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第二章 别墅禁锢
黑色豪车平稳地穿梭在南城的夜色里,窗外的大雨依旧滂沱,豆大的雨点狠狠砸在车窗玻璃上,被高速行驶的车身瞬间划开一道道蜿蜒的水痕。
车厢内恒温空调温度适宜,暖气充足,却暖不透苏晚软骨子里的寒意。
她蜷缩在豪车宽大的后座角落,双臂紧紧抱着自己的膝盖,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,尽可能离身旁的厉沉渊远一点。
距离刚才楼道里那场强制带走,不过短短十几分钟。
可对苏晚软来说,却像熬过了一辈子那么漫长。
她不再哭了。
眼泪流得再多,也没用。
厉沉渊那句威胁还牢牢刻在她脑海里——敢反抗,就让苏家彻底在南城消失。
她不敢赌,也赌不起。
父亲颓废,母亲体弱,整个家都攥在厉沉渊手心里。她一个人认命,至少家人还能平安度日。如果她不听话,等待她一家人的下场,她连想都不敢想。
厉沉渊就坐在她身侧,身姿挺拔端正,周身气场冷得像万年不化的寒冰。他全程一言不发,指尖随意搭在膝盖上,侧脸线条冷硬凌厉,俊美得极具攻击性,却自始至终没有看她一眼。
可即便他不看她,苏晚软也从头到脚,每一寸皮肤都紧绷着,浑身不自在。
这个男人的存在感太强了。
强势、霸道、深沉、危险。
只要他在身边,空气都是压抑的,让人连呼吸都觉得小心翼翼。
车子一路驶离市区繁华地段,远离高楼大厦,朝着半山腰的方向开去。越往前走,周围人烟越少,路灯稀疏,两侧全是黑压压的山林,树木在风雨里摇晃,影子斑驳可怖。
苏晚软的心一点点往下沉。
她隐隐知道,厉沉渊要带她去的地方,绝对不是什么普通住所。
那是牢笼。
是专门困住她的囚笼。
十几分钟后,车子缓缓驶入半山腰别墅区大门。
两道黑色雕花铁艺大门自动缓缓向两侧打开,气派威严,门口站着身形挺拔的黑衣保镖,个个神色严肃,训练有素。车子一路畅通无阻,沿着铺满青石的盘山小路继续往里开,穿过精心修剪的园林花海、喷泉泳池、绿植庭院,最后稳稳停在一栋独栋巨型别墅门口。
别墅气派得超乎想象,通体极简黑白风格,高端冷奢,灯火通明,偌大的院子安静得连一点多余的声音都没有。
这里奢华、安静、精致。
却也荒凉、冰冷、与世隔绝。
与世隔绝到,就算她在这里消失了,也不会有人知道。
司机下车撑伞,厉沉渊率先推门下车,然后绕到后座,抬手直接拉开车门。
他垂眸看向缩在角落的苏晚软,语气依旧没有任何温度,简短冰冷:“下车。”
苏晚软指尖攥紧衣角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疼意让她保持最后一点清醒。她慢慢抬头,眼神怯弱,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:“厉总……我能不能……不住在这里?我可以住外面,我保证随叫随到,绝不乱跑。”
她还想做最后一丝挣扎。
哪怕没有自由,至少不要被他时时刻刻关在眼皮底下。
厉沉渊眼底寒光微闪,薄唇吐出两个字,没有丝毫商量余地:“不能。”
三个字,彻底断了她最后的念想。
他伸手,直接扣住她的手腕,力道不重,却带着绝对掌控的力道,不容她丝毫抗拒,直接把她从车里拉了下来。
雨水微凉,落在发丝上,冰凉刺骨。
厉沉渊带着她大步走进别墅玄关,厚重的大门在两人身后“咔哒”一声轻轻合上。
就是这一声轻响。
苏晚软的心彻底凉了。
门关上了。
她的自由,也彻底关上了。
别墅内部奢华到极致,大理石地面光洁如镜,水晶吊灯璀璨夺目,装修低调又昂贵,每一处细节都透着顶级豪门的精致贵气。佣人恭敬站在两侧,低头弯腰,大气不敢出一声。
所有人都规规矩矩,眼神不敢乱瞟。
看得出来,在这里,厉沉渊的话就是圣旨,没有人敢违抗,没有人敢多言。
厉沉渊松开她的手腕,随手脱下外套递给佣人,侧脸冷漠,对着管家淡淡吩咐:“带她上楼,住二楼最里面的主卧隔壁房间。”
管家连忙点头哈腰:“是,厉总。”
苏晚软站在原地,手脚冰凉,看着陌生又压抑的环境,心里慌得不行。她环顾四周,偌大别墅漂亮得像个宫殿,可在她眼里,处处都是铁栏杆,处处都是高墙。
管家上前,客气却疏离:“苏小姐,请跟我来。”
苏晚软没动,抬头看向厉沉渊,鼓起勇气问:“我住在这里,平时……我可以出门吗?我可以联系我爸妈吗?我可以……”
话没说完,就被厉沉渊冷冷打断。
“不可以。”
他眼神沉沉落在她脸上,语气强势霸道,没有一丝温柔:“在我没允许之前,不准出门,不准私自联系外人,不准擅自离开别墅半步。”
苏晚软脸色瞬间惨白:“你要软禁我?”
