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跪着求我当白月光
他们跪着求我当白月光
作者:念念
言情·现代言情完结70613 字

第一章:订婚夜撕婚书是什么神仙操作

更新时间:2026-05-12 13:26:24 | 字数:3131 字

苏晚吟睁开眼的时候,面前是一杯被人泼过来的红酒。

酒液顺着她的头发往下滴,白色的礼服裙摆上晕开一大片暗红色,像一朵开败的花。周围有人在笑,有人在拍照,闪光灯刺得她眼睛疼。

她还没搞清楚自己在哪里,脑子里忽然炸开了锅——不是头疼,是信息。一大段一大段的文字像弹幕一样从眼前飘过去,速度快得惊人。

【叮,宿主已绑定原书剧情系统。】

【当前身份:苏晚吟,23岁,苏家真千金,原书恶毒女配。】

【当前场景:第18章“悔婚”。原剧情中,女主会哭着求男主顾衍不要退婚,当众丢尽脸面,成为全网笑柄。三个月后因陷害女主被送进监狱,全书下线。】

【宿主当前任务:无。】

【建议:尽快脱离原剧情,避免监狱结局。】

苏晚吟站在原地,红酒还在往脖子里淌。

她想起来了。不是想起来,是“被塞进来”了。她原来是个心理咨询师,业余爱好是训犬,给那些富二代家里的疯狗做行为矫正。结果某天加班到凌晨三点,趴在桌上睡了一觉,醒来就被人泼了红酒。

所以她现在是苏晚吟了。一个马上要被全网嘲笑的恋爱脑女配。

对面站着一个男人,西装革履,长相确实好看,但脸上写着四个大字:我不耐烦。他身旁依偎着一个穿淡粉色礼裙的女人,长得清清纯纯,正一脸担忧地看着苏晚吟,嘴里说着“姐姐你别这样,顾衍哥哥不是故意的”,但眼底那点得意,藏都藏不住。

苏晚吟认出她了。白若笙,原书女主,看起来人畜无害,实际上每一步都踩在苏晚吟的痛点上。

顾衍——也就是今晚当众悔婚的男主——把一张银行卡扔在桌上,声音冷得像冰:“苏晚吟,这里面有五百万,算我给你的补偿。婚约作废,以后别再纠缠我。”

周围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。有人小声说“好可怜”,有人说“活该,谁让她平时那么嚣张”,更多的人举着手机在录,弹幕已经在直播平台飞起来了。

原书里的苏晚吟会怎么做呢?她会哭着跑过去抱住顾衍的腿,说“我不要钱,我只要你”,然后被顾衍一把推开,摔在地上,粉色的内衣肩带都露出来。那个画面会上热搜,标题叫“豪门千金当街挽留未婚夫失败,狼狈不堪”。

弹幕飘过一行字:【原剧情倒计时:10秒后触发“抱腿求饶”剧情节点。】

苏晚吟看着那行字,笑了。

她伸手把头发上的红酒捋了捋,像捋一只不听话的狗毛。然后弯腰,拿起桌上那张银行卡,在所有人的注视下,轻轻对折。

卡断了。

清脆的一声,咔嚓。

全场安静了。

苏晚吟把那两截银行卡放在桌上,推回顾衍面前,说了一句话:“五百万雇个像样的化妆师吧,你今天的领带跟西装不配。抖音上随便搜一个穿搭博主都比你会穿。”

顾衍愣住了。

他大概从来没想过这个追了他三年的女人会说这种话。

白若笙也愣住了,但她反应更快,马上红了眼眶:“姐姐,你怎么能这样说顾衍哥哥,他只是——”

“只是什么?”苏晚吟转过头看她,上下打量了一遍,“只是当着全国网友的面,在他未婚妻的订婚宴上,牵着另一个女人的手。这种人,你管他叫顾衍哥哥?”

白若笙的脸白了。

顾衍的脸也白了,不过是被气的。他往前迈了一步,手指几乎要戳到苏晚吟的鼻尖:“苏晚吟,你别给脸不要脸。我顾衍什么女人找不到,你以为你是谁?”

苏晚吟没躲。

她当过心理咨询师,被情绪失控的客户指着鼻子骂过无数次。这种程度的威胁,跟小孩子发脾气差不多。

她只是侧了侧头,避开他的手指,然后扫了一圈周围拿着手机的人。那些人本来在拍热闹,现在一个个被她看得有点发毛,好几个默默放下了手机。

苏晚吟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:“各位在直播的,麻烦帮我传个话。苏晚吟从今天开始,跟顾家没有任何关系。这桩婚事,不是他退我的,是我不要了。”

