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第十章:残局新弈,暗流涌动
燕王府内,书房。
棋盘上,黑白棋子交错,局势胶着。
“王爷,太子虽废,但危机并未解除。”云织锦落下一枚白子,声音清冷,“太子党羽并未完全清除,他们此刻正如惊弓之鸟,随时可能反扑。而且,朝中其他势力,也绝不会坐视燕王府一家独大。”
燕决明执黑子的手微微一顿,目光落在棋盘上那枚刚刚落下的白子上。
“夫人所言极是。”他沉声道,“太子这只‘车’虽然被吃,但这盘棋,才刚刚进入中盘。接下来的对手,恐怕更加难缠。”
“最难缠的,莫过于皇上。”云织锦抬起头,目光深邃,“皇上废了太子,却并未立储。这说明,他还在观望,还在权衡。他不想看到任何一个皇子势力过大,威胁到他的皇权。所以,他会在我们和其他皇子之间,制造平衡。”
“平衡……”燕决明冷笑一声,“他所谓的平衡,就是让我们互相残杀,他好坐收渔翁之利。”
“所以,我们不能让他得逞。”云织锦眼中闪过一丝精光,“我们要让他看到,我们不仅有能力自保,更有能力稳定朝局。只有这样,他才会真正忌惮我们,不敢轻易动手。”
“那夫人有何高见?”燕决明看着她,眼中满是赞赏。
“拉拢。”云织锦吐出两个字,“朝中并非铁板一块,有很多中立派官员,他们不求站队,只求自保。我们可以许以重利,将他们拉拢过来。同时,我们也要分化太子余党,让他们内部产生矛盾,自相残杀。”
“好一个拉拢分化。”燕决明大笑一声,“夫人此计,甚妙!不过,还有一件事,需要夫人亲自去办。”
“何事?”
“去见一个人。”燕决明目光一凝,“桑云云。”
云织锦眉头微蹙:“桑云云?那个桑家大小姐?她不是已经被关入大牢了吗?”
“是关入大牢,但还没死。”燕决明淡淡道,“桑家是皇商,掌握着全国的盐铁生意。桑云云虽然嚣张跋扈,但她在桑家的地位,却举足轻重。如果我们能让她为我们所用,那么桑家的财力,便能为我们所有。”
“王爷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劫狱。”燕决明吐出两个字,语气冰冷,“今夜子时,本王要看到桑云云出现在王府。”
云织锦沉默了片刻,点了点头:“好,我去。”
子时,京城大牢。
大牢外,守卫森严,巡逻的士兵手持火把,来回走动。
然而,再严密的防守,也挡不住听风阁的暗卫。
几道黑影如同鬼魅般,悄无声息地潜入大牢,避开了所有巡逻的士兵,来到了桑云云的牢房前。
牢房内,桑云云披头散发,蜷缩在角落里,身上那件曾经华贵的衣衫,如今已沾满了污渍。她听到脚步声,惊恐地抬起头,看到几个黑衣人站在牢门前,眼中充满了恐惧。
“你们……你们是谁?”她颤抖着问道。
“我们是来救你的人。”一个黑衣人冷冷道,“燕王妃有令,带你回府。”
“燕王妃?”桑云云一愣,随即眼中闪过一丝希望,“她……她要救我?”
“救你,不代表原谅你。”黑衣人打开牢门,走进来,“走吧。”
桑云云连忙站起身,跟着黑衣人走出了大牢。
一路上,他们如入无人之境,没有惊动任何守卫。
当桑云云再次看到光明时,她已经身处燕王府的一间密室里。
密室里,烛火通明。
云织锦一身素雅的月白长裙,坐在一张太师椅上,神色平静地看着她。
“桑小姐,别来无恙。”云织锦淡淡道。
“云……云织锦……”桑云云看到云织锦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有怨恨,有恐惧,但更多的,是感激。
“你为什么要救我?”桑云云问道,“你不是应该恨我吗?”