“是保护,也是规矩。”厉沉渊走近一步,高大身影压迫感十足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“留在我身边,就要守我的规矩。受不了,也得受。”
“从我带你进来这一刻开始,你的所有社交、所有行程、所有来往,都必须经过我同意。”
“听话,日子好过。不听话,后果自负。”
每一句话,都像钉子,狠狠扎进苏晚软心里。
她终于彻底明白。
这里不是住所。
是牢笼。
他不是要她做情人。
是要把她彻底圈养起来,完完全全,专属他一个人。
苏晚软鼻尖发酸,眼眶又开始泛红,委屈堵在喉咙里,上不来也下不去。她明明什么都没做错,却要承受这些,明明她才是受害者,却要被人这样强制禁锢,毫无尊严,毫无自由。
可她能怎么办?
反抗的代价,她承受不起。
她只能咬着唇,把所有委屈、不甘、眼泪全部硬生生憋回去,低着头,不再说话。
厉沉渊看她终于安分下来,不再顶嘴,脸色才稍稍缓和一点,语气依旧冰冷:“上去休息。今晚安分点,别想着耍花样,别想着逃跑。”
“在我这里,你跑不掉。”
他像是提前给她打预防针,警告她不要做无谓的挣扎。
苏晚软心里苦笑。
不用他说,她也知道。
安保森严,保镖遍地,偌大半山腰别墅,四周全是高墙和监控,她就算长了翅膀,也飞不出去。
管家带着苏晚软上楼,二楼走廊宽敞安静,地毯厚实,走路连一点脚步声都没有。越安静,越压抑。
最里面的房间宽敞精致,装修温柔浅色,床铺柔软,衣柜巨大,独立卫浴、阳台应有尽有,装修比她从小到大住过的任何地方都好。
可再好,也是囚室。
管家站在门口,态度客气,规矩却讲得清清楚楚:“苏小姐,厉总吩咐,二楼区域您可以自由走动,但别墅大门严禁靠近。手机暂时统一保管,厉总什么时候还给您,您什么时候才能和外界联系。三餐佣人按时送来,需要什么东西,直接吩咐我们就行。”
苏晚软猛地抬头:“手机也要收走?”
“是的苏小姐。”管家语气平淡,“厉总的规矩。”
断绝外界联系,断绝和家人沟通,断绝一切外界接触。
彻底把她与世隔绝。
苏晚软浑身发冷,心口一阵一阵疼。
她连和爸妈报平安的资格,都被剥夺了。
她声音发颤:“我爸妈不知道我在哪里,我至少要给他们打个电话报平安。”
管家面露为难:“抱歉苏小姐,没有厉总批准,任何人都不能例外。”
说完,管家微微鞠躬,转身退出房间,轻轻带上房门。
“咔哒。”
又是一声锁门的轻响。
房门被从外面锁上了。
偌大房间,只剩下苏晚软一个人。
孤零零一个人。
她缓缓走到窗边,推开一点窗户缝隙,外面冷风灌进来,带着雨水湿气。她低头往下看,别墅高墙耸立,保镖巡逻不停,远处全是黑漆漆的山林,看不到一户人家。
她真的被困住了。
彻底被困住了。
苏晚软缓缓蹲下身,抱着膝盖,把头埋进臂弯里,压抑的哭声终于忍不住低低响起。
她明明那么乖,那么努力生活,那么善良做人。
为什么偏偏是她,要承受这些?
她不懂,也想不通。
夜色越来越深,别墅灯火辉煌,温暖奢华。
可对苏晚软来说,这里是她一辈子都逃不掉的地狱牢笼。
而门外那个男人,厉沉渊。
是困住她一生,强制占有她所有的噩梦源头。
她不知道未来会怎样。
她只知道,从住进这栋别墅开始,她的人生,再也不属于自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