说完,她拿起桌上一杯没动过的香槟,朝顾衍的方向举了举,然后转身。

香槟没泼出去——她没泼,因为不值得。

但就在她转身的那一秒,角落里有个男人动了。

苏晚吟的目光本来只是在找人少的出口,却意外撞上了一双眼睛。那人坐在最角落的卡座里,前面摆着一杯没怎么喝过的酒,整个人安静得像一件被人遗忘的家具。

但长得不是家具该有的样子。

二十三四岁,干净的白衬衫,袖口卷到小臂,手腕上什么都没戴。头发比常见的男生稍微长一点点,刘海有一点遮眼睛,但没有那种精心设计过的感觉。他就那么坐着,一半脸藏在阴影里,另一半被宴会厅的水晶灯照着,轮廓像是有人拿笔一笔一笔描出来的。

重点是,他看她的眼神。

不是看好戏,不是同情,不是嘲讽。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……认真。好像她刚才说的每一个字,他都听进去了,而且觉得她说得对。

弹幕再次飘过:【检测到原书边缘人物:林渡。身份:林家私生子,原书中仅在第三章出场一次,后被家族送出国,再无戏份。当前属性:无害。】

苏晚吟盯着那行弹幕看了两秒,脑子里有个念头突然亮了。

她改变方向,朝那个角落走过去。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,一下一下,节奏不急不慢。所有人的目光跟着她移动,包括顾衍。

林渡看到她走过来的时候,整个人僵住了。

他下意识想站起来,结果膝盖磕在桌子腿上,疼得他皱了下眉,但还是站起来了,比苏晚吟高了快一个头。

苏晚吟在他面前停下,仰头看他。

两个人对视了三秒。

苏晚吟开口了。声音不大,只有他能听到:“跟我走。”

林渡的喉结滚动了一下,声音有点紧:“去哪?”

“先离开这儿。”苏晚吟说,“然后从今天起,你听我的。我只问你一次,一分钟内做决定。”

她说这话的时候,脸上没什么表情,语气也是平平淡淡的,好像在说“今天天气不错”一样随意。但她的眼睛很亮,亮到林渡觉得这双眼睛就算放在一千个人里面,他也能一眼认出来。

林渡没有犹豫。

“好。”

一个字,干脆利落,像是等这一刻等了很久。

苏晚吟嘴角动了动,没笑出来,但算是满意了。她伸出右手,五指张开,掌根朝上——那是训狗时发出“跟”的指令的手势。

林渡低头看了一眼她的手,然后把手放了上去。

不是牵,是握住。

苏晚吟拉着他往外走,从宴会厅的正门出去,经过顾衍和白若笙身边的时候,连眼角的余光都没给他们。

顾衍的声音从身后追过来:“苏晚吟,你什么意思?”

苏晚吟没停步。

走得足够远了,远到身后那些嘈杂的声音都变成了模糊的背景音,远到宴会厅的水晶灯变成一小团模糊的光,她才松开林渡的手。

夜风迎面扑过来,带着初秋的凉意。她的头发被风吹乱了,红酒渍在裙摆上已经干了,变成一片发硬的暗红色。她就这么站在酒店门口的台阶上,抬头看了一眼天。

没有星星。但是月亮很大,白得发冷。

林渡站在她身后一步远的地方,没有说话,也没有走。他就那么安静地等着,像是已经被驯服了很多年,只等这一个主人来带走他。

苏晚吟转过身,对上他的眼睛,忽然觉得有点好笑。

她想起自己上一世训犬时总说的一句话:狗发脾气是因为缺安全感,给足糖再立规矩,它比谁都乖。

那么人呢?

她微微偏头,声音里带着一点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柔软:“你就不怕我骗你?”

林渡看着她,月光把他的脸照得清清楚楚。他的眼神还是那样,认真,透彻,不带任何杂念。

“你刚才撕卡的时候,”他说,“眼睛里没有恨。”

苏晚吟愣了一下。

“所以你不会骗我。”林渡说完这句,好像觉得自己话太多了,低下头去看自己的鞋尖。

苏晚吟安静了几秒,然后笑了。这次是真的笑了,不是嘲讽,不是勉强,是那种看见一个好玩的玩具时的、发自内心的愉悦。

“走吧,”她说,“我还没想好去哪,但肯定比里面有意思。”

她转身走下台阶,黑色高跟鞋踩在夜色里,一步一步,越来越稳。

身后的宴会厅里,顾衍推开白若笙扶过来的手,盯着那扇已经关上的门,脸色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。

他不知道的是,这只是一个开始。

而苏晚吟也不知道,她随手捡走的这个安静得像影子一样的男人,口袋里揣着一张三天后飞往欧洲的单程机票。

那是林家家主给他最后的体面——走得远远的,别给家族丢人。

但现在,机票被他折了两折,和那张断掉的银行卡一样,安安静静地躺在口袋里。

他选择了留下。

不是因为他相信苏晚吟,而是因为她看他的那一眼里,没有人惯常会有的嫌弃和同情。只有一种东西,他从来没在别人眼中见过的。

公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