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:卷王出圈，众仙排队求平账
孙悟空闹天宫被圆成天庭演练这事儿，不过半日就传遍了整个天庭，从南天门的天兵到瑶池的仙娥，无人不知废卷科出了个神通广大的陈墨仙官 —— 手能理烂账，嘴能圆黑锅，连齐天大圣的祸事都能抹平，端的是天庭第一圆场大师。
废卷科那扇掉了半边的朱漆大门，自此再无片刻清净。
往日里门可罗雀的破殿，如今竟排起了长队，各路仙官踩着祥云接踵而至，有的端着仙酒，有的捧着法宝，个个客客气气，再也没有半分对从九品小仙官的轻视。就连殿外那几丛仙草界的狗尾巴草，都因沾了仙气，竟隐隐有了化形的苗头。
陈墨的日子彻底从 “摸鱼收礼” 变成了 “连轴转平账”，每日天不亮就被殿外的请安声吵醒，睁眼就是各色账册堆成山，耳边全是仙官们的软语求情：“陈仙官，通融通融，这账实在难平”“墨之老弟，这点薄礼不成敬意，还望多费心”。
沙僧也彻底告别了摆烂生涯，从前蹲在殿门口望风，如今成了废卷科的 “首席接待官”，搬了张磨得发亮的石桌守在门口，手里拿着个陈墨用剩的废账册当登记本，仙官来了先登记姓名、所属部门、所求之事，再按 “礼重优先、官大次之” 的规矩排号，嘴里还时不时吐槽：“别挤别挤，都排好队，我们陈仙官忙得很，没送礼的先边上等着！”
这日清晨，队伍刚排到星宿部的小仙官，一道金光落至殿外，托塔李天王的贴身副将捧着个锦盒，一脸讪讪地凑到沙僧跟前，递上锦盒陪笑：“沙仙官，劳烦通传，天王府求陈仙官帮衬一二，这是小小心意。”
沙僧打开锦盒一看，里面竟是个玲珑宝塔的缩小版，巴掌大，塔身层层叠叠，灵气萦绕，虽是摆件，却也算得上是件上品法宝，当即眉开眼笑，挥挥手：“进去吧，今儿个天王府排第一。”
陈墨正捏着灵犀账册核对瑶池的果品账，见副将进来，放下账册挑眉：“李天王不是最瞧不上我这‘旁门左道’？怎的也来凑这个热闹？”
副将满脸苦相，把哪吒闯祸的账册递上：“陈仙官有所不知，三太子前日练火尖枪，失手砸了凌霄宝殿的西角楼，那赔偿账目乱得一塌糊涂，天庭工部算的赔偿款，够天王府吃紧十年的。天王拉不下脸亲自来，特命小的来求仙官，帮着把账目平一平，好歹少赔些。”
陈墨翻了翻账册，见里面各项开销虚高，工部明显是借着哪吒闯祸敲竹杠，当即拿起灵犀账册一点，青光闪过，账册上自动标注出可核减的款项，又重新梳理了赔偿明细，把 “无故损毁” 改成 “练法失察，自愿修缮”，硬生生把赔偿款砍去了七成。
副将看得眼睛发亮，千恩万谢地走了，临走前又留下一坛千年仙酿，说是李天王的谢礼。
这边刚送走天王府的人，那边赤脚大仙踩着祥云慢悠悠来了，这位素来佛系，不爱掺和官场纷争，进门也不客套，直接放下一个锦盒，里面是一株千年人参，须根完整，灵气浓郁：“陈仙官，帮我理理香火账。”
陈墨接过账册一看，竟是赤脚大仙在凡间的香火账目，各地道观的香火钱收上来，被底下小仙贪墨了不少，账册做得乱七八糟，一眼望去全是漏洞。他也不推辞，灵犀账册一扫，瞬间理清往来明细，还标注出了贪墨的小仙姓名，甚至帮着重新制定了香火收纳的规矩，让账目一目了然。
