竹马不敌天降?谁说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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言情·现代言情完结7326 字

第一章:盖章之约

更新时间:2025-10-30 10:20:14 | 字数:1610 字

幼儿园那天的阳光像洗过一样亮,操场边的橡胶地被晒得发烫。

林思涵两条小辫子一跳一跳地跑过来,仰着脸就往沈承业的脸颊“吧唧”一口:“盖章!你以后就是我的人了!”她说完自己先笑,眼角窝出两个浅浅的酒窝。

那时候的他还不懂“我的人”是什么意思,只知道小脸像被烙了块看不见的火印,滚烫又骄傲。回家后他捧着被亲的那一侧脸在镜子前左照右照,生怕睡一觉章就掉了。

后来他们在同一条街长大,门口的香樟树一年比一年高。小学时抢同一颗糖,初中时共用一把雨伞,高中又坐进了同一个班。别人眼里,他们不过是形影不离的青梅竹马,像两道并行的线,安安稳稳往前延伸。

可谁也不知道,这两道线中间有一次狠厉的断裂,是在初一下学期,那个午后,教务处的门“砰”一声关上,林思涵从里面出来,眼里像落了灰。

她父母离婚,两个人比谁都干脆,前脚手续办完,后脚就各自去见新的对象。电话里传来“我们都不方便带孩子”的时候,她还拿着签字用的中性笔,指尖用力到泛白。

第二天她没来上课,第三天她也没来,第四天她背着包到学校,整个人像是被雨打过的纸鹤,折痕明显,随时可能散架。

沈承业那时候才第一次认真意识到,人会在一夜之间变得沉默。

他把她从教室门口带出来,一路带到操场后面最靠墙的那排桂花树下。秋天的风清甜,桂花开的格外糯,他把书包扔一旁,笨拙地递出怀里揣了两天的巧克力:“甜的。你不哭就好。”她低着头不接,

过了半天,鼻子红红地挤出一句:“沈承业,你以后会不会也不要我?”他愣了一下,像被针扎了心,急得声音都发虚:“我怎么可能不要你!你是……你是我盖了章的人。”他说到最后自己都笑了,笑里却有点慌,像把话说得太满怕它碎。

她终于抬头看他,眼睛红得像泡过的玻璃珠,还是挤出一个小酒窝,那一刻他忽然想把她整个藏起来,不给风吹,不给雨淋,不给任何人看。

沈父沈母没多问,当天就带她去买了新的衣柜,空出一间朝阳的房间。

周末吃饭,沈母把鸡腿夹给她:“思涵多吃点,女孩子要有力气。”她低头轻声“谢谢阿姨”,手指却在碗沿上不安地摩挲。

沈承业在桌底踢了踢她,冲她使眼色,嘴形是“叫妈”。她瞪他一眼,又立刻收住,像被人当众刮开了一层薄皮。

他没再吭声,心里却暗暗发了誓——她不想的事,他一件都不逼。

进入高中以后,时间像被按下快进键。楼道里永远是匆忙的脚步声,卷子堆满了每张课桌,黑板上一天擦三次,粉笔灰落在空气里,像看不见的雪。

林思涵的眉眼越发长开,一双桃花眼天生带笑,沉静时像一湾水,抬眸时带着弯弯的钩。

不止一个男生开始专程绕到他们班门口路过,假装口渴在门口的饮水机接水,其实不过是用余光偷看她几眼。

她写字时耳朵会微微发红,她其实听见了外面的脚步声,也知道那些叽叽喳喳的笑,可她只是低头,握笔的手指更用力一些。

沈承业把所有这些看在眼里。他不是没被人喜欢,篮球课他随手一个三分就能把隔壁班的尖叫拽到操场,午休有人往他抽屉里塞奶茶票根,后面还画了一个心。

他都没理。他习惯每天放学故意慢一步走出教室,等她把书一本一本收好,等她背起包,才自然地走到她身侧,像是偶然并肩,又像僵硬地护在她和世界之间。

他记得她发现自己新长的痘会很在意,于是每次经过小卖部时都顺路买了最贵的矿泉水,说是“多喝水皮肤好”,还不忘自己装模作样地灌两口,做出“我真的只是渴”的样子。

她笑他:“沈同学,你城府好深。”他被说中心思,反而抬着头故作认真:“你少冤枉我,我城府浅的很,半个眼神都藏不住。”

她偏头看他,像是要从他眼里看出个所以然,最后却只是含着笑走开,尾辫子在肩背上一甩一甩,像猫尾巴。
“天降”来的那天是周一的升旗。

风很大,旗面猎猎,讲台上教导主任的每一个词都带着一点颤音。

年级组临时宣布有个插班生加入重点班,男生个子很高,站在台阶上微微俯视,眉眼清俊,笑起来很礼貌。

有人小声“哇”了一声,像被风裹住的羽毛。午后做操时,隔壁班的人就开始传:“听说人家是市里重点中学过来的,竞赛得了奖。”

不到三节课的时间,他的名字就传遍了高三年级——陆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