“我确实恨你。”云织锦承认道,“你陷害我,污蔑我,甚至想置我于死地。但是,我也知道,你不过是太子的一枚棋子。真正可恨的,是那个利用你的人。”
“你……你想让我做什么?”桑云云警惕地看着她。
“很简单。”云织锦站起身,走到她面前,“我要你成为我在桑家的眼线。桑家的财力,我要一半。桑家的生意,我要插手。如果你答应,我可以保你性命无忧,甚至可以帮你恢复桑家大小姐的身份。如果你不答应……”
云织锦没有再说下去,但眼中的杀意,却让桑云云不寒而栗。
“我答应。”她最终说道,“但我有一个条件。”
“说。”
“我要你帮我杀了太子。”桑云云眼中闪过一丝狠厉,“是他,是他把我推入火坑的。如果不是他,我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。”
云织锦看着她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“好,我答应你。”
桑云云点了点头,眼中闪过一丝决绝。
“从今以后,我桑云云的命,就是你的。你让我往东,我绝不往西。”
“很好。”云织锦满意地点了点头,“从今夜起,你便是我的人了。”
早朝。
皇帝端坐在龙椅上,目光扫过下方文武百官,神色威严。
“众爱卿,太子已被废,储君之位空缺。不知众爱卿,有何人选推荐?”
此言一出,朝堂上一片哗然。
虽然早有预料,但当皇帝亲口问出时,还是让所有人都感到一阵紧张。
“臣以为,燕王燕决明,文韬武略,乃是不二人选。”吏部尚书率先站了出来,他是燕决明的坚定支持者。
“臣附议!”
一时间,支持燕决明的声音,此起彼伏。
然而,反对的声音,也同样强烈。
“臣以为,燕王虽然有能力,但毕竟手握重兵,若立为储君,恐有拥兵自重之嫌。”御史大夫站了出来,他是三皇子一党的余孽。
“臣以为,七皇子李承业,年富力强,素有贤名,亦是不错的人选。”
“臣附议!”
朝堂之上,瞬间分成了两派,互相争执不休。
皇帝看着下方的争吵,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。
“够了!”他一声暴喝,朝堂上瞬间安静下来。
“燕王燕决明,战功赫赫,乃是我朝栋梁。但储君之位,关乎国本,不可草率。此事,容后再议。”
说完,他拂袖而去。
燕决明站在朝堂上,看着皇帝离去的背影,眼中闪过一丝冷意。
他知道,皇帝这是在故意拖延,想让他和其他皇子互相争斗。
“王爷,看来皇上并不想这么快立储。”云织锦站在他身边,轻声道。
“无妨。”燕决明淡淡道,“他拖得了一时,拖不了一世。这储君之位,本王势在必得。”
“不过,七皇子李承业,倒是个不小的威胁。”云织锦提醒道,“他虽然表面上不显山露水,但暗中却培植了不少势力。而且,他与桑家,似乎也有往来。”
“桑家……”燕决明眼中闪过一丝精光,“桑云云那边,怎么样了?”
“已经谈妥了。”云织锦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“从今以后,桑家便是我们的钱袋子。”
“好。”燕决明大笑一声,“有了桑家的财力支持,本王便如虎添翼。七弟,本王倒要看看,你能玩出什么花样。”
然而,他们并不知道,就在他们密谋的同时,七皇子府内,一场针对他们的阴谋,正在悄然展开。
“殿下,燕王和云织锦,果然不好对付。”一个黑衣人跪在他面前,低声说道,“桑云云已经被他们策反了。”
“无妨。”李承业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,“桑家那点财力,还不足以让他们翻盘。本王真正的底牌,还没亮出来呢。”
“殿下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北境。”李承业眼中闪过一丝寒光,“燕决明以为,太子勾结北境部落,就已经是极限了。但他不知道,本王与北境王,才是真正的盟友。”
“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?”
“等。”李承业淡淡道,“等他们和太子余党斗个两败俱伤,然后,我们再出手,一举将他们全部歼灭。”
“是!”
黑衣人领命而去。
李承业看着手中的玉杯,眼中充满了野心。
“燕决明,云织锦……”他轻声呢喃,“这盘棋,才刚刚开始。最后赢的人,一定是我。”
“王爷,”云织锦看着舆图,手指点在“北境”二字上,“我总觉得,北境那边,会有大问题。”
“夫人放心。”燕决明从身后抱住她,“无论前方有多少困难,本王都会陪你一起面对。”
“嗯。”云织锦靠在他怀里,心中一片安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