧床不起,打算先除掉您,再控制京畿禁军,拥立年幼的二皇子登基,实则把持朝政,架空皇权!”
苏瑾的心猛地一沉,果然和她猜的一样,萧弈的野心远不止除掉她这个废棋,而是要颠覆整个大夏的朝堂。
“女皇病重多久了?为何满朝文武无人知晓?”
她追问,铁钎依旧抵着翠儿的咽喉,不给她任何撒谎的机会。
“就这五日!陛下咳血不止,太医被国公爷软禁在宫里,消息根本传不出去!”
翠儿喘着粗气,眼泪混着冷汗往下淌,“国公爷还买通了禁军的李统领,等您一死,就以‘皇太女薨逝,宫中不稳’为由,调禁军入宫,接管皇城守卫!”
苏瑾眯起眼,指尖攥紧铁钎,心里飞快地盘算着:女皇病重是危机,却也是机会——只要她能闯出去,见到女皇,揭穿萧弈和镇国公的阴谋,或许还有翻盘的可能。
“冷宫的钥匙在谁手里?怎么出去?”
她盯着翠儿的眼睛,一字一顿地问,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翠儿咽了口唾沫,目光瞟向门外:“钥匙在守门的张侍卫和刘侍卫手里,他们都是国公爷的亲信,只听我的吩咐……只有我能叫开宫门。”
苏瑾松开抵着翠儿咽喉的铁钎,却没放下,依旧横在她身前,冷声道:“那就去叫门,就说我死了,你和春桃要抬我去乱葬岗,让他们开门。”
翠儿的脸色大变,猛地摇头:“不行!你出去了,驸马爷不会放过我的!国公爷也会杀了我全家!”
“放不放过你,取决于你乖不乖。”
苏瑾的语气冰冷,眼底没有一丝温度,“要么带我出去,我保你一时周全;要么现在死在这铁钎下,选一个。”
她抬手,铁钎轻轻划过翠儿的脸颊,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,威胁之意不言而喻。
翠儿看着苏瑾眼底的狠戾,知道她不是在开玩笑,咬着牙犹豫了半晌,终于点了点头:“好……我带你出去,但你必须保证,出去后不杀我,也不把我的事说出去!”
“听话就不动你。”
苏瑾嘴上应着,心里却清楚,此人知道太多秘密,留着必是后患,只是眼下还需利用她,暂且留着性命。
翠儿擦了擦脸上的眼泪和冷汗,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宫装,又抹去脖颈上的血珠,走到冷宫门前,清了清嗓子,尽量让语气听起来不耐烦:“张侍卫!刘侍卫!皇太女没气了,开门!我们要抬去乱葬岗,别误了国公爷的吩咐!”
门外很快传来脚步声,接着是锁芯转动的声音,两个身材高大的侍卫推门进来,皆是面无表情,腰间佩着长刀,目光扫过屋内,落在“瘫软”在翠儿身边的苏瑾身上。
“死透了?”
张侍卫皱着眉,往前迈了一步,伸手就要去探苏瑾的鼻息。
翠儿连忙拦住他,语气带着刻意的烦躁:“早就死透了!身子都凉了,赶紧让我们抬出去,省得在冷宫里发臭,污了国公爷的眼!”
刘侍卫瞥了眼地上碎裂的瓷片和药汁痕迹,没再多问,侧身让开门口:“赶紧抬走,别在这磨蹭,国公爷还等着回话呢。”
苏瑾立刻闭眼,身体软塌塌地靠在翠儿身上,装作彻底断气的模样,指尖却悄悄攥紧铁钎,感受着翠儿的手揽上她的胳膊,春桃也哆哆嗦嗦地过来扶住她的腿,两人一左一右,架着她往外走。
冷风迎面吹来,带着宫外的草木气息,苏瑾的睫毛微微颤动,心头紧绷到极致:踏出这冷宫的门,前路便是刀山火海,但她别无选择——这场棋局,她已经入局,只能赢,不能输。侍卫们瞥了一眼便转身关上宫门,翠儿和春桃架着苏瑾往宫外走,脚步匆匆,苏瑾能听到翠儿的心跳得飞快,也能感受到远处宫墙下传来的晨钟声,一声接着一声,像是在为她的新生,敲开序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