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第二章:沈屹去苏家,苏清和故意吵架
她缓了许久,才撑着凳沿站起身,米白针织薄裙沾了些褶皱,她抬手轻轻理平,又用指腹擦去脸上的泪痕,往客厅走。
苏母正坐在沙发上翻着时尚杂志,见她进来,抬眼放下杂志,依旧很温柔的问:“怎么这么晚才回来,沈屹没送你吗?”
苏父从书房出来,手里端着一杯热茶,镜片后的目光扫过她苍白的脸:“脸色怎么这么差,和沈屹闹别扭了?”
苏清和使劲的捏着手指,她隐藏着自己的情绪,声音尽量放得平稳:“就是吵了几句,没什么事,我就是想回来住几天冷静冷静。”
她不敢多说,怕父母追问细节,怕自己好不容易绷住的情绪,会在几句关心里彻底垮掉。
“又是小打小闹。”苏母叹了口气,起身走到她身边,伸手想揽她的肩,被苏清和轻轻躲开,她也没多想,只当女儿还在气头上。
“沈屹那孩子多疼你,谈了三年,什么事都依着你,别总犟着,夫妻哪有不拌嘴的。”苏父把热茶递到她面前,杯壁的暖意透过指尖传来,却暖不透她心里的冷:“明天好好和人家说几句好话,低个头。”
两人的话像细针,轻轻扎在苏清和心上,她接过热茶,抿了一口,茶香在嘴里化开,却尝不出半点滋味,只觉得喉咙发堵。
她含糊应着,放下茶杯说累了要休息,转身就往二楼卧室走,脚步放得极轻,关上门之后,后背重重抵着门板,长长舒出一口气。
这一夜,苏清和没怎么睡着。
她靠在床头,望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,脑海里全是咖啡馆里沈屹的模样——他错愕的神情,泛红的眼眶,还有被她推开时,那只僵在半空的手。
心口时不时传来一阵闷痛,她咬着唇,不敢发出半点声音,任由眼泪无声打湿枕巾,将枕芯浸得发潮。
天刚蒙蒙亮,窗外还蒙着一层淡淡的晨雾,苏清和就醒了。
眼底带着浓重的青黑,她对着梳妆镜,用遮瑕膏仔细遮了遮眼下的暗沉,又换了件浅灰高领羊绒衫,对着镜面反复调整表情,让自己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不一样。
楼下的门铃声突然响起,打破了别墅的静谧,紧接着是管家轻缓的声音:“小姐,沈先生在门外,说给您带了东西。”
苏清和放下了手上拿的梳子。
她就知道,沈屹不会就这么放手,他很固执,认定的人,从来不会轻易放弃。
她深吸一口气,又看了看镜子里面的自己,冷漠,疏离,一点破绽都没有,才缓缓下楼。
别墅的雕花铁门外,沈屹就站在那棵老红豆树下。
他手里捧着一个素白的食盒,指尖还沾着些许糕粉,见她出来,眼睛立马就亮了起来,苏清和好不容易隐藏的情绪又快要被击碎。
“清和。”他开口,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,在树下站了很久,连嗓子都干了,“我做了你爱吃的桂花糕,还是热的,你吃一点。”
他说着,抬手将食盒递过来,带着他一贯的细心。
这桂花糕,是沈屹去年跟着苏母学了半个月才学会的。
她爱吃甜的,却不喜欢腻的,他便反复调整糖度,连桂花都要挑最香的,每次做出来,都合她的胃口。
她看着递到面前的食盒,看着沈屹眼底的期待,还是没有接过来。
她的目光冷冷地落在沈屹的脸上,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:“沈屹,你没必要这样。”
沈屹的手僵在半空,却依旧不肯收回,语气带着小心翼翼的恳求:“我知道你还在生气,先吃点东西,不管有什么事,我们坐下来好好说,好好沟通,好不好?”
“没什么好说的。”苏清和偏开脸,避开他的目光,“昨天我说的话还不够清楚吗?我们分手了,别再来纠缠我。”
“纠缠?”沈屹重复着这两个字,眼里翻涌着委屈和不解,他往前一步,目光紧紧地锁着她,“清和,我们三年的感情,从校园到职场,朝夕相伴,怎么在你嘴里,就成了纠缠?我只是想对你好,只是不想就这么放手。”
他又把食盒往她面前递了递,食盒的缝隙里,飘出淡淡的桂花甜香,勾着过往的回忆,苏清和抬手猛地挥开了他的手。
素白的食盒摔在青石板路上,盖子弹开,金黄的桂花糕散了一地,沾了泥土和碎石。
“我说了,我不吃!”
苏清和的声音还是那样温温柔柔的,“沈屹,你能不能有点自知之明?三年感情在我眼里,什么都不是,我早就厌倦了,你做的这些,在我看来,一点意义都没有,自作多情很好玩吗?”
他看着散落在地上的桂花糕,又看着眼前陌生的苏清和,彻底的生气了,这是他三年来,第一次对着她发了火:“苏清和,你到底在闹什么?!”
“我没闹。”她迎上他的目光,满是不耐烦,“我只是实话实说,我不爱你了,你再这样死缠烂打,只会让我更反感。”
“不爱了?”沈屹红了眼,声音带着哽咽,他再往前一步,几乎要贴到她面前,想从她眼里找到一丝谎言,一丝不舍,可他什么都看不到。
“那三年的时光算什么?梧桐道的牵手,晚霞下的相拥,你靠在我怀里说要一辈子在一起,这些,都算什么?”
“算过去,算你活该。”苏清和的声音轻飘飘的,“过去了的,就也不算数了。沈屹,别再活在回忆里了,我们早就结束了。”
她怕自己再多说一秒,就会忍不住崩溃,转身便往别墅里走,留沈屹一人站在原地。
她把门重重的关上,将沈屹的声音和那满地的桂花糕都关在了门外。
靠在冰冷的门板后,她再也撑不住,抬手捂住嘴,压抑的呜咽从指缝漏出,肩膀不住地颤抖。
客厅里的苏父苏母听到动静走过来,见她这副模样,只当是两人吵得厉害,苏母叹了口气拍着她的背:“这孩子,怎么就这么任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