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第十九章 终极围捕
深夜的滨城,西外环货运停车场的抓捕尘埃落定。
幕后首脑顾明远被成功控制,由外勤队员带上警车,单独羁押、严密看守,杜绝任何串供、灭口风险;三台改装厢货移动印钞窝点全部落网,车上查获全套凹版印刷设备、特种防伪油墨、印钞专用纸张、半成品及成品超级假钞,物证堆积如山,苏念带着技术人员连夜封存登记,固定核心证据链。
至此,横跨三年的假钞犯罪集团,仅剩最后一处残余势力——由刀疤带领,埋伏在城西仓储区周边,等待“突袭行动”、准备伏击专案组的五名打手。
这群人,是顾明远手下最核心的暴力执行者,三年前7·15旧案中,是他们深夜赶到废弃工厂,残忍杀害线人陈凯;近期城东砂石场的灭口命案,是他们动手清理叛徒;西外环跟踪运输车队时,也是他们半路设伏,暴力袭警、阻挠侦查。手上沾满鲜血,行事凶残冷血,是整个案件里最危险、最不稳定的一环。
顾明远落网后,刀疤与手下始终没有收到任何撤离、接应的指令,依旧守在城西,困在专案组布下的诱饵陷阱里,浑然不知自己早已成为瓮中之鳖。
“老周,你们那边情况怎么样?”林砚坐进便装指挥车,接通通讯,语气沉稳。
耳机里传来老周压低的声音:“刀疤五个人,两台黑色越野车,就埋伏在城西仓储区外围的小巷阴影里,车辆熄火、全员静默,没有走动、没有联络,看样子是在等所谓的‘突袭队伍’入套。周边我们已经安排外勤队员完成合围,封堵了所有进出小巷的出口,没有惊动他们,就等你这边的抓捕指令。”
陈阳快速调出城西片区的实时监控画面,投影在车载屏幕上:“我调取了仓储区周边所有民用监控、道路卡口,确认刀疤团伙没有额外外援,通讯设备一直处于静默状态,没有和外界联络。顾明远落网后,他们就彻底断了指挥,现在就是一群无头苍蝇,困在原地。”
苏念整理完货运窝点的物证清单,补充道:“之前伏击现场、命案现场提取的纤维、钢管碎屑、轮胎痕迹,全部和刀疤团伙的随身物品、车辆特征匹配,人证物证齐全,抓捕之后,直接就能锁定他们的杀人、袭警、参与假钞流通的全部罪名。”
所有准备工作全部就绪。
从三年前的悬案,到如今的全面爆发;从内鬼泄密、抓捕失利,到窝点迷局、首脑落网;从上游印制、跨城运输,到中转仓储、底层投放,整条完整的黑色链条,只剩下最后一环,等待收网。
林砚抬眼,望向窗外漆黑的夜色,沉声下令:“行动,实施终极围捕,务必全员抓获,杜绝伤亡,不留活口逃窜。”
指令下达的瞬间,城西小巷的合围行动正式启动。
夜色中,数十名便衣外勤队员,借着墙体与建筑阴影,从四面八方缓步逼近。巷口、巷尾、两侧围墙、后方小路,全部被执法人员封堵,形成密不透风的包围圈。
小巷深处,两台黑色越野车静卧在阴影里。
刀疤坐在主驾驶位,指尖无意识敲击着方向盘,眉头紧锁,眼底满是烦躁与不安。
从傍晚收到顾明远那边传来的“警方将突袭城西仓库”的情报后,他就带着手下守在这里,埋伏近四个小时。可预期中的警方队伍迟迟没有出现,上级后续的指令、联络、接应信息,全部中断,如同石沉大海,没有半点回应。
“疤哥,不对劲啊。”副驾驶上的小弟压低声音,语气慌张,“都快半夜了,警察一个人影都没来,顾先生那边也联系不上,赵刚那边也没动静,我们不会是被骗了吧?要不我们赶紧撤,别在这里等死。”
“闭嘴。”刀疤厉声呵斥,眼底闪过一丝阴狠,“顾先生布局从来不会出错,赵刚也从来没出过纰漏,再等等,说不定林砚故意拖延,准备后半夜突袭。我们现在撤,就是违抗命令,下场你比谁都清楚。”
话虽如此,他心底的不安却愈发强烈。
从业多年,跟着顾明远打打杀杀,他从没遇到过这种彻底失联的情况,这种失控的感觉,让他本能地警惕、恐惧。
就在这时,小巷两侧突然亮起刺眼的强光,数十道战术手电光束,从四面八方同时对准两台越野车,冰冷的执法喊话声,在寂静的夜里骤然响起:
“车内人员,立刻熄火、下车、双手抱头,接受警方抓捕!你们已经被全面包围,放弃抵抗!”
突如其来的强光与喊话,瞬间击碎了刀疤团伙的侥幸与伪装。
“不好!中计了!”刀疤瞳孔骤缩,瞬间反应过来——从一开始的突袭情报,就是诱饵,他们从傍晚开始,就掉进了警方布下的陷阱。
他猛地扭动车钥匙,试图启动车辆,撞开前方封堵的执法车辆突围。可刚一点火,巷口两台重型便装车同时启动,直接横堵在巷口,严丝合缝,没有任何冲出空间;两侧围墙下,外勤队员快速逼近,破窗工具已经就位,随时准备破窗控制。
“下车!立刻下车!”
