御猫戏龙:朕的喵星人谋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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言情·甜宠言情连载中34927 字

第五章:毒影暗生

更新时间:2026-03-25 13:59:07 | 字数:2201 字

北方旱灾一事平定,裴时晏在朝野之中声望大涨,军心民心渐渐归向帝王。

百姓们开始自发地为皇帝祈福,街头巷尾的说书人开始编唱皇帝的英明事迹,就连边关的将士们听说了皇帝赈灾的举措,也纷纷上书表示“愿为陛下效死”。

太后与赵元启一党,终于开始坐立不安了。

他们原本以为裴时晏是个好拿捏的傀儡,以为他会一直乖乖听话,以为权力会永远握在自己手里。

可现实给了他们一记响亮的耳光——这个年轻的皇帝,正在一点一点地收回权力,一点一点地摆脱控制,一点一点地成长为他们的心腹大患。

再这样下去,他们辛苦经营多年的势力,就要土崩瓦解了。

慈宁宫内,气氛压抑如冰,连空气都像是凝固了一般。

太后端坐凤椅,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,面色冷沉,保养得宜的脸上不见半分慈和,只有森森的寒意。她穿着一身绛紫色宫装,头上戴着九尾凤钗,妆容精致,仪态万千,可那双眼睛里却没有半分温度。

下方,赵元启躬身而立,神色凝重。

“皇帝近来行事,越来越不受控制了。”太后声音冷淡,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“哀家看,他是翅膀硬了,不把哀家放在眼里了。那些赈灾的政令,他事先没有跟哀家商量过半句,事后也没有向哀家禀报分毫。他眼里还有我这个母后吗?”

赵元启低声道:“太后,陛下近来身边常伴一只白猫,日夜不离,行止异常。据老臣观察,那只猫颇有灵性,陛下似乎对它言听计从。老臣怀疑……”

太后眉峰一挑:“怀疑什么?”

“怀疑陛下,被妖物所惑。”赵元启声音压得更低,带着几分阴森,“那猫来历不明,双眼异色,一蓝一金,太过诡异。陛下近来决断异常,思路清晰得不像是他自己的手笔,多半与它有关。老臣斗胆,请太后明察。”

太后沉默片刻,眼底闪过一丝狠厉。

她这个儿子,从小心思深沉,喜怒不形于色,连她这个做母亲的都看不透他。

十五岁登基,她一手扶他上位,也一手将他架空。

原以为他会一直温顺听话,做她的傀儡,当她的棋子,可如今,他却在一点点挣脱束缚,一点点夺回权力。

再放任下去,她辛苦把持多年的权势,便要尽数归还。

她怎么能甘心?

“哀家知道了。”太后淡淡开口,语气恢复了平静,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,“你先回去。晚间,让皇帝来慈宁宫用膳。”

她要亲自看一看,那只猫,到底有什么古怪。

到底是真的妖物,还是只是赵元启草木皆兵。

她要亲眼看看,自己的儿子,到底变成了什么模样。

与此同时,乾清宫内,却是一片安稳。

季舒窈的日子过得越发滋润。

裴时晏对她几乎是纵容,纵容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。

允许她在御书房随意走动,想趴哪儿趴哪儿;允许她趴在奏折上睡觉,哪怕她把墨迹蹭花了也不生气;允许她在他批折子的时候捣乱,比如追着朱笔跑、把他的笔架推倒、在他的奏折上踩几朵小梅花印。

甚至在她无聊时,还会随手给她捏个小纸团玩,看着她追着纸团满殿跑,难得地露出几分笑意。

宫人侍卫们都心照不宣——

这只猫,是陛下心尖上的宝贝,碰不得,惹不得,更骂不得。谁要是敢对雪球主子不敬,陛下那张脸能冷得冻死人。

之前有个不长眼的小太监,给雪球喂食的时候不耐烦地推了她一把,被陛下看见了,当场就被打发去了浣衣局,从此再也没人敢对这只猫有半分不敬。

季舒窈也没闲着。

她借着猫的身份,在皇宫之中“四处溜达”——猫在宫里走动没人会怀疑,谁会防备一只猫呢?她钻过御书房的窗户,溜过御花园的假山,窜过各宫各院的廊檐,听宫人们闲聊,看各宫走动,把皇宫里的人际关系、势力分布,摸得一清二楚。

太后偏心外戚,把持后宫,慈宁宫里养着一批心腹宫女太监,专门用来监视各宫各院的一举一动。

赵元启结党营私,掌控朝堂大半文官,六部九卿中至少有四部是他的人。禁军之中,有一半是太后安插的人手,另一半虽然名义上归皇帝调遣,实际上也未必可靠。

内务府、御膳房,更是太后的眼线遍布,皇帝每天吃什么、喝什么、见了什么人,太后都一清二楚。

可以说,裴时晏身边,几乎没有真正安全的地方。

他吃的每一顿饭都可能被人下毒,喝的每一杯茶都可能被人动手脚,见的每一个人都可能转身就去太后那里告密。

他的身边看似有无数人伺候,实际上他连一个可以放心说话的人都没有。

季舒窈越查,心越沉。

她越发明白,裴时晏活得有多艰难。

他不仅仅是在治理一个国家,他是在一个四面楚歌的处境中,用一己之力撑起一片天。

这日傍晚,裴时晏被太后召去慈宁宫用膳。

临行前,他特意来到御案旁,摸了摸季舒窈的头。

他的指尖微凉,动作轻柔,带着一丝不舍。

“朕去去就回,你乖乖待在宫里,不许乱跑。”他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,“翠微给你留了羊奶和鱼干,饿了就先吃,不用等朕。”

季舒窈抬头看他,总觉得心里不安,像是有一块石头压在胸口,沉甸甸的。

她“喵呜”一声,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袖,小爪子勾住他的袖口,不肯松开。

小心。她在心里说,一遍又一遍。小心太后,小心那顿饭,小心所有入口的东西。

裴时晏微微一笑,眼底闪过一丝暖意。他弯腰,在她头顶轻轻落下一个吻——那动作极轻极快,像是不经意间的举动,可他的耳根却微微泛红。

“朕知道。”他低声道,“朕不会有事的。等着朕回来。”

他转身离去,玄色的身影消失在殿门外,龙袍的下摆划过门槛,带起一阵细微的风。

季舒窈趴在案上,却怎么也静不下心。

她翻来覆去地换了好几个姿势,趴着不舒服,躺着也不舒服,怎么都不对劲。

总觉得,有什么大事要发生。

她索性跳下御案,在殿内走来走去,尾巴焦虑地甩来甩去,小爪子在地上踩出细碎的声响。

翠微端着羊奶进来,看见她这副模样,奇怪地问:“雪球,你怎么了?不舒服吗?”

季舒窈没理她,只是一直望着慈宁宫的方向,眼神焦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