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第九章:灵堂惊变,血染朝堂
李承泽死了。
那个曾经在御花园里,满眼清澈,许诺要护她周全的少年,此刻却双目紧闭,胸口的断箭已被拔出,只留下一个触目惊心的血洞。鲜血染红了他那件月白色的锦袍,也染红了云织锦的心。
云织锦跪坐在李承泽身旁,手里紧紧攥着那枚染血的玉佩。玉佩的边缘有些粗糙,那是当年在破庙里,她用一把生锈的刻刀,花了整整三天时间才雕刻出来的。如今,玉佩依旧,人却已非。
泪水无声地滑落,滴在李承泽苍白的脸上。
“为什么……”云织锦的声音嘶哑,带着无尽的悲痛,“你明明已经长大了,明明已经有了自己的抱负,为什么还要死……”
燕决明站在不远处,一身玄色劲装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。他看着云织锦的背影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有对三皇子之死的惋惜,有对太子手段的愤怒,但更多的,是对云织锦的心疼。
他知道,云织锦和李承泽之间,有着他不曾参与的过去。那段过去,是她心中的一块净土,如今却被太子的利刃无情地撕碎。
“王爷。”赵虎走到燕决明身边,压低声音道,“听风阁的人已经查清楚了。刺杀三皇子的人,是太子豢养的死士组织‘影卫’。领头的,是影卫的首领,代号‘鬼面’。”
“鬼面……”燕决明眼中闪过一丝寒光。
“王爷,我们现在该怎么办?”赵虎问道,“要不要立刻回京,向皇上禀报?”
燕决明沉默了片刻,目光落在云织锦身上。
“不急。”他冷冷道,“先给三弟办理后事。我们要风风光光地把他的灵柩送回京城,让所有人都看看,太子是如何对待自己的亲弟弟的。”
“是!”赵虎领命而去。
燕决明走到云织锦身边,蹲下身子,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。
“织锦,节哀。”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,“承泽已经走了,我们不能再让他死不瞑目。我们要为他报仇,让太子血债血偿。”
云织锦缓缓抬起头,泪眼婆娑地看着燕决明。她的眼中,悲痛渐渐被仇恨所取代。
“王爷,”她咬着牙,一字一顿地说道,“我要太子死。”
燕决明伸出手,将她揽入怀中,用力地点了点头。
“好。本王答应你,定要让太子付出代价。”
三日后,京城。
三皇子的灵柩被送回了京城,停灵于太庙。
消息传出,举国震惊。百姓们自发地走上街头,为这位素有贤名的三皇子送行。一时间,京城上下,白幡飘扬,哭声震天。
太子李承德得知消息后,脸色惨白,浑身颤抖。他没想到,燕决明竟然真的把李承泽的灵柩送回了京城,这无异于在他的脸上狠狠地扇了一巴掌。
太子眼中满是怨毒,“燕决明!云织锦!本王一定要将你们碎尸万段!”
“殿下息怒。”太子太傅王瑾站在一旁,眉头紧锁,“如今三皇子的灵柩已经回京,百姓们群情激愤,我们若是轻举妄动,只会引起皇上的怀疑。当务之急,是要想办法撇清关系。”
“撇清关系?怎么撇清?”太子怒吼道,“鬼面出手,怎么可能留下活口?那破庙里的尸体,可都是本王的人!”
“殿下放心,鬼面做事,向来干净利落。”王瑾安慰道,“只要我们咬死不认,皇上也没有证据指证我们。而且,我们还可以反咬一口,说是燕王为了争夺皇位,故意杀害三皇子,嫁祸给殿下。”
太子闻言,眼中闪过一丝狠厉:“好!就按太傅说的办!本王倒要看看,燕决明能奈我何!”
