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第十章 误会丛生
顶级宴会厅水晶灯光璀璨夺目,折射出细碎耀眼的光斑,落在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面上,映照着来往宾客一身华服、珠光宝气。
衣香鬓影,觥筹交错。
南城所有叫得上名号的豪门权贵、商界大佬、名媛显贵齐聚在此,低声谈笑,举杯寒暄,空气里弥漫着香槟的清甜、香水的馥郁,还有成年人世界心照不宣的试探与算计。
苏晚软被厉沉渊牢牢揽在怀里,站在人群最中央。
刚才那一句当众官宣,简简单单“我的女伴苏晚软”七个字,彻底震住了全场所有人。
周围所有探究、打量、轻视、嘲讽的目光,瞬间尽数收敛。
没人再敢明目张胆打量她,没人再敢私下议论她出身普通、攀附豪门,更没人再敢像林薇薇那样随意羞辱、刁难她。
只因站在她身边的男人,是厉沉渊。
整个南城只手遮天、权势滔天、无人敢招惹的厉氏掌权人。
他一句话,就能定人的高低。
他一个态度,就能护她一世安稳。
苏晚软靠在厉沉渊怀里,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好闻的木质香气,心口砰砰直跳,紧张又局促,手心微微冒汗,浑身都不自在。
长这么大,她从来没有来过这样奢华盛大的场合,从来没有被这么多大人物同时注视。
怯懦和自卑刻在骨子里,哪怕身上穿着高定礼服,化着精致妆容,被厉沉渊护在身侧,她依旧觉得自己格格不入,像一朵误入繁华盛宴的小白花,渺小又单薄。
她下意识往厉沉渊身后缩了缩,小声开口,语气带着一丝局促不安:“厉总……我有点怕,我想站去旁边一点。”
人太多,目光太多,她承受不住。
厉沉渊低头垂眸看她,眼底戾气褪去几分,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,手臂揽在她腰间的力道微微收紧,没有松手,语气低沉安稳:“别怕,有我在。”
“没人敢看你,没人敢说你,更没人敢欺负你。”
一句话,给足她底气。
他强势、霸道、偏执,从不温柔,却总在她害怕的时候,给她最安稳的靠山。
苏晚软抬头看他深邃眉眼,心里五味杂陈,说不清是感动,还是抗拒。
她恨他囚禁,恨他强制,恨他夺走自由。
可又不得不承认,只有在他身边,她才不会被人随意践踏,不会被人肆意欺负。
爱恨拉扯,心里乱成一团麻。
厉沉渊带着她应酬各位商界大佬,逢人便介绍她的身份,姿态笃定,宣示主权毫不掩饰。所有人都恭敬问好,语气客气,没人敢怠慢半分。
苏晚软跟在他身边,乖乖点头示意,不多说话,安分乖巧,尽量不给她添麻烦。
应酬一圈下来,她有些累了,脚踩高跟鞋,双腿发酸,身心俱疲。
厉沉渊看出她疲惫,低声道:“我去那边谈点事,你在这边休息一会儿,别乱跑,乖乖等我。”
苏晚软连忙点头:“好。”
只要不让她面对人群,让她安静待着就好。
厉沉渊不放心,再三叮嘱:“不要跟陌生人说话,不要随便跟人走,我很快回来。”
他骨子里的占有欲和控制欲,时刻都放不下。
苏晚软应声:“我知道了。”
厉沉渊才松开手,转身走向不远处几个商界巨头聚集地,低声洽谈工作。
苏晚软松了一口气,终于不用时刻紧绷神经,她走到宴会厅角落安静的休息区,坐在沙发上,轻轻揉着发酸的脚踝,安静坐着发呆。
远离人群喧嚣,远离目光聚焦,这一刻,她才稍微放松下来。
看着眼前繁华热闹的一切,恍如隔世。
她好想回到以前平平淡淡的普通生活,没钱没关系,不奢华没关系,只要自由安稳,家人平安,就足够了。
就在她暗自出神、满心感慨的时候,一道温柔熟悉的男声,突然在身前响起。
“晚软?”
熟悉的声音,温和的语气,瞬间拉回苏晚软的思绪。
她猛地抬头,瞳孔微微一震,整个人都愣住了。
眼前站着一个身形温润、眉眼干净清秀的男生,一身简约白色西装,气质温柔儒雅,笑容干净和煦,浑身透着阳光温柔的学长气息。
是顾言。
她大学时期的同系学长,也是曾经在她最困难、最无助的时候,默默帮她、护她、温柔待她的人。
顾言家境普通,靠自己努力打拼创业,踏实稳重,待人温柔,从来不强求她,不逼迫她,是她年少时光里为数不多的温暖和光亮。
自从她家欠债、被厉沉渊带走、失联消失之后,她就再也没有见过顾言。
没想到,竟然会在这样顶级奢华的商业晚宴上,再次重逢。
苏晚软又惊又喜,眼眶瞬间微微泛红,鼻尖发酸:“顾学长?你怎么在这里?”