赤脚大仙看罢，捋着胡子笑了：“陈仙官果然名不虚传，比我那几个笨徒弟靠谱多了。” 说完，又留下一坛陈年好酒，飘着祥云走了，临走前还说，往后凡间有上好贡品，必先送废卷科一份。
各路仙官来得多了，连瑶池的王母娘娘都动了心思。
这日，王母的贴身侍女捧着一盘九转蟠桃，款款走入废卷科，对着陈墨盈盈一礼：“陈仙官，娘娘听闻你理账本事高超，特命奴婢送来蟠桃，烦请仙官帮着核对蟠桃园近年的账目，堵住那些贪墨的漏洞，莫让旁人占了蟠桃园的便宜。”
陈墨心里清楚，王母这是看他能揪出蟠桃园的错账，想借他的手整顿蟠桃园，既除了内患，又不得罪各路仙官。他也乐得应下，拿着蟠桃园的账册细细核对，灵犀账册直接关联出所有贪墨蟠桃的仙官名单，甚至连谁借批领之名私藏了万年蟠桃，都标注得明明白白。
侍女拿着陈墨整理的账册回去复命，王母看后大喜，当即又让侍女送来一匣珍珠，说是额外的赏赐，还传下话来，往后陈墨可自由出入蟠桃园，想吃蟠桃随意摘。
这下，废卷科的风头更盛了。
就连之前对陈墨不屑一顾的仙官，也纷纷放下身段上门求帮忙，有雷部仙官求平法器采购的账目，有御马监求理草料的开销，甚至还有月老求着帮着整理姻缘账，说是底下小仙乱牵红线，账目记混了，怕玉帝怪罪。
陈墨忙得脚不沾地，从清晨忙到深夜，灵犀账册就没离过手，连喝口茶的功夫都没有，却也乐在其中 —— 每平一笔账，就有丰厚的好处，仙酒、法宝、仙丹堆了满满一殿，连储物袋都换了三个大号的，修为也借着这些仙物的灵气，隐隐从散仙突破到了地仙境界。
沙僧更是忙并快乐着，每日清点贡品、排号登记、端茶倒水，嘴上天天喊着 “卷死我了，这日子没法过了”，手上却把一切打理得井井有条，甚至还学会了用陈墨教的法子，帮着整理一些简单的账册，偶尔还能挑出几处小错，惹得陈墨连连夸赞。
这日深夜，废卷科终于安静下来，陈墨和沙僧瘫在破椅子上，一人抱着一坛仙酒，边喝边看满殿的宝贝。
沙僧喝了口酒，咂咂嘴：“想当初我刚来这废卷科，以为这辈子就摆烂到底了，没想到跟着你这卷王，竟也成了天庭的香饽饽，连托塔李天王都得求着咱们，真是做梦都想不到。”
陈墨喝着酒，看着窗外的星河，手里捏着灵犀账册，嘴角勾起一抹笑。
他从东胜神洲那个卷不过人的修真小族子弟，到天庭废卷科的摆烂小仙官，再到如今众仙追捧的圆场大师，靠的不过是祖传的理账本事，还有那藏不住的卷王本质。
只是他心里清楚，这众仙追捧的日子，看似风光，实则藏着无数暗流。天庭的烂账太多，求他平账的仙官越多，他牵扯的利益就越广，往后的路，怕是只会更难走。
但那又如何？
陈墨举起酒坛，和沙僧碰了一下：“管他什么暗流，咱只管理好账，收好礼，谁想找事，先过我这灵犀账册这关！”
酒液入喉，辛辣中带着清甜，一如他此刻的天庭生涯，看似满是麻烦，却处处是机遇。
而废卷科的名声，也随着这满殿的仙酒法宝，随着各路仙官的口口相传，彻底响彻了整个天庭，甚至连西天的诸佛，都隐隐听闻了天庭有个靠理账封神的卷王仙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