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穿越废土:我成了全队唯一的疏导者》
《穿越废土:我成了全队唯一的疏导者》
作者:猫儿咪
玄幻·高武完结65092 字

第一章:奶奶的遗物

更新时间:2026-04-30 11:11:54 | 字数:3021 字

池鸢把最后一口箱子从柜顶拖下来的时候,灰尘呛得她连打了好几个喷嚏,那是奶奶房间里最高处的老樟木箱,她搬了张凳子才够着。箱面上落了一层灰,锁扣已经锈死了,她用螺丝刀撬了好几下才弄开。

箱子里没什么值钱的东西。几件叠得整整齐齐的旧衣服,一沓发黄的老照片,一个用红布裹着的硬邦邦的东西。

池鸢先把照片翻了一遍。大部分是她小时候的,奶奶抱着她站在老宅门口,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。还有一张年轻时的奶奶,穿着碎花裙子,站在一座老房子前面,那时候的头发还是黑的。

她看了好一会儿,才把照片小心收好。里面是一枚玉佩。不大,也就拇指盖大小,温润的青白色,上面刻着她看不懂的纹路。玉佩用一根已经发黑的红绳穿着,看起来有些年头了。

“这是什么……”池鸢喃喃自语,翻来覆去看了几遍,没看出什么名堂。她把玉佩攥在手心里,另一只手继续翻箱子底下的东西。手指不知道被什么划了一下,很细的一条口子,血珠子立刻渗了出来。

“嘶——”池鸢下意识甩了甩手,血蹭到了掌心里的玉佩上。然后她愣住了。眼前忽然像炸开了一片光。不是刺眼的那种,是很柔和的、青白色的光,像月光被拧成了一团,从玉佩里涌出来,把她整个人笼住了。

池鸢本能地想扔,但手指像是被什么东西吸住了,根本松不开。光芒越来越盛,她的脑子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一下——不是疼,是一种很奇怪的、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,像是什么东西在意识深处裂开了,然后铺展开来。

“这是……空间?”池鸢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能说出这两个字,但她就是知道。那块玉佩认了主,融进了她的身体里,而在她意识深处,一个巨大的空间正在缓缓展开。

她闭上眼睛,那个空间就变得清晰起来。有土地,黑黝黝的、踩上去很松软的土地。有空气,干燥的、带着一点泥土腥气的空气。抬头看不见天空,但有一层柔和的白光均匀地洒下来,像是永远停留在阴天的上午。土地的面积不算小,她大概估算了一下,怎么也有两三亩地。

而且——池鸢不确定自己的感觉对不对——她能感觉到这个空间是“活”的。它能种东西,能养东西,甚至人能进去。她愣在原地,脑子里乱成一锅粥。

过了好一会儿,她才慢慢回过神来,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心。玉佩不见了,只剩下那道细小的划痕还在。

“……奶奶。”池鸢把玉佩的事翻来覆去想了很多遍,最后认定了一件事:奶奶一定知道什么。这不是普通的传家宝。奶奶把它藏在箱子最深处,用红布裹着,临终前还反复叮嘱“老宅的东西别乱扔”——当时她以为只是老人家舍不得旧物,现在看来,根本不是。

池鸢给奶奶上过香,一个人坐在老宅的堂屋里发了很久的呆。手机屏幕亮了一下,是同学群里有人在聊找工作的事,她瞟了一眼,没回。三个月前奶奶走后,她就一直住在这栋老宅里。房子是老式的两层小楼,墙皮掉了好几块,院子里长满了杂草,厨房的灶台还是奶奶在世时砌的砖灶。

父母偶尔打电话来,问问她什么时候去找他们。她每次都说过段时间,但一直没动。不是不想去,是不知道去了能怎么样。她从小跟着奶奶长大,父母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分开了,各自去了不同的城市,后来又各自成了家。他们不是一个坏爸爸坏妈妈,该给的钱一分没少,过年也会回来看看。但说不上多亲近,像是隔了一层什么东西。

奶奶走了之后,她觉得自己像一棵被拔起来的草,根还带着土,但不知道该往哪里栽。但现在不一样了。池鸢攥紧拳头,又松开。那个空间安安静静地待在她意识深处,像是在等她做决定。

她不知道这块玉佩到底是什么来历,也不知道奶奶是从哪里得到的。但她隐约有一种感觉——这个东西,是奶奶留给她的一条路。至于那条路通向哪里,她不知道。当天晚上,池鸢做了一个梦。梦里没有画面,只有声音。奶奶的声音,很轻很轻,像是隔着很远的路在喊她:“小鸢,你有一天会离开的。别怕。”

