裂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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言情·虐恋言情连载中20399 字

第四章:亲我

更新时间:2026-04-02 10:36:26 | 字数:2420 字

寒假的时候,我正在家里打游戏呢,何永芳女士宣布:“今年过年,我们回你姥姥家!”
“哎呀,妈,南沙的信号一点儿也不好咱就在这过吧。”去南沙我还怎么愉快地玩手机?
不对啊,前六次也没回过南沙呀。我从沙发上弹起来,把手机关了,“妈,你今年为什么想回姥姥家?”
她挠挠头:“你这么说起来,我也……就是突然想回去。”她的表情很疑惑,是在想具体的原因,可是显然,她绝对想不出来。
有什么东西在背后改变着事情的发生,我知道。
我笑着同意道:“既然妈妈想回姥姥家,那就回去吧。”又来了,又是前六次没有发生过的事情,南沙肯定有什么事情是关键。
南沙县是典型的南方天气,我们去的前几天都没有下雪,只是风很凉,路有薄冰,很滑。姥姥家所在的寨子很美,而且还没有开发成景点,这里的苗彝文化很丰富。
当地的居民还住着独特的吊脚楼,以适应南方阴雨不断、潮湿多雾的气候。吊脚楼上是非常通风干燥的,择向阳处开窗,窗棂上的镂花千姿百态,房顶盖着青瓦,大方整齐。
堂屋的正中间摆放着庄严的神翕,左右侧房相当于两间卧室。我坐在堂屋里烤着炭火,惊叹于他们建筑与生活习惯的神奇之处。
在外婆家,各个姨父姨妈都待我很好,我很享受这种氛围。
除夕那天,终于下大雪了,整个寨子被染上了雪白,我和我妈还有我的一个姨妈走在山路上,互相搀扶着向寨子里走……路实在太滑了。我们要去吃排家饭,看踩花山。
我穿着青色百褶裙,披着披领,但没有戴传统头饰和首饰,头发就简单地用自己买的簪子盘着。吃完百家饭,大家就在坝场上唱起歌,跳起舞,男男女女牵着手,在纪念祖先和金狮。有一种乐器发出来的声音传进我的耳朵,那种声音细腻悠远得像是最古老的月亮,优美得想让人翩翩起舞。一曲终了,大家都热情地拍手叫好。
我循声望去,中间的木台上,在最边上坐着一个苗疆少年,他着淡紫衣衫,紫色在领口和腰身处加深,花纹繁复起来,他看起来像是本地人,还带着银项,袖口以黑色绣着金色江河花状纹。他站起身来,个子还挺高,他走近了些,我看清了他手上拿的夜箫,上面挂着一个紫色流苏,他穿着银纹靴子,走在雪上。
“顾盛?”我的嘴比脑子更快一步作出反应,我下意识喊出他的名字。我面前的、拿着夜箫的苗疆少年,是顾盛。我不是在做梦吧?
自从医院看望之后,我们差不多有两个月没见了。他的头发长长了,差不多到脖子下缘,被他用皮筋高高扎起,如果忽略掉扎得很乱这一点,还是很有少年感的。
“你怎么在南沙?”我们俩在火堆边坐下,我问他。
他的回答出乎意料:“这里,是我真正的家。”
好家伙,他和我还算同乡,不过当时我不理解他说的真正的家是什么意思,换作是我,我还是喜欢网络发达的小城。
“走吧。"他拉着我起身,”要跳舞了。“他说。
除夕那天,在盛大的篝火旁,大家围成一个大圈,我跳着我并不熟悉的舞蹈,气氛很热烈。然后是两个人一起拉着手跳,多是青年男女,可是人太多了,我和顾盛被冲散了,和我跳的是一个爽朗的苗族少年,这本来没什么大不了的,我以为。跳了不到两分钟,我被突然冒出来的顾盛拽到他怀里。
“过来和我跳。”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,今天的顾盛,太具有蛊惑性了,他的每一句话,像是恶魔的低语,足以让人沉溺。
这就是服化道加成吗?可是他是苗疆美少年欸。
跳完之后,我就对顾盛说:“我要回去了,我妈妈会着急的。”今天的顾盛有点不同,还是不招惹的好。
他牵起我的手,挠着我的掌心。
别搞别搞,再搞下去我受不了了,别的都行,我就是怕痒。我用力要把手抽出来,他握得更紧。我听见他说:“亲我。”
我当然是拒绝的,这得是另外的价钱。可是当时,本来到了南沙县就经常头晕,再加上闻着他身上的的异香,我的大脑开始变得不清醒。
我呆呆地看着他越来越近的一双眼睛,在月光下好像竟变成了紫色,有种妖冶的美。等等,他弯腰越靠越近,我自己怎么也踮起脚尖来了?
我的大脑逐渐清晰,可是身体似乎仍然不受控制,这太恐怖,太奇怪了,是什么力量才可以做到?
如果我那时注意到我小腿上的黢黑的虫子的话,就会明白顾盛是靠着那只小小的虫子蛊惑我的。可是我没有,没有注意到。
在我要主动亲上去的时候,我用尽全部力气和意志一把推开了他,他向后踉跄几步,而我则重重地摔在了雪地上,嘶,屁股好痛。
我管不了那么多,赶紧站起来朝着外婆家跑,我没跑几步,就因为腿软又摔到了,荷包里的没拆的暖宝宝滚落到地上。尽管摔了个狗啃泥,我还是爬起来继续跑,仿佛顾盛是什么怪物,我落荒而逃。
我甚至不敢回头看一眼顾盛,所以没有发现他眼睛里盛满的失望和被抛下的沮丧。
大年初一,我和妈妈说我想回南城,我可不想在遇到顾盛了,结果她不同意,非要坚持过完七天的年再走。我和何永芳女士争论的时候,外婆从侧室里走出来,说实话,我这几天没怎么见过外婆,听别人说她是寨子里的老神婆之一,经常一个人打坐算卦,我不太敢和她说话。一个身材矮小的老妇人拄着挂满暗红丝带的拐杖,一步一跛慢慢悠悠地掀开围帘,站定在房门口,直勾勾地盯着我,我心里有些发毛,她的眼睛很浑浊,大概是上了年纪的原因。
“小宛,过来。”这种命令的语气,怎么和昨天顾盛的那么像?
我妈听了之后赶紧拉住我的手:“你答应过我的!放我去过我自己的生活,我不属于这,你答应过的!现在你又想对我女儿做什么?”
外婆说:“我不会对她做什么,有些话要告诉她罢了。”
姨父姨母都看着这场闹剧一个个默不作声。何永芳拉着我的手,“走,宛宛,我们现在就回家去!”
我最终还是和何永芳在大年初一就回了南城,我确实不太有勇气和外婆单独谈话,据说她还会蛊,要是往我身上放蛊怎么办?
在车上,我妈告诉我她小时候经常粘着外婆,看着她养蛊,可是上了学之后才发现寨子里和外面的不一样,她接受了外面的安逸的平凡的生活。她再回去看着那些备用的蛊虫相互撕咬的时候、看着外婆给它们喂血的时候,她本能地觉得恐怖和恶心,因此并没有从外婆那里学习任何有关蛊的东西。
“你知道吗?你的爸爸就是因为知道这些之后,才离开我的。
遇人不淑,如果他真的爱你又怎么会在意这些。我捏捏她的手心,“妈,谢谢你生下我,养大我,教我懂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