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酒楼硬刚
午后，京城最有名的醉仙楼雅间。
甄乡带着沈微微来吃饭，雅间临窗，视野开阔，桌上摆满精致菜肴，香气四溢。
沈微微拿起筷子，浅尝几口，依旧清冷安静。甄乡一边夹菜，一边嘴贫逗她，气氛还算轻松。
“微微，这个水晶虾饺好吃，你多吃点。”
“这个糖醋鱼也不错，甜而不腻，符合你口味。”
沈微微懒得理他，任由他不停往碗里夹菜，转眼碗里堆成小山。
就在这时，隔壁雅间突然传来 “砰” 的一声，像是摔了杯子，紧接着是嚣张的呵斥声。
“掌柜的！这菜是人吃的吗？这么差，你敢收本公子的钱？”
“告诉你们，本公子是丞相家的大公子，张磊！今天这顿，免单！”
声音又尖又横，透着十足的纨绔气焰。
甄乡挑眉，放下筷子。
张磊，丞相嫡子，出了名的眼高于顶、蛮横霸道，仗着父亲是当朝丞相，在京城横行无忌，谁都不敢得罪。
前世，这张磊也踩过他不少次，当众嘲讽、故意刁难，每次他都只能忍气吞声。
今生？
甄乡嘴角勾起一抹坏笑。
“微微，要不要看戏？” 他转头看向沈微微。
沈微微淡淡点头：“嗯。”
两人起身，走出雅间。
只见隔壁雅间门口围了不少人，掌柜的弯腰哈腰，满脸赔笑：“张公子息怒，是小店厨艺不周，这顿确实免单，还请公子别生气。”
张磊一身锦袍，身材微胖，满脸倨傲，身后跟着四个跟班，正指着掌柜的鼻子骂：“免单就完了？耽误本公子的心情，你赔得起吗？”
说着，一脚踹翻旁边的桌子，碗碟碎了一地，汤汁溅了掌柜一身。
周围客人敢怒不敢言，纷纷低头避开，没人敢招惹丞相公子。
张磊见状，更加嚣张，扫视一圈，目光落在甄乡身上，认出他，立刻嗤笑：“哟，这不是镇国公府的草包嫡子甄乡吗？怎么，躲这儿吃饭？”
这话一出，跟班们哄笑起来。
“哈哈哈，草包也配来醉仙楼？”
“听说他最近有点起色，我看还是废物一个。”
嘲讽声刺耳，沈微微眉头微蹙，周身寒气渐起，手悄悄摸向腰间的药包。
甄乡抬手，轻轻按住她的手腕，示意别动手。
他往前走一步，脸上挂着懒洋洋的笑，眼神却冷了几分：“张公子，说话客气点。嘴这么臭，是早上没刷牙，还是吃了不干净的东西？”
“你找死！” 张磊脸色一沉，被骂得怒火中烧，“你一个废物，也敢跟本公子这么说话？信不信我让你在京城混得抬的起头？”
“哦？” 甄乡挑眉，“你倒是说说，怎么让我抬不起头？”
“我爹是丞相！” 张磊挺胸凸肚，气焰嚣张，“你爹见了我爹，都得礼让三分！你算什么东西，敢跟我叫板？”
“我爹礼让三分，是给丞相面子。” 甄乡语气平淡，却字字清晰，“不是给你这个仗势欺人的蠢货面子。”
“蠢货” 两个字，说得格外清楚。
全场瞬间安静。
所有人都惊呆了，没人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甄乡…… 竟敢骂丞相嫡子蠢货？
张磊气得脸都绿了，浑身发抖，指着甄乡：“你…… 你敢骂我？来人！给我打！打死他！”
四个跟班立刻撸起袖子，凶神恶煞地朝甄乡冲过来。
甄乡神色不变，侧身躲开第一个跟班的拳头，反手抓住他的胳膊，轻轻一拧。
“咔嚓！”
一声脆响，伴随着凄厉惨叫，跟班的胳膊直接被拧脱臼，疼得瘫在地上打滚。
剩下三个跟班吓得一愣，甄乡动作不停，抬脚踹飞一个，手肘撞翻一个，最后一个被他抓住衣领，像拎小鸡一样提起来，随手扔在地上。
前后不过几秒，四个跟班全部倒地哀嚎，连还手之力都没有。
全场死寂。
所有人目瞪口呆，看着甄乡的眼神，像见了鬼一样。
这身手，利落干脆，招招狠辣，哪里还是以前那个懦弱无能的草包？
张磊吓得腿都软了，连连后退，眼神里满是恐惧：“你…… 你别过来！我爹不会放过你的！”
“你爹放不放过我，我不知道。” 甄乡一步步朝他走过去，语气慢悠悠，“但我知道，你今天，得给掌柜的道歉，赔所有损失。”
“我不！” 张磊硬撑着，色厉内荏，“你敢动我一下，我爹一定抄了你镇国公府！”
“抄我家？” 甄乡嗤笑，抬手一把揪住他的衣领，微微用力，就把他提了起来，“你爹要是有这本事，也不会让你这么个蠢货出来丢人现眼。”
他把张磊拎到掌柜面前，冷冷道：“道歉，赔钱。”
张磊双脚离地，呼吸困难，吓得脸都白了，哪里还敢嚣张，连忙点头：“我道歉！我赔钱！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，扔给掌柜：“这些够了吧？对不起，是我不对。”
掌柜的接过银票，又惊又喜，连忙道：“够了够了，谢谢张公子。”
甄乡松开手，张磊摔在地上，疼得龇牙咧嘴，不敢多待，连滚带爬地带着跟班狼狈逃窜，生怕甄乡反悔。
周围客人见状，纷纷拍手叫好。
“好样的！收拾得太解气了！”
“早就看不惯这张磊了，仗势欺人，太可恶！”
“甄大公子太厉害了，真是大变样！”
夸赞声不绝于耳，甄乡毫不在意地摆摆手，转头看向沈微微，立刻换上嬉皮笑脸的样子：“微微，我刚才帅不帅？是不是特别有面子？”
沈微微看着他一脸嘚瑟的样子，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，淡淡道：“一般。”
嘴上这么说，眼神里却没了之前的清冷，多了几分柔和。
就在这时，楼梯上传来沉稳的脚步声，太子萧玦一身玄色锦袍，带着侍从缓步走来，面容冷峻，目光落在甄乡身上，眼底掠过一丝兴味。
他刚才在二楼，把楼下的一切尽收眼底。
硬刚丞相嫡子，身手利落，气场十足，嘴还毒。
这个甄乡，越来越有趣了。
甄乡看见萧玦，挑眉，没打招呼，转头对沈微微笑道：“走，回去了，菜都凉了。”
沈微微点头，两人并肩离开醉仙楼，留下身后议论纷纷的客人和神色探究的太子。
阳光洒在两人身上，少年身姿挺拔，少女清冷如月，一路说说笑笑，少年嘴贫不断，少女偶尔怼一句，气氛轻松惬意。
甄乡心里清楚，张磊只是开始。
丞相、贵妃、甄好、柳氏…… 所有前世害过他的人，今生，他一个都不会放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