太庙灵堂内,庄严肃穆。
云织锦一身素缟,跪在李承泽的灵柩前,神色哀戚。燕决明站在她身后,一身黑衣,目光冷峻地扫视着四周。
前来吊唁的官员和贵族络绎不绝,但大多数人都只是走个过场,放下奠仪便匆匆离去。只有少数几位与三皇子交好的官员,在灵前痛哭流涕,久久不愿离去。
“皇上驾到——”
燕决明和云织锦连忙跪地行礼。
皇帝摆了摆手,示意他们起身。他走到灵柩前,看着里面躺着的儿子,眼中闪过一丝悲痛。
“泽儿……”他轻叹一声,伸手抚摸着灵柩,“是父皇无能,没能保护好你。”
“父皇,三弟死得其所。”燕决明突然开口,声音铿锵有力,“他是为了江山社稷而死,为了百姓安危而死。儿臣恳请父皇,彻查此案,还三弟一个公道!”
皇帝转过头,看着燕决明,眼神复杂:“决明,你可知你在说什么?泽儿遭遇伏击,乃是意外,何来死得其所一说?”
“意外?”燕决明冷笑一声,从袖中掏出一封密信,递给皇帝,“父皇请看,这是儿臣从江南带回的证据。上面清楚地记载着,刺杀三弟的人,正是太子豢养的‘影卫’!”
此言一出,灵堂内一片哗然。
太子李承德正好此时赶到,听到这话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“燕决明!你血口喷人!”他指着燕决明,怒吼道,“本王何时豢养过什么影卫?你又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本王杀了泽弟?”
“证据?”燕决明看向皇帝,沉声道,“父皇,儿臣已经抓到了影卫的一名成员。只要严加审问,定能问出幕后主使。”
“你……”太子气得浑身发抖,却又无言以对。
皇帝接过密信,快速浏览了一遍,脸色变得阴沉无比。他看向太子,眼神中充满了失望和愤怒。
“承德,你还有什么话说?”
太子跪在地上,磕头如捣蒜:“父皇!儿臣冤枉啊!儿臣从未想过要杀害泽弟!这都是燕决明的阴谋,他想陷害儿臣,夺取皇位啊!”
“陷害?”云织锦突然走上前,冷冷地看着太子,“太子殿下,若要人不知,除非己莫为。你勾结外族,意图谋反,这笔账,我们还没跟你算呢!”
“你……你胡说!”太子惊慌失措,“本王何时勾结外族了?”
“何时?”燕决明从赵虎手中接过一份卷宗,扔在太子面前,“这是北境部落首领与你的往来书信,上面还有你的私印!太子殿下,你还有什么好抵赖的?”
太子看着地上的书信,如遭雷击。他没想到,自己如此隐秘的事情,竟然会被燕决明掌握。
“不……这不是真的……”他瘫坐在地上,喃喃自语,“这不是真的……”
皇帝看着太子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,眼中闪过一丝决绝。
“传朕旨意,”他冷冷地说道,“太子李承德,勾结外族,谋害手足,罪不可赦。即日起,废去太子之位,圈禁宗人府,无诏不得出!”
“父皇!父皇饶命啊!”太子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,被侍卫们拖了下去。
云织锦看着太子被拖走的背影,心中没有一丝快意,只有无尽的悲凉。
她赢了,但赢得并不光彩。
她转过身,看向燕决明,眼中充满了疲惫。
“王爷,我们回去吧。”她轻声道。
燕决明点了点头,握住她的手,走出了太庙。
她知道,这场夺嫡之争,才刚刚开始。
太子虽然倒了,但朝中的局势,却更加波诡云谲。
而她,将和燕决明一起,迎接更大的挑战。
她拿起那枚染血的玉佩,轻轻地抚摸着。
燕决明走到她身后,从镜子里看着她,眼中充满了柔情。
“织锦,”他轻声道,“你后悔吗?”
云织锦摇了摇头,将玉佩收进妆奁里。
“不后悔。”她站起身,转身看着燕决明,“既然选择了这条路,我就不会回头。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,我都会陪你走到最后。”
燕决明伸出手,将她紧紧拥入怀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