她想喊奶奶,但嘴巴张不开。然后梦里出现了光。一圈一圈的光,旋转着,像是一个巨大的光圈,悬在半空中。光圈的中央,是一片灰蒙蒙的天。

光圈下面,有一个人。她看不清那个人的脸,只看到一双眼睛。那双眼睛是热的。池鸢猛地睁开眼睛,天还没亮。她躺在床上,心跳得很快,后背全是冷汗。她坐起来,深呼吸了好几次,心跳才慢慢平复下来。

那个空间还在。那片黑土地,那层柔光,都安安静静地待在那里,像是等着她随时进来,池鸢又想起梦里那双眼睛,说不清为什么,她有一种很奇怪的直觉——那个梦是某种预告,那个光圈是某条通道,那双眼睛在等她。

奶奶说得对,她要离开了,但她不打算空着手走,池鸢从那天开始,像变了一个人,她不再纠结去不去父母那里,也不再翻来覆去地想那个梦到底是什么意思。她做了一个决定:管它去哪,先把东西备齐了再说。

奶奶走之前留了一笔存款,数目不算大,但对于一个刚毕业还没工作的女孩来说,已经是很大一笔钱了。池鸢原本打算留着交房租、找工作时用的,现在她不打算省了,她先列了一个清单。

食物:大米、面粉、挂面、方便面、压缩饼干、罐头、干货、调料、油、盐、糖。这些东西必须囤够,不管去了哪里,吃饱肚子永远是第一位的。

种子:蔬菜种子、粮食种子、水果种子。她的空间能种地,既然是能种东西的土地,那就不能浪费。

工具:锄头、铲子、镰刀、剪刀、针线包、打火机、手电筒、电池、绳索、胶带。种地要用,修东西要用,什么都要用。

药品:消炎药、退烧药、止痛药、止血带、创可贴、消毒水、感冒药、肠胃药。她不是医生,但基本的急救常识还是懂的。

生活用品:卫生纸、洗漱用品、女性用品、毛巾、被子、换洗衣服、雨衣、鞋。

杂项:书。种地的书、养殖的书、基本的医术、野外生存指南。她不知道去了那个地方还能不能买到东西,所以能带的知识尽量带。

池鸢对着这个清单,花了一个星期的时间,把空间塞了三分之二,她每天早出晚归,去超市、去菜市场、去农资店、去药店,拿着奶奶留下的那张卡,一笔一笔地刷。老板们看她的眼神都不太对,一个年轻小姑娘,买这么一大堆东西,是要开超市还是怎么的。

但她不在乎,每次买完一批东西,她就找没人的角落,把物资收进空间里。空间里那片黑土地被她用木棍粗略地圈了几块出来,她打算将来到了地方再慢慢整理。

一个星期之后,空间里堆满了东西。粮食够吃大半年的,种子够种好几轮的,工具药品生活用品一应俱全,她又做了一个梦。

还是那个光圈,还是那片灰蒙蒙的天,还是那双滚烫的眼睛,只是这一次,那个光圈比之前大了很多,像是要把她整个人吞进去,池鸢醒来之后,没有慌。

她打开手机,看了一眼日历。然后她出门,买了最后一批物资——几包烟,一瓶白酒,一袋奶糖,她说不上来为什么要买这些,只是觉得可能会用得上,池鸢把老宅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。

奶奶的遗像擦干净了,供桌上的香炉也添了新的香。她在奶奶遗像前坐了很久,把那包奶糖拆开,放在供桌上“奶奶,我要走了。”

她开口的时候声音有点哑,但说完之后反而平静了,“我也不知道去哪,但您说过,有一天我会离开,别怕。”池鸢轻轻笑了笑,“我没怕。就是有点想您。”老宅外面起了风,院子里的杂草沙沙地响。

池鸢站起来,最后看了一眼这间她住了二十一年的房子。斑驳的墙,旧木桌椅,灶台上还摆着奶奶用过的铁,她转身关好门,没有锁,门上那把锁早就锈坏了,锁不锁没什么区别。反正也不会再回来了。

门外是一条窄窄的老街,两边是和她家差不多岁数的旧房子。街上没什么人,午后的阳光晒在地上,灰蒙蒙的一层,池鸢站在门口,深吸了一口气,然后往巷口走去。

她没有回头,因为那个空间安静地待在她意识深处,像一个沉默的承诺,那个梦境一次又一次的来,像一根看不见的线,拽着她往前走,她知道她要去了,去那个有光圈、有灰天、有滚烫眼睛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