喊话声不断传来,光束死死锁住车内人员。
几名小弟瞬间慌了神,身体发抖,想要投降,却被刀疤厉声喝止:“都别乱动!反抗也是死,投降也是死,拼一把还有机会!”
他常年游走在灰色地带,手上背负命案,清楚一旦被捕,等待自己的必然是法律的严惩,没有任何回旋余地。与其束手就擒,不如拼死一搏,或许还有一线逃生可能。
话音落下,刀疤猛地推开车门,手持短棍,朝着最近的一名外勤队员猛冲过去,动作凶狠,直奔要害,典型的亡命之徒打法。
其余四名小弟见状,也跟着下车,掏出随身携带的钢管、短刀,四散突围,试图分散警方力量,寻找逃生缺口。
一场近距离的近身抓捕,瞬间爆发。
老周一马当先,迎着刀疤冲上前,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。刀疤下手凶残,招招致命,可老周从警二十年,格斗经验丰富,即便带着旧伤,依旧沉着冷静,避开对方的猛击,反手扣住他的手腕,用力一拧。
“咔嚓”一声脆响,伴随着刀疤的惨叫,短棍脱手落地。
“束手就擒!”老周沉声喝斥,发力将刀疤按在地面,反手扣上手铐。
另一边,四散突围的四名打手,在训练有素的外勤队员合围下,根本没有任何反抗余地。有人被当场制服,有人试图翻墙逃跑,被围墙上方的队员拦下,短短三分钟内,五名打手全部被控制,无一漏网。
刀疤被按在冰冷的地面上,额头贴着碎石尘土,眼底满是不甘与疯狂,嘶吼着:“林砚!你阴我!顾先生不会放过你们的!”
林砚缓步走到他面前,居高临下,语气冰冷而平静:“顾明远已经落网,你们的团伙、链条、窝点、内鬼,全部被我们连根拔起。三年前你杀害陈凯,近期你杀人灭口、暴力袭警、参与流通假钞,每一项罪名,证据确凿,等待你的,只有法律的审判。”
这句话,如同最后一击,彻底击溃了刀疤的心理防线。
他挣扎的动作骤然停滞,眼神彻底灰暗,不再嘶吼,不再反抗,颓然趴在地上,接受了被捕的结局。
至此,假钞犯罪集团最后一名核心执行者,正式落网。
城西小巷的抓捕现场,警灯闪烁,尘埃落定。
老周揉着还在隐隐作痛的腰伤,长舒一口气:“终于全部抓完了,这群人,总算落网了。”
林砚望向漆黑的夜空,心中积压三年的沉重、愧疚、执念、压力,在这一刻尽数消散。
三年前,线人惨死,悬案搁置,罪恶逍遥法外;
三年间,犯罪团伙蛰伏蓄力,升级工艺,布局黑暗;
这一次,从诡异假钞案发,到组建专案组,全城排查,锁定下线,抓捕失利,内鬼疑云,命案连发,追踪运输链条,遭遇暴力阻挠,破解旧案线索,揪出内鬼,识破窝点迷局,锁定移动印钞货车,最终围捕首脑与打手。
一场横跨三年、贯穿两市、牵扯命案、金融犯罪、警队背叛的惊天大案,历经无数波折、凶险、对峙、坚守,终于在今夜,画上完整的句号。
所有核心人员全部到案:
幕后首脑顾明远,核心执行者刀疤,警方内鬼赵刚,底层打手、司机、贩子无一遗漏;
所有犯罪窝点全部捣毁:
三台改装厢货移动印钞厂,城西仓储中转据点,邻市废弃印刷厂诱饵窝点;
所有涉案物证全部封存:
全套印刷设备、特种油墨、印钞纸张、成品半成品假钞、通讯记录、口供笔录、监控录像。
人证、物证、口供、轨迹,形成完整闭环,无可辩驳。
凌晨一点,所有抓捕队伍、涉案人员、物证车辆,全部返回滨城刑侦支队。
办公大楼灯火通明,所有人都没有睡意。
队员们互相整理着身上的尘土与擦伤,脸上带着疲惫,眼底却满是释然与光亮。这场漫长而凶险的硬仗,他们赢了。
苏念将最后一份物证汇总报告放在林砚面前,轻声道:“所有证据整理完毕,足以完整起诉整个犯罪集团,移交检察院,进入司法流程。”
陈阳关闭后台监控,长舒一口气:“全城假钞流通已经全面阻断,市面上收缴的假钞正在逐一核验,不会再出现大规模恐慌与混乱。”
老周靠在椅背上,笑着开口:“三年心结,今天总算解开了,也能告慰陈凯的在天之灵。”
林砚看着桌上堆积如山的案卷、物证、笔录,缓缓点头。
三年坚守,终得正义。
曾经的遗憾、愧疚、不甘,在这一刻全部释怀。
窗外,天边渐渐泛起微光,第一缕黎明的光线,穿透夜色,洒在刑侦支队的玻璃窗上。
黑暗散去,罪恶落网,黎明将至。这场席卷滨城、横跨三年的假钞重案,正式圆满侦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