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第十六章:负伤
演习结束后的第二日,全连恢复正常战术训练,科目为障碍攀爬与班组对抗。场地设置在营区西侧的战术训练场,高低桩网、独木桥、高墙、深坑依次排开,地面被反复踩踏得坚硬粗糙,边缘散落着碎石与沙土。
全班人员穿戴好装具,携带模拟器械列队到场。班长站在队伍前方,简单重申动作要领与安全注意事项,强调攀爬过程中手脚配合到位,不得松懈大意,随后便下令分组展开训练。
冬尘被分在第一组,同组的有恩伯、周浩与另外三名战友。训练开始后,小组依次通过障碍,低姿匍匐穿过桩网,快速翻越矮墙,平稳通过独木桥,整套动作按照日常训练标准执行,没有出现任何失误。周浩经过演习与前期训练,体能与协调性明显提升,通过障碍时不再拖沓,能够跟上整体节奏。恩伯动作干脆利落,每一个环节都干净利索,始终保持在队伍前列。
一轮训练结束,班长指出几处动作不规范的地方,要求全员整改后进行第二轮对抗训练。对抗模式为两组交替攻防,攀爬至高墙顶端后完成战术动作,率先抵达终点并完成指令的小组获胜。
两组人员就位后,哨声响起,双方同时冲出起点。冬尘所在小组快速推进,顺利通过前几处障碍,接近三米高的高墙时,前方战友依次借力攀爬而上。冬尘紧随其后,双手抓住墙体边缘,右脚蹬住凸起支点,用力向上攀爬。就在上半身翻越墙体顶端的瞬间,脚下石块突然松动,身体瞬间失去平衡。
他下意识调整姿势,右侧腰腹部位重重磕在墙体棱角处,一阵尖锐的痛感瞬间蔓延开来。冬尘没有停顿,强忍不适翻过高墙,落地后继续向前突进,完成剩余战术动作,直至抵达终点才停下脚步。
小组结束对抗后,冬尘掀开作训服衣角,腰腹位置已经泛起一片青紫,皮肤被划破一道口子,血丝慢慢渗出,沾染在衣物内侧。同班战友发现后,示意他停止训练前往医护室处理。冬尘简单查看伤口,并未多说,转身走向营区医护室。
医护室内,军医对伤口进行消毒处理,用纱布包扎固定,告知伤口较深,近期不宜进行剧烈攀爬与高强度体能训练,建议留在营房休整,避免伤口撕裂反复出血。冬尘点头应下,领取消炎药品后离开医护室,返回训练场。
回到场地时,班组训练仍在继续。班长看到他已经包扎完毕,再次劝其回营房休息,不必参与后续训练。冬尘拒绝休整,站在队伍末尾,等待下一组训练展开。班长见状不再强求,只是叮嘱他量力而行,避免动作幅度过大牵扯伤口。
后续训练中,冬尘依旧全程参与,通过障碍时刻意控制右侧身体发力,动作幅度减小,速度略有放缓,但始终没有掉队,没有中途退出。翻越障碍时,腰腹部位的痛感不断加剧,纱布被渗出的血迹微微浸透,他依旧保持动作标准,完成每一项指令。
周浩在训练间隙看向冬尘,见他脸色泛白,却依旧咬牙坚持,没有出声询问,只是在分组配合时主动分担部分动作,减少冬尘的发力负担。恩伯则在攀爬环节有意放慢速度,与冬尘保持相近节奏,避免其独自落在后方。
整个下午的训练持续不间断,障碍攀爬、班组协同、战术突进轮番进行。冬尘始终跟随队伍,伤口带来的痛感没有消减,反而随着持续运动愈发明显,每一次转身、弯腰、蹬地都会牵扯伤口,带来阵阵刺痛。他没有向班长提出减免训练科目,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状态,只是沉默执行每一个动作,与战友保持同步。
训练间隙,全员原地休整,有人饮水擦汗,有人活动筋骨。冬尘靠在一旁的树干上,轻轻调整呼吸,抬手按压腰腹部位,缓解痛感。军医交代的注意事项被他抛在一旁,脑海中只有继续训练、不脱离队伍的念头,没有多余情绪,没有自我感动,只是单纯完成应当执行的任务。
哨声再次响起,休整结束,全员起身列队,投入最后一轮班组对抗训练。冬尘整理好装具,跟上队伍步伐,再次进入障碍场地。攀爬高墙时,他借助战友的借力支撑,平稳翻越,落地时刻意侧身,减少右侧身体受力。对抗过程中,他负责侧翼掩护,动作幅度控制在最小范围,既不影响小组配合,也不让伤口进一步恶化。
整场对抗结束,哨声宣告当日训练全部完成。全员列队集合,班长对全天训练情况进行简短讲评,点名指出冬尘带伤坚持训练,未影响整体进度,同时再次提醒全体人员注意训练安全,避免不必要的负伤。讲评完毕,队伍带回营房。
返回宿舍后,冬尘脱下作训服,拆下已经被血迹浸透的纱布,重新进行消毒包扎。伤口比上午更为红肿,触碰时痛感明显。他没有向旁人诉说不适,没有表现出脆弱,包扎完毕后便整理个人物品,清理训练装备,与其他人保持相同的作息节奏。
晚饭时分,冬尘跟随队伍前往食堂,正常排队打饭,安静就餐,没有因为负伤而寻求特殊照顾。食堂内依旧秩序井然,无人高声交谈,所有人按照规矩完成就餐流程,餐后统一返回营房。
夜幕降临,宿舍内灯光亮起,战友们各自整理内务,擦拭装备,交流次日训练安排。冬尘坐在铺位上,简单活动身体,避免伤口僵硬,没有接受旁人多余的关照,也没有主动提及自身伤势,全程保持沉默,融入集体日常之中,没有任何特殊之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