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第四章:封口费泛滥,废卷科变聚宝盆
自那三颗九转金丹入了储物袋,陈墨一连三天都坐立难安,总觉得殿外有仙盯着,就连喝口粗茶都要先瞟两眼门口,生怕下一秒就有天兵来拿他问罪。
沙僧倒是看得开,每日除了睡觉,就是扒拉陈墨那点凡间点心,边吃边吐槽:“瞧你那点出息,不就收了几颗金丹?天庭里比这黑的事多了去了,真要查你,那金丹还能安安稳稳躺你袋里?”
话虽如此,陈墨还是悬着心,直到第四天清晨,推开门的那一刻,他才彻底明白沙僧这话的意思 —— 他那张缺了角的破木桌,已然成了天庭的 “贡品台”。
玉瓷瓶盛着的琼浆玉液摆了一角,旁边是叠得整整齐齐的蟠桃园蟠桃,红的粉的,颗颗饱满,果香绕着殿梁飘;还有个巴掌大的锦盒,打开一看,里面是三枚凝着灵气的聚仙珠,捏在手里暖烘烘的,助益修为的灵气直往毛孔里钻;甚至还有两包用油纸裹着的凡间点心,竟是江南的桂花糕和荷花酥,不知道是哪位仙官从凡间捎来的。
没有字条,没有落款,跟那日的九转金丹一样,悄无声息地摆在这,却个个都透着 “懂规矩” 的意思。
陈墨站在桌前,眼睛瞪得溜圆,手指颤巍巍地碰了碰那颗最大的蟠桃,果肉的清甜直钻鼻尖,这可是他以前连想都不敢想的仙物,如今竟堆了半桌。
“愣着干啥?收啊。” 沙僧不知何时醒了,凑过来扒拉过锦盒,捏起一颗聚仙珠把玩,“这都是冲你那蟠桃园的账来的,要么是怕你翻旧账,要么是想让你以后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都是天庭的老规矩了。”
陈墨咽了口唾沫,心里那点不安渐渐被惊喜取代。他想起族里卷了十几年,连颗像样的丹药都摸不到,如今不过是改了本废卷,竟有这么多好处送上门,这哪里是废卷科,这分明是聚宝盆啊!
“可是这么多,收了会不会出事?” 他嘴上还装着犹豫,手却已经开始把琼浆玉液往储物袋里塞,动作麻利得很。
“出事?出啥事?” 沙僧嗤笑一声,拿起一块桂花糕咬了一大口,渣子掉了满身,“你以为就蟠桃园有烂账?天庭各部,哪个没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账目?雷部的法器开销,星宿部的香火分配,甚至连御马监的草料账,都有猫腻。这些仙官们一个个精得很,早听说你能揪错账,这是提前来打关系的。”
陈墨恍然大悟,心里的那点负罪感瞬间烟消云散。合着他这祖传的理账本事,在修真界是旁门左道,到了天庭,竟成了香饽饽!
从那天起,废卷科的 “贡品” 就没断过。
每日清晨,陈墨推开门,总能看到桌上摆着新的东西,有时是太上老君炼丹炉里出来的清心丹,有时是东海龙宫的珍珠,有时是凡间的奇珍异宝,甚至还有仙官送了个小巧的玉算盘,说是算账目更顺手,珠珠都是暖玉做的,敲起来清脆悦耳。
陈墨彻底摆烂摆歪了,从一开始的被动收礼,变成了主动 “等礼”,每天晨起第一件事,就是去桌前看看今日的封口费是啥,甚至还跟沙僧定了分工:“沙大哥,你眼尖,每天帮我在殿门口望风,要是有仙官偷偷送东西来,你就帮我收着,好处咱们七三分成,我七你三。”
沙僧本就是摆烂惯了的,一听有好处分,立马答应,每天搬个破板凳坐在殿门口,假装晒太阳,实则盯着来往的仙官,活脱脱一个废卷科 “门卫大爷”,谁送东西来,他就笑眯眯地接过来,连问都不问,转头就递给陈墨,半点不含糊。
这日晌午,殿外忽然飘来一朵祥云,祥云上站着个白发老翁,手持拂尘,慈眉善目,正是太白金星。
陈墨一见他,心里咯噔一下,暗道来了个大人物 —— 蟠桃园的批条,可都是太白金星签的,那日他改的账,头一个牵扯的就是这位天庭老油条。
太白金星进了殿,也不嫌弃地上的灰尘,笑眯眯地找了个干净点的石墩坐下,拂尘一摆,身后的仙童就递过来一个锦盒,推到陈墨面前:“陈仙官,初次相见,一点薄礼,不成敬意。”
陈墨打开锦盒,里面竟是三颗人参果,果形如婴孩,肤白鲜嫩,灵气四溢,正是万寿山五庄观的宝贝,闻一口就能增寿百年,比九转金丹还要珍贵。
“金星大人太客气了,晚辈怎敢收您的礼。” 陈墨嘴上说着推辞,手却把锦盒往身边挪了挪,生怕太白金星再拿回去。
太白金星看在眼里,笑在脸上,也不点破,端起陈墨泡的粗茶,抿了一口,故作随意地问道:“听说陈仙官近日在整理废卷,倒是辛苦,不知可有翻到蟠桃园往年的账目?那都是些陈年旧账,乱得很,怕是劳烦陈仙官费神了。”
来了。
陈墨心里门儿清,这是来探口风的。他立马拍着胸脯,一脸诚恳:“金星大人放心,蟠桃园的旧账倒是翻到过几本,不过都是些乱七八糟的废卷,字迹都看不清了,晚辈随便翻了翻,也没细看,早扔回卷宗堆里了,哪敢劳神细究。”
这话答得滴水不漏,既承认看到了账,又说没细看,给足了太白金星面子。
太白金星闻言,捋着胡子笑开了花,眼角的皱纹都挤在了一起:“陈仙官倒是通透,年轻人做事,识趣就好。日后在天庭,若有什么难处,尽管找老夫,老夫在天庭待了这么些年,还是能说上几句话的。”
说完,他也不多留,拂尘一摆,踩着祥云就走了,走时还特意让仙童给沙僧留了一坛仙酒,算是犒劳这位 “望风的”。
太白金星一走,沙僧立马抱起仙酒,拧开坛口就灌了一大口,酒液顺着嘴角往下流,他含糊道:“可以啊小子,嘴皮子倒是练出来了,比我这摆烂的还懂天庭的规矩。”
陈墨捏着人参果,心里美滋滋的,咬了一大口,果肉清甜,灵气在腹中化开,浑身舒坦。他看着满殿的仙物,又看了看门口堆着的各种封口费,心里暗道:
摆烂?那是不可能的了。
从今往后,他陈墨,就是废卷科最懂账的卷王,天庭最会圆场的仙官,谁想让他平账,先拿好处来!
反正拿人钱财,替人圆场,这规矩,到哪都适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