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二章 街头对质
林老大夫转危为安，林氏医馆扬名青溪镇，萧威的名声与威望，也在百姓之中达到了新的高度。
张大户得知萧威竟然从自己的药行拿走了百年陈艾，还煽动百姓闹事，气得暴跳如雷，却又因为民愤难平，不敢轻易出手报复，只能暂时隐忍，暗中积蓄力量，等待报复的时机。
一时间，青溪镇陷入了诡异的平静之中。
萧威知道，这只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。张大户越是隐忍，后续的报复就越是凶狠。他没有丝毫放松，一边继续在集市摆摊谋生，联络百姓，一边整理手中所有的证据：考卷底稿、文稿残页、周老先生的证词、高争提供的小吏名单与粮款罪证、被张大户欺压百姓的口述记录……
所有的证据，已经形成了一条完整的证据链。
沉冤昭雪的时机，已经成熟。
这日，青溪镇恰逢大集，集市上人山人海，热闹非凡，四里八乡的百姓都聚集于此，人声鼎沸。
萧威像往常一样，在书摊前坐下，研磨铺纸，准备接待前来代写书信的百姓。可他刚刚坐下，就看到一群人簇拥着一个锦衣华服的少年，大摇大摆地朝着集市中央走来，所过之处，百姓纷纷避让，面露惧色。
来人，正是张大户之子，张富贵。
今日的张富贵，头戴秀才方巾，身穿锦缎长袍，手摇折扇，脸上带着不可一世的嚣张与傲慢，身后跟着十几个凶神恶煞的家丁与地痞，气势汹汹，直奔萧威的书摊而来。
他显然是奉了张大户的命令，特意趁着大集人多，前来当众羞辱萧威，打压萧威的威望，让他在百姓面前抬不起头，彻底断绝他翻案的念头。
萧威抬起头，目光平静地看向迎面走来的张富贵，眼中没有丝毫畏惧，只有一片冷冽。
该来的，终究还是来了。
既然如此，那就今日，就在这街头，当着全镇百姓的面，做一个了断！
张富贵走到萧威的书摊前，猛地一脚踹在萧威的书桌上，桌面剧烈摇晃，纸笔散落一地，砚台摔在青石板路上，墨汁四溅。
“萧威，你这个穷酸骗子，竟然还敢在这里招摇撞骗，蛊惑人心！” 张富贵居高临下，指着萧威的鼻子，大声呵斥，声音传遍整个集市，“当年你考场舞弊，被革去功名，沦为苦力，乃是罪有应得！如今竟然还敢妖言惑众，污蔑我父亲，抢夺药行药材，你真是不知死活！”
周围的百姓纷纷围拢过来，密密麻麻地站在四周，屏住呼吸，看着场中的对峙。大家都知道，今日这场街头对质，必定是惊心动魄。
萧威缓缓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灰尘，身姿挺拔，目光直视张富贵，声音清朗有力：“张富贵，你不必在这里血口喷人。当年乡试，我凭真才实学考取第一，乃是十里八乡有目共睹的事实。我的功名，是被你与你父亲勾结小吏，篡改名次，强行顶替，我才是真正的受害者！”
“你胡说！” 张富贵脸色一变，厉声反驳，“当年有证人作证，有榜单为证，你舞弊罪名确凿，岂能容你在这里狡辩？”
“证人？榜单？” 萧威冷笑一声，眼中满是不屑，“那些证人，是被你父亲用五十两银子收买的无赖；那张榜单，是被小吏篡改过的假榜单。这一切，都是你父亲一手策划的阴谋！”
话音落下，萧威缓缓从怀中取出用油布层层包裹的考卷底稿与文稿残页，高高举起，展现在所有百姓面前。
“各位乡邻，大家请看！” 萧威的声音传遍集市每一个角落，“这是我当年乡试的考卷底稿，有私塾周老先生的亲笔批语，乃是我真才实学的铁证！这是我当年乡试的文稿残页，与考卷底稿字迹完全一致！有这两份证据，足以证明我的清白，足以戳穿张富贵舞弊顶替的谎言！”
百姓们纷纷伸长脖子，朝着萧威手中的考卷望去。只见纸张虽然泛黄，却字迹工整有力，文章才气纵横，一看就是出自大家之手，绝非张富贵这种不学无术之辈能够写出来的。
众人心中恍然大悟，看向张富贵的目光，充满了鄙夷与愤怒。
原来当年的神童，真的是被冤枉的！
原来张富贵的秀才功名，真的是抢来的！
张富贵看着百姓们的眼神，心中慌乱，却依旧强装镇定，色厉内荏地喝道：“你…… 你这是伪造的证据！是你故意造假，想要污蔑我！我父亲乃是青溪镇乡绅，德高望重，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情？”
“德高望重？” 萧威步步紧逼，眼中寒意逼人，“你父亲勾结县衙小吏，篡改乡试名次，抢夺我的功名，这是第一罪！侵吞朝廷赈灾粮款，中饱私囊，导致灾民流离失所，这是第二罪！横行乡里，欺压百姓，强占民田，无恶不作，这是第三罪！如今还想扣押药材，害死林老大夫，草菅人命，这是第四罪！他的罪行，罄竹难书，岂能配得上德高望重四字？”
萧威每说出一条罪名，张富贵的脸色就惨白一分，身体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。
“你…… 你血口喷人！我要撕了你的嘴！” 张富贵恼羞成怒，挥手对着身后的家丁与地痞厉声喝道，“给我打！把这个造谣生事的穷酸打死！把他的假证据烧了！”
十几个家丁地痞闻言，立刻挥舞着棍棒，朝着萧威冲了过来。
周围的百姓见状，纷纷怒喝一声，主动上前，挡在萧威身前，将他护在中间。
“不许打人！”
“萧公子是清白的，你们才是恶人！”
“张大户父子作恶多端，我们绝不允许你们伤害萧公子！”
百姓们同仇敌忾，人数众多，将张富贵的家丁地痞团团围住。这些家丁地痞平日里欺负弱小还行，面对愤怒的百姓，瞬间吓得瑟瑟发抖，不敢上前一步。
张富贵看着被百姓护在中间、眼神坚定的萧威，又看着群情激愤的百姓，心中彻底慌了。
他知道，今日街头对质，他输了，输得一败涂地。
萧威的威望，已经深入人心；他的罪行，已经被当众戳穿；他父亲的权势，在民心面前，不堪一击。
萧威从百姓身后走出，目光直视张富贵，声音铿锵有力：“张富贵，你父亲的罪行，证据确凿，铁证如山。明日，我便会前往县衙，递状上告，将你们父子的所有罪行，全部揭发！公堂之上，我要让你们父子，受到律法的严惩，还我清白，还青溪镇一片清明！”
话音落下，全场百姓齐声欢呼，掌声雷动。
“萧公子好样的！”
“我们支持你讨回公道！”
“严惩张大户父子！还青溪镇公道！”
欢呼声震天动地，响彻整个青溪镇。
张富贵面如死灰，浑身颤抖，在百姓的唾骂与欢呼声中，狼狈不堪地带着家丁地痞，灰溜溜地逃离了集市。
街头对质，萧威大获全胜。
民心所向，大势所趋。
萧威站在人群中央，看着欢呼的百姓，眼中满是坚定。
明日，县衙公堂，便是沉冤得雪之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