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：小狗味
花孔雀
嗷——嗷——
“老张居然还养着那几只花孔雀！叫的难听死了”林蓁捂着耳朵大叫，快步走过圈着孔雀的草地。
姜璇玑对此不置可否，只是没说什么，抬手挡了挡刺眼的阳光，快步走进行政楼。
校长办公室的门没有关，但已经有其他人在，两人在门口略等一会儿，听话里似乎这个男生是负责校庆的学生干部。
姜璇玑心里动了动，觉得这人眼熟，却想不起来自己哪里认识这么年轻的大学生。
“小姜，小林，快进来！”张校同男生交代完事情，赶紧对门口喊，语气是藏不住的高兴。姜璇玑和男生擦肩而过，对方也很懂礼貌，对她点一点头才离开。
“哎呀，你能作为优秀毕业生代表回来，学校真是太荣幸了，你尽早发我的稿子我已经打印出来了，不愧是之前的年级第一啊，工科学得好文学水平也很优秀”说完自己先哈哈大笑起来。
同校长寒暄一阵，姜璇玑带着演讲稿出去了，典礼还有一个小时，林蓁想去二食堂怀旧一下，便随她去。
坐在对面看林蓁塞得满嘴，着急忙慌咽下去还要发表感言“果然还得是二食堂的蛋挞，外面就算吃得到也没有食堂阿姨对我这么好”
食堂阿姨这么多年都没变过，而且记得她们两个，阿姨的原话是：一个嘴巴很甜的漂亮小姑娘，和一个长得有点凶但是吃得很甜的漂亮小姑娘。
桃花酥还是阿姨个人送的，姜璇玑在花香气的甜蜜里暂时忘却了校庆还要耗电社交的烦恼。
算算时间，快要到典礼的时候，收拾好边朝外走。
“璇玑？”
是很熟悉却也不大叫人高兴的声音。
“方学长”姜璇玑耐着性子，只是脸色没方才那么好看。
方既白比她们只大一届，在学校也是很有人气，当年的确没人料到他会追求冷脸比人更出名的姜璇玑，在一起后反而不温不火，又在毕业之前忽然和平分手。
“没想到你愿意回来参加校庆，听说张校长年年都找你，今年回来了，你应该会做毕业生演讲吧？”
“嗯”
“好，期待你的表现”
方既白这个人，捉摸不定，心思缜密，只知道他非常会看眼色，亦是知道对方对自己没什么好感，在尴尬之前不至于丢脸丢得悻悻然。
“圆滑势利”方既白走之后林蓁评价道=，她的评价风格也颇有模仿姜璇玑的意思。
“少说坏话，小心被人听见”
“略略略”
礼堂前两年装修过，不见泛黄的罗马柱倒觉陌生，林蓁到观众席坐下，姜璇玑去最前排找张校长，又同几个老人握了握手才被放回去。
一贯的流程，在林蓁快要睡着的时候姜璇玑拍了拍她：“明星来了”，林蓁倏地一惊，正坐起来往前瞧。的确是很有名，他上台的时候底下不少学生欢呼起来，只有姜璇玑淡定得很。
讲的内容无非是好好读书，学校有多好，人生要怎样。林蓁再次评价：“肯定会有很多人来学生手里买视频，啧啧啧，说的我也想赚这外快了”
姜璇玑演讲顺序正不巧排在方既白之前，她今天挑了一身灰色西装，衬衫是克莱因蓝。没有戴框架眼镜，是隐形，但恐怕要赶紧在演讲之后摘下来，今天的空气很干，姜璇玑预感眼睛快要不舒服了。
“尊敬的学校领导、老师，亲爱的同学们，大家下午好，我是xx届航空航天工程专业的姜璇玑”
她的公式照到现在还挂在优秀毕业生的前列，还是林蓁给她化的妆——林蓁教过她化妆，却又觉得这样正式的地方必须自己亲自上手才满意。
“...我在学校度过了七年的青春时光，把全部时间奉献给了自己的梦想和航空科研领域，要找到自己的所热爱的东西并为之奋斗的确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，很多人终其一生也没机会发觉自己的天赋。同学们现在能进入大学学习，并且进入自己喜爱的专业、社团，一定要珍惜这样的时刻......”
“想要真的实现目标，不能光动嘴皮子，把偷懒的心思放到任何真正有意义的事情上，不止是学习，任何事情都有成功的意义”
“我认为现在的我是幸运的，也是幸福的，我只不过比同学们大七八岁，还有好几十年能供我为航空科研付出更多，我也会珍惜这样的机会，让个人的发展能够站在国家的未来里，能配得上学校对我的期待，配得上今天这个讲台，谢谢大家！”
姜璇玑走下侧边的台阶，同方既白擦身而过，对方小声夸他讲的好，这倒奇了，她们俩有这么熟吗？
坐回林蓁身边，看她展示拍了一百张自己的绝美直拍，姜璇玑看不出这一百张有什么不一样，但还是点点头表示夸赞和鼓励。
典礼散场已近傍晚，西北边有残存的金光斑斑点点透过云间，姜璇玑难得能见到这么早的日落，也忍不住拿出手机拍了一张丁达尔效应。
猝不及防有几个学妹靠近过来，眼睛亮亮的满是崇拜：“姜学姐，我们特别喜欢你，请问可以给我们签个名吗？”
姜璇玑愣了愣，因为崇拜她而找她签名的人还是头一回见，在校时很少有陌生人敢跟她讲话。她耐心回答科研人员不允许在外随便签名的事，没想到学妹们没有放弃，还说只要写几句鼓励的话就好了，不用签名字也可以。
“我们也是航天航空工程的，以后想成为学姐这样的优秀人才造大飞机！”她们说的朴素但真诚，的确打动了姜学姐冷酷的外壳，没有纠正她们学姐是造火箭的不是造飞机的。
等到学妹们离开，又有人过来搭讪，是那个莫名很眼熟的男生。
林蓁肘了肘姜璇玑，调侃她魅力不减当年，姜璇玑没接话。
“姜学姐，你的演讲很打动人。”
“谢谢”
“可以加个联系方式吗？我有些关于天文的问题想请教您”
“学校图书馆的资料很齐全”
“...不好意思，打扰你了”
投其所周知的爱好真是很老套的搭讪套路，好在这个男生还不算讨人厌。
“这么帅都不给面子？姜学姐好伤学弟的心哦”
姜璇玑睨了一眼林蓁：“你喜欢你去加”
“人家看你的眼神像只求摸摸的帅气小狗，我去加他有什么用？何况我也不喜欢这样的”
她倒是知道林蓁喜欢哪样的，只是她完全不了解那方面的东西，所以爱莫能助。
刚走出没两步，方既白不止又从哪冒了出来：“姜学姐，很受欢迎”
“学长不必打趣我，你讲的也很好”
“你现在对我这么客气么，怪叫人伤心的。好久没见了晚上要一起吃吗？我请客，林蓁也一起吧”
姜璇玑微不可察地皱了眉，还是礼貌：“不了学长，我们的关系不合适，我晚上还要回所里加班”
这倒不是说谎，若非校庆，之前的周末姜璇玑恨不得都窝在所里抱着仪器过。
方既白可能也预想过一定会被拒绝，语气故作轻快：“的确，那你注意休息，别忙坏身体。有空再聚吧”
不等姜璇玑说话，林蓁已经敏锐觉察到院长在走过来——若是被他抓到，晚上少不了一顿应酬，而且还得同方既白一桌吃饭，赶紧抓住姜璇玑跑了。
身后的方既白脸上略有惊愕，很快又和影子一起淹没在日暮的黑暗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