顾言看着眼前焕然一新、妆容精致、身穿高定礼服的苏晚软,眼底满是惊讶和心疼。
好久不见,她变了很多,褪去了青涩稚嫩,变得漂亮动人,气质温婉。
可眼底深处的委屈和疲惫,却丝毫藏不住。
顾言心里清楚,她突然消失这么久,一定过得不好。
他温和一笑,走到她面前,轻声道:“我公司最近和厉氏集团有合作,受邀过来参加晚宴。没想到会遇见你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她脸上,语气带着关切:“晚软,你这段时间去哪里了?突然失联,电话不接,消息不回,我一直很担心你。”
一句担心,瞬间戳中苏晚软心底最软的地方。
这么久以来,她被囚禁、被强制、被管控、被孤立,没人关心她过得好不好,没人在意她怕不怕,没人过问她委屈不委屈。
所有人只看她是厉沉渊的人,没人看她只是个被逼无奈、受尽委屈的小姑娘。
只有顾言,还在关心她,担心她,惦记她。
苏晚软鼻头一酸,眼泪差点掉下来,声音带着哽咽:“我……我家里出了点事,一直在忙,没办法联系任何人。”
她不能说自己被厉沉渊囚禁,不能说自己被逼签协议,不能说自己失去自由。
只能含糊带过。
顾言看着她眼底的委屈,哪里看不出她有难言之隐,没有多追问,只是温柔安抚:“没事就好,没事就好。不管发生什么,有需要我帮忙的,随时跟我说。”
他坐在她身边,语气温和,眼神干净,没有冒犯,没有占有,只有纯粹的关心和照顾。
和厉沉渊的强势霸道、强制偏执,截然相反。
一个强制禁锢,一个温柔呵护。
一个逼她听话,一个护她周全。
苏晚软太久没有感受过这样平等温柔的对待,一时间心里格外温暖,忍不住多说了几句心里话。
两人坐在角落休息区,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,轻声聊天,说着近况,聊着以前的往事。
气氛平和,氛围温馨,久违的轻松自在。
可他们谁也没有注意,不远处人群后方,一道冷冽刺骨的目光,早已死死锁定在他们身上。
厉沉渊谈完工作回头,第一眼就看见苏晚软和别的男人坐在一起聊天。
男生温柔,女生低头,氛围融洽,笑意浅浅。
刺眼,扎眼,碍眼。
无比碍眼。
厉沉渊周身温度瞬间骤降,脸色瞬间阴沉发黑,眼底戾气暴涨,周身气场冷得吓人,周身空气瞬间冻结。
他刚才千叮咛万嘱咐,让她乖乖待着,不要跟陌生人说话。
转眼,她就背着他,和别的男人谈笑风生,眉眼含笑。
厉沉渊最不能容忍的,就是她接触异性。
协议写得清清楚楚,她不得和任何异性来往。
她眼里还有没有规矩?还有没有他?
厉沉渊心头怒火轰然炸开,偏执和占有欲瞬间彻底失控。
他不管对方是谁,不管什么场合,不管什么身份。
敢靠近他的人,敢和苏晚软说话,谁都不行。
厉沉渊脸色铁青,迈开长腿,一步一步朝着角落走去,脚步沉重,气场骇人,周身寒意几乎要冻结整个宴会厅。
周围宾客察觉到不对劲,纷纷安静下来,不敢说话,大气不敢出。
谁都看得出来,厉总怒了,而且是大怒。
暴风雨,要来了。
苏晚软正和顾言低声说话,丝毫没察觉危险靠近。
顾言看着她温柔浅笑的模样,忍不住轻声劝说:“晚软,我看你现在过得并不开心,你要是想离开现在的生活,我可以帮你,我带你走,远离这里,重新开始。”
一句我带你走,彻底点燃了厉沉渊所有怒火。
就在话音落下的瞬间,一道冰冷刺骨的男声骤然响起,带着滔天怒意,骤然砸落。
“谁敢带她走?”
声音冰冷,杀气腾腾。
苏晚软浑身猛地一僵,瞬间回头。
厉沉渊站在不远处,脸色阴沉可怖,眼底翻涌怒火,周身戾气骇人,死死盯着他们两人。
误会瞬间滋生,怒火瞬间爆发。
来不及解释,来不及辩解,来不及说明。
厉沉渊已经认定,苏晚软背着他私会异性,一心想跟着别的男人逃离他。
他最忌讳的事情,她偏偏一而再,再而三触碰。
厉沉渊大步上前,一把拽过苏晚软,将她狠狠扯到自己怀里,力道大得惊人。
下一秒,他冷眸看向顾言,语气冰冷,字字带杀:“我的人,你也敢碰?”
误会丛生,怒火滔天。
温柔学长的善意关心,在厉沉渊眼里,就是情敌挑衅。
苏晚软的正常交谈,在厉沉渊眼里,就是背叛逃离。
两人关系,瞬间跌至冰点。
强制拉扯,暴怒吃醋,爱恨对立。
这场误会,彻底引爆所有矛盾。
再也回不去短暂的平和,只剩下越来越深的隔阂与争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