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第 十 章 :丈夫暧昧,裂痕加深
卤味店的生意越来越稳定,马秀梅忙得脚不沾地,每天回家都快到半夜。
胡长林最近也总是很晚回来,一身酒气地躺在沙发上,手机屏幕亮个不停,只要马秀梅一靠近,他就立刻把手机揣进怀里,神色慌张地转过身去。
起初马秀梅以为他是在工厂里应酬,没太在意。
直到有天晚上,她收拾胡长林扔在沙发上的外套,准备拿去洗的时候,一张硬邦邦的纸片从口袋里掉了出来,落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捡起来一看,是张西餐厅的消费发票,金额足足有三百八十块,日期正是上周吴杏花“来看店”的那天。
马秀梅的手指瞬间冰凉,这三百八十块钱,够她买五十斤五花肉,够卤一大锅卤味,而胡长林平时连十块钱的烟都舍不得买,却愿意带着别的女人去吃昂贵的西餐。
前世的记忆突然涌上心头,那时候胡长林也是这样晚归,手机不离手,她问起时只说是“工厂加班”,直到最后看见他和吴杏花手牵手走在街上,她才如遭雷击。
但这一次,马秀梅没有像前世那样崩溃哭闹。
她深吸一口气,从口袋里掏出手机,对着发票拍下照片,连带着发票的编号和消费明细都拍得清清楚楚。
然后她把发票小心翼翼地放回胡长林的外套口袋,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,继续收拾家务。
第二天一早,胡长林醒来看到马秀梅在厨房做饭,眼神有些闪躲,含糊地说:“昨天工厂聚餐,喝多了,外套还没洗吧?我自己拿去洗就行。”
马秀梅头也没抬,语气平静:“我已经洗了,晾在阳台了。”
胡长林的脸色瞬间变了,快步走到阳台,翻遍了外套的口袋,发现发票不见了,心里顿时慌了神。
马秀梅把早餐端上桌,看着他慌乱的样子,心里冷笑不已。她没有当场戳破,而是等胡长林上班后,立刻去了小区的保安室。
保安队长是个实在人,以前就看不惯胡长林对马秀梅的态度,听说她想查监控,立刻爽快地答应了:“马大姐,你想看哪天的?我这就调给你。”
监控画面清晰地显示,上周吴杏花“来看店”的那天傍晚,胡长林骑着自行车载着吴杏花,两人有说有笑地从菜市场方向回来。
到了小区门口,吴杏花故意往胡长林身上靠了靠,胡长林不仅没有推开,反而伸手扶了她一把。
然后胡长林把自行车停在路边,陪着吴杏花走进了小区对面的西餐厅,直到晚上九点多,两人才出来。
胡长林还亲自把吴杏花送到她家楼下,分别时吴杏花还踮起脚尖,在他脸上亲了一下。
马秀梅站在监控屏幕前,手指紧紧攥着拳头,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,但眼泪却没有掉下来。
她让保安队长把这段监控录像拷贝下来,存进自己的U盘里。
走出保安室的时候,阳光刺眼,马秀梅却觉得心里格外清醒。
她想起胡长林这些年的冷漠,想起他每次说“忙”时的敷衍,想起他对自己开店的反对和嘲讽,原来这一切都不是因为“忙”,而是因为他的心早就不在这个家,不在她身上了。
晚上胡长林回来时,马秀梅正在客厅里整理卤味店的账本。他试探性地问:“秀梅,我昨天外套口袋里有张发票,你看到了吗?那是工厂报销用的。”
马秀梅抬起头,眼神平静地看着他,一字一句地说:“什么发票?是西餐厅的那张吗?三百八十块,两个人吃的,对吧?”
胡长林的脸瞬间变得惨白,张了张嘴,半天说不出话来。
马秀梅把手机里的照片和U盘里的监控录像都调出来,放在他面前:“你不用解释,我都知道了。
那天你根本不是工厂聚餐,而是陪吴杏花去吃西餐了,还送她回了家。”
“我……我和她只是同学关系,那天她心情不好,我陪她聊聊天而已。”
胡长林慌乱地辩解,眼神不敢直视马秀梅,“那顿饭是她请的,我就是陪衬,你别误会。”
马秀梅忍不住笑了,笑声里满是嘲讽:“同学关系需要晚上九点多送回家?需要她亲你?胡长林,你把我当傻子骗了这么多年,不累吗?”
前世的她,听到这样的辩解还会抱着一丝希望,相信他只是一时糊涂。
但现在,她清楚地知道,胡长林和吴杏花早就旧情复燃了。
她想起前世自己被胡铁赶出门后,去找胡长林,却看到他和吴杏花住在一起,吴杏花还挺着大肚子,而胡铁在一旁喊她“吴阿姨”,那画面像一把淬毒的刀,至今还在她心上隐隐作痛。
“我没误会,也不想再管你的事。”马秀梅收起手机和U盘,语气冰冷。
“从今天起,咱们各过各的,你的工资你自己存着,家里的房租和水电费,你承担一半,剩下的我来。
我的卤味店赚的钱,是我自己的,跟你没关系。”
胡长林没想到马秀梅会如此冷静,甚至提出了“各过各的”,他心里又气又慌。
他习惯了马秀梅的照顾,习惯了她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,更习惯了她对自己言听计从。
现在马秀梅突然变得强硬,他反而不知所措了:“马秀梅,你别无理取闹,我知道错了,以后再也不跟她联系了,你别这样对我。”
马秀梅站起身,走到窗边,看着外面的万家灯火:“无理取闹的是你,不是我。
前世我对你百依百顺,换来的是什么?是被你和胡铁联手赶出门,冻饿而死。这一世,我不会再重蹈覆辙。”
她转过身,眼神坚定地看着胡长林,“如果你还想维持这段婚姻,就安安分分过日子,别再和吴杏花来往。如果不想,咱们就离婚,我马秀梅现在有能力养活自己,不怕离婚。”
胡长林愣在原地,他第一次看到马秀梅如此决绝的样子。他知道,马秀梅这次是认真的。
他看着马秀梅转身走进卧室,关上房门,心里五味杂陈。他既舍不得马秀梅的照顾,又放不下和吴杏花的旧情,一时间陷入了两难的境地。
而马秀梅关上门后,靠在门板上,终于卸下了所有的伪装。
眼泪无声地滑落,不是因为伤心,而是因为解脱。她终于不再被这段名存实亡的婚姻束缚,终于可以坦然地面对自己的内心。
她擦干眼泪,走到书桌前,打开电脑,开始整理今天的进货凭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