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第六章 赏花宴设局,我偏不入圈套
自打那天在药铺门口瞅见摄政王的马车路过,苏晚回侯府后,日子倒意外地安生了好几天。
这安生日子可不是嫡母柳氏和嫡姐苏明月良心发现了,是她俩憋着坏水,正偷偷琢磨着要搞个大的呢。
偏院这边刚过了两天安稳日子,贴身丫鬟春桃就拿着张烫金帖子,慌里慌张地跑进屋来。
“小姐!大小姐派人送帖子来了,说明天请您去府里的沁芳园赏花吃饭,京城里的世家小姐们差不多都要去呢!”
苏晚正靠在窗边晒太阳,手里慢悠悠地捻着晒干的花草,心里盘算着回头用这些做胭脂香膏。
她听见动静抬眼扫了下那帖子,连碰都没碰,眼里闪过一丝冷笑。
——这不明摆着是鸿门宴嘛。
这仨字在她心里门儿清。
原主的记忆里,以前这种贵女聚会的赏花宴,都是嫡姐苏明月用来踩她抬自己的场子。
以前那个软柿子原主,每次去了都被一群小姐围着嘲笑,不是说她庶出身份低,就是笑她妈死得早,要不就挖苦她穿得寒酸。苏明月还假惺惺地出来当好人,其实就是故意让她当众丢人,好显得自己大方高贵。
这回啊,估计得更过分。
苏晚用脚趾头想都知道,柳氏和苏明月肯定早就安排好了。
宴会上要么故意让她当众出洋相,要么就设计弄坏她衣服、栽赃她得罪哪个贵客,最后让她落个“庶女没规矩、上不了台面”的坏名声,以后在权贵圈子里再也抬不起头。
春桃看自家小姐这么淡定,急得直跺脚:
“小姐,这可咋办啊?不去吧,嫡母肯定要找茬;去了吧,她们指定又要欺负您!”
苏晚放下手里的花草,语气平静地说:
“去了才是傻子呢。”
“她们费尽心机下套,我凭啥乖乖往里钻,让她们随便拿捏?”
春桃愣了:“可是……不去的话,她们会不会说您摆架子、不识抬举啊?”
“不会。”
苏晚眼里闪过一丝冷光,心里早就盘算好了。
“我前阵子大病刚好,身子虚怕冷,这全府上下都知道。我以养病为借口不去,合情合理,谁也挑不出毛病。”
“要是真去了,被她们设计出丑,那才真是有嘴说不清,正好中了她们的圈套。”
她才不当任人摆弄的软柿子呢。
别人设的局,她不拆也不进,直接绕着走,让她们所有算计都白搭。
苏晚马上吩咐:
“春桃,你去回个话。就说我这几天身子还没好利索,大夫让我好好歇着,不能吹风去宴会,大小姐的心意我领了,但宴会就不去了。”
春桃答应着要走,苏晚又补了一句:
“顺便再随便提一嘴,就说我身子太虚,怕去了扫了各位小姐的兴,让大小姐好好招待客人就行。”
这话听着客气,其实一点空子都没留。
既给了苏明月面子,又堵死了她们以后找茬的借口。
春桃立马明白过来,点点头赶紧去回话了。
这时候沁芳园里,苏明月早就把一切都安排好了。
桌子椅子摆得花里胡哨,园子里到处都是花,糕点茶水水果样样都有,请来的也都是京城里有头有脸的小姐。
她早跟柳氏商量好了,今天要当着所有人的面好好收拾苏晚,把这个庶出的妹妹狠狠踩在脚底下,让大家都知道:侯府只有她苏明月一个金枝玉叶。
来的那些小姐们也早准备好了闲话,就等着看庶女苏晚出丑,好一起起哄取笑。
苏明月坐在主位上,心里美滋滋的,就等苏晚进园子了。
可她左等右等,最后等来的就只有春桃那句“二小姐病还没好,来不了”的回话。
一瞬间,苏明月脸上的笑僵得跟石头似的。
“不来了?”
她脸立马青了,手里的茶杯差点被捏碎。
她费了好几天心思准备这宴会,就是为了羞辱苏晚,结果人家压根不来?
所有算计、所有准备、所有想好了的坏点子——全泡汤了!
旁边的小姐们已经开始小声嘀咕:
“苏二小姐咋没来呢?”“听说前阵子掉湖里大病一场,估计身子还没好利索。”“看来今天见不着了……”
这几句话一说,反倒显得苏晚懂事又可怜,她苏明月倒像个小心眼、故意刁难庶妹的坏女人。
苏明月气得心口疼,脸上还得硬挤出大方的笑:
“既然妹妹不舒服,那就让她好好歇着吧。”
话听着客气,心里早把苏晚恨得牙痒痒。
白忙活一场。
精心弄的局,连对手人影都没见着。
整场赏花宴,没了苏晚这个“垫脚石”,立马变得没啥意思。客人们走了之后,苏明月气冲冲地回了正院,再也忍不住心里的火,当场就把桌子上的茶具狠狠摔地上了。
“母亲!苏晚她敢不来!她就是故意的,成心躲着我,让我在大家面前丢人现眼!”
柳氏脸色也难看得要命,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:
“算她机灵,这次让她躲过去了。”
“可那又咋样?躲过初一躲不过十五。”
“下次,我看她还能往哪儿跑!”
母女俩越说越气,心里对苏晚更忌惮了。这个庶出的丫头,现在心眼越来越多,越来越难拿捏了。
这时候,偏院这边却是另一番景象。
苏晚正坐在院子里晒太阳,不慌不忙地调胭脂香料,神情专注得很,好像外面的事都跟她没关系。
丫鬟春桃从外面回来,把赏花宴咋冷清收场、大小姐咋气炸的样子都说了一遍,说到最后忍不住捂着嘴笑:
“小姐,您是没看见那场面,可解气了!她们瞎折腾半天,啥也没捞着,白忙乎一场!”
苏晚听了,嘴角只是轻轻扬了一下。
不往别人挖的坑里跳,就是最好的反击。
既然她们想靠宴会打压她、羞辱她,那她就让这场精心准备的宴席,变成她们自己的笑话。
“不急。”
苏晚低下头继续磨香粉,声音平平静静的。
“躲过一次不算赢。”
“从现在起,该咱们自己一点一点攒钱、找退路了。”
在这深宅大院里,光靠斗来斗去最多只能保命;只有手里有钱,才能真正翻身。
赏花宴那点虚头巴脑的名声,她才不在乎。
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,她要的是实打实的依靠,是再也不用看别人脸色的自由。
高门大宅里从来就不太平,可她苏晚,每一步都会走得稳稳的——绝不轻易掉坑里,更不会任人欺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