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第二十二章:婚礼与誓言
三个月后,陆承洲和江墨竹的婚礼,在军事法庭的小教堂举行。
很简单,很私人,只请了最亲近的几个人。周正当伴郎,江墨竹的助理当伴娘。两人穿着同款的白色西装,站在神父面前,交换戒指,宣誓,接吻。
仪式很简单,但很庄重。陆承洲看着江墨竹,江墨竹看着陆承洲,两人眼里都只有彼此,像整个世界只剩下对方。
礼成,掌声响起。
两人牵手走出教堂,外面阳光很好,照在身上暖洋洋的。院子里的雪松在风里轻轻摇晃,像在为他们祝福。
“陆承洲。”江墨竹小声叫他。
“嗯?”
“我们会一直在一起,对吧?”
“对。”陆承洲握紧他的手,“一直在一起,到老,到死。”
江墨竹笑了,眼睛弯成月牙。
“嗯,到老,到死。”
晚上,婚宴在陆承洲家的小院里举办。自助餐,露天电影,很随意,但很温馨。来的人不多,但都是真心祝福他们的。周正喝多了,抱着陆承洲哭,说“陆总军官您终于有人要了”,被陆承洲一脚踹开。
江墨竹笑得直不起腰。
夜深了,客人陆续离开。最后只剩下他们两个人,坐在院子里,看着星空。陆承洲搂着江墨竹,江墨竹靠在他肩上,两人都没说话,但气氛很好,像不用说话,也能懂彼此。
“陆承洲。”江墨竹突然开口。
“嗯?”
“你后悔吗?”江墨竹问,声音很轻,“当初用联姻的名义,把我关在家里。如果再来一次,你还会这么做吗?”
陆承洲沉默了几秒,然后点头。
“会。”他说,声音很坚定,“哪怕知道你会恨我,会讨厌我,会想逃,我还会这么做。因为没有什么,比你的命更重要。”
江墨竹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,又酸又疼,但更多的是暖。他抬头,看着陆承洲,眼神很认真。
“陆承洲,我不后悔。虽然一开始很恨你,很讨厌你,但现在,我很庆幸。庆幸你把我关在家里,庆幸你保护我,庆幸你……喜欢我。”
陆承洲低头,吻了吻他的额头。
“傻。”
“你才傻。”江墨竹笑了,把脸埋进他颈窝里,“我们两个,都傻。”
陆承洲也笑了,没反驳。
两人又坐了一会儿,然后起身回屋。卧室里,大红床单,大红被套,很喜庆。江墨竹洗完澡出来,看见陆承洲坐在床边,手里拿着个丝绒盒子。
“这是什么?”江墨竹走过去。
陆承洲打开盒子,里面是两枚戒指,很简单,很素,但内圈刻了字。江墨竹那枚刻着“陆承洲”,陆承洲那枚刻着“江墨竹”。
“婚戒。”陆承洲说,拿起江墨竹那枚,戴在他无名指上,“教堂里那个是仪式用的,这个……是日常戴的。喜欢吗?”
江墨竹看着手指上那枚素圈,很简单,但很合手,像量身定做。
“喜欢。”他点头,拿起另一枚,给陆承洲戴上,“陆承洲,我们会一直戴着,对吧?”
“嗯,一直戴着。”陆承洲握住他的手,两枚戒指碰在一起,发出细微的脆响,“到老,到死,都不摘。”
江墨竹笑了,扑进他怀里,紧紧抱住他。
“陆承洲,我爱你。”
陆承洲的心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,满得快要溢出来。他回抱住江墨竹,很紧,很用力。
“江墨竹,我也爱你。”
很爱,很爱。
爱到愿意用命去换,爱到哪怕忘了,也依然记得。
爱到,余生只想和你在一起,看雪松一年年长高,看岁月一天天变老。
直到生命尽头,也不分开。
夜深了。
卧室里,两人相拥而眠。呼吸均匀,交缠在一起,像两棵根茎相连的树,再也分不开。
窗外,月色如水,静静流淌。
院子里的雪松,在夜风里轻轻摇晃,像在守护这个家,守护这份来之不易的幸福。
一切,都很美好。
但江墨竹不知道,陆承洲也没说。
谢临入狱前,最后那个眼神,像毒蛇,像诅咒,一直在他脑子里挥之不去。
“我得不到的,别人也别想长久。”
那句话,像根刺,扎在陆承洲心里。他知道谢临已经死了,但那种不安,像影子,一直跟着他。
所以他把江墨竹护得更紧,把家守得更严,把信息素监测仪二十四小时开着,一有异常,立刻排查。
他不能失去江墨竹。
绝对不能。
夜深了。
信息素监测仪的屏幕,闪着幽绿的光。数据平稳,一切正常。
但陆承洲不知道,在遥远的境外,某个黑暗的实验室里,一台相似的仪器,也闪着绿光。屏幕上,跳出一行新的数据:
“目标匹配度确认:95%。腺体活性:S级。信息素稳定性:优。实验样本……可用。”然后,屏幕暗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