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穿越废土:我成了全队唯一的疏导者》
《穿越废土:我成了全队唯一的疏导者》
作者:猫儿咪
玄幻·高武完结65092 字

第二章:穿越倒计时

更新时间:2026-04-30 11:12:00 | 字数:2623 字

池鸢又去了趟农资店,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,脸晒得黝黑,说话嗓门大。这已经是池鸢第三次来了,他一看见她就乐了,“小姑娘又来了?你这是要开农场啊?”池鸢笑了笑,没多解释,把列好的单子递过去:“老板,这些帮我配齐。”

老板扫了一眼单子,眉毛挑得老高:“复合肥两袋、生根粉十包、杀虫剂……你确定都要?”

“都要。”

“行吧,反正你给钱。”老板摇了摇头,搬货去了。

池鸢站在店门口,看着街对面那棵歪脖子槐树。春天的风很大,把槐树叶子吹得哗啦啦响。她不知道这个春天过完之前,自己会在哪里,空间已经快满了。她这几天几乎把所有能想到的东西都塞了进去,从粮食到调料、从药品到工具、从种子到肥料,甚至连鸡苗都买了十只,养在空间角落的一个临时围栏里。

鸡是昨天买的。她犹豫了很久,最后还是去了趟乡下那个老集市,从一个老农手里买了十只半大的母鸡。老农问她买这么多鸡干什么,她说养着玩,老农看她的眼神和农资店老板差不多。

池鸢不在意。她把鸡收进空间的时候,特意观察了一下——鸡在里面活得好好的,跑来跑去,时不时啄两下地上的虫。空间有空气,能养活物,这个判断是对的,农资店老板把货搬出来,堆了半个门口。池鸢付了钱,等老板转身进店找零的时候,手一挥,所有东西凭空消失了。

老板拿着零钱出来,愣了一下。

“货呢?”

“我叫了车拉走了。”池鸢面不改色。

老板挠了挠头,觉得哪里不对,又说不上来。池鸢接过零钱,道了谢,转身走了,她走在老街上,脚步比前几天轻松了很多东西基本备齐了。她算了算,空间里的粮食够她一个人吃大半年,加上能种地、能养鸡,只要不是特别恶劣的环境,应该能撑很久。

但她也知道,光有物资不够。她还需要信息,那天晚上,池鸢没有急着回家,在街角的小面馆吃了一碗面。老板娘认得她,多给她加了个蛋,“小鸢啊,你奶奶走了之后,你一个人住那边还习惯吗?”

“还行。”

“你爸妈没叫你过去?”

“叫了,我不想去。”池鸢低着头搅面条,汤的热气扑在脸上。

老板娘叹了口气,没再多问。过了一会儿,又说了一句:“你奶奶走之前还跟我念叨过你呢,说你啊,将来要走很远的路。”

池鸢筷子顿了顿。

“她还说什么了?”

“也没说别的,就说你是个有福气的孩子,让你别怕。”老板娘擦了擦桌子,端着空碗走了。

池鸢把那碗面吃得干干净净。

回家的路上,天已经黑了。老街没有路灯,只有各家各户窗户里透出来的光。池鸢走得很慢,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着那个梦、那个空间、那双眼睛,她知道时间不多了,从第一次做梦到现在,已经过去了将近十天。那个梦越来越频繁,从最开始的三天一次,变成了现在几乎每天晚上都来。

梦里的光圈越来越大,那双眼睛越来越清晰,不是看清了长相,而是看清了那双眼睛里的东西。有渴望,有执念,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焦灼。像是一个人在黑暗中走了太久,终于看见了一点光。

池鸢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心疼,她根本不认识那个人,但她就是能感觉到那种感觉——像溺水的人在抓最后一口空气,像迷路的人在找最后一点光。

她不想让那双眼睛熄灭,第二天一早,池鸢又出去了,这一次她没买物资,而是去了趟书店。她买了好几本书,《常见植物识别图鉴》《简易医疗手册》《野外生存指南》,还有一本种菜的书。

结账的时候店员多看了她两眼,大概没见过买这么杂的人,池鸢又去了趟药店,这一次买的是维生素、钙片、鱼肝油和一些常用的中成药。店员问她要买这么多干嘛,她说家里老人要用。店员没再多问。

她把所有东西收进空间的时候,已经驾轻就熟了,把手插在口袋里,假装拿出了什么东西,实际上是从空间里往外取。或者趁着没人的时候,直接把手一挥,东西就消失了,空间的入口在她意识里,只需要一个念头就能打开。不需要大喊大叫,不需要结印画符,安安静静的,像呼吸一样自然。

池鸢坐公交车回家的时候,靠在车窗上看着外面飞快后退的街景,这座城市不大,她从出生到现在,二十一年,基本上没离开过。小时候跟着奶奶在北边的老街上走,长大了在城南的学校读书,活动范围不超过二十公里。

她对这座城市谈不上多留恋,但真要走了,心里还是有点说不清的感觉,像是有根细细的绳子拴在心上,另一头系在老街尽头的那栋老宅上,可是老宅里已经没有奶奶了,绳子那一头,其实早就空了。

池鸢闭了闭眼睛,把那股酸涩压了下去,到家之后,她先把今天买的东西在空间里归置好。种子按类别放进塑料箱,药品用密封袋分装好,书整整齐齐地码在一个防水箱里,那十只鸡已经熟悉了空间的环境,聚在角落里咕咕叫着。池鸢给它们加了些玉米碴和水,蹲在旁边看了一会儿。

空间里很安静。没有风声,没有车声,只有那层柔光照着黑土地,像一个永远不会天黑的世界,池鸢忽然想到一个问题,她不知道那个光圈对面是什么地方。是和平的还是危险的,是有人还是没人的,是温暖的还是寒冷的。

她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回来,但她知道,不管对面是什么,她都不想空着手去,最后一天来得比她预想的快,那天早上池鸢是被那个梦惊醒的。不是被吓醒的,是梦里的光太亮了,亮到她闭着眼睛都能感觉到那种刺眼的白。

她睁开眼睛,天花板上的灯没开,窗帘也拉得严严实实的,房间里一片昏暗,但那道白光还在,不是在外面,是在她意识里,那个光圈像是被什么东西撑到了极限,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,像是在召唤她,又像是在警告她——

就是今天了,池鸢坐起来,心跳得很快,但没有慌,她从床上下来,去卫生间洗了脸,对着镜子看了自己一眼。没什么特别的,就是一个二十一岁的普通女孩,扎着马尾,穿着睡衣,脸上还有枕头压出来的印子。

她换好衣服,把屋子里的东西最后检查了一遍。

奶奶的遗像擦过了,香炉里的香灰倒干净了。窗户关好了,煤气阀门拧紧了,水龙头也检查过了,没什么要收拾的了,池鸢站在堂屋中间,看着墙上奶奶的照片,照片里的奶奶还是年轻时候的样子,三四十岁,梳着齐耳短发,穿着一件灰蓝色的褂子,站在老宅门口,笑得不太自然,像是被拍照的人逗的,池鸢看了很久。

“奶奶,我走了。”她开口,声音轻轻的,像是在跟一个还在屋里的人说话。“您给我留的那个东西,我会好好用的。”

“我不会给您丢脸的。”

说完这句话,池鸢的眼眶终于红了,但她没哭,她深吸一口气,转身出了堂屋,走过院子,推开那扇掉漆的铁门,老街还没醒。灰蒙蒙的天压在头顶上,空气里有股潮湿的泥土味儿。

池鸢站在门口,最后看了一眼这栋老宅,灰墙青瓦,铁门锈迹斑斑,门框上还贴着她小时候贴的褪色春联,她收回目光,没有回头,一步,两步,三步,巷口的风灌进来,吹得她衣角翻飞,她闭上眼睛,在心里说了一句话,“来吧。”意识深处,那个光圈炸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