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镜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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都市·都市异能完结75127 字

第六章:金殿风波

更新时间:2025-12-15 09:59:16 | 字数:8804 字

凌晨两点,旧书店的地下室。
昏黄的台灯照亮了狭小的空间,四周堆满了旧书和资料箱,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灰尘。陈默坐在一张破旧的沙发上,手上缠着顾老板临时找来的绷带——刚才攀爬露台时,他的手掌被粗糙的水泥边缘磨得血肉模糊。
“喝点热茶。”顾老板递过来一个搪瓷杯,里面是深褐色的液体,散发着草药的味道,“能镇痛安神。”
陈默接过杯子,抿了一口,苦涩的味道让他皱了皱眉。
“追杀你的人,看清样子了吗?”顾老板在对面坐下,手里拿着陈默带来的那份染血的文件。
“没有,都穿着黑衣服,戴着头套。”陈默摇头,“但其中一个人我认识声音——是我们公司的李峰,市场部总监。”
“李峰...”顾老板翻开文件,找到名单那一页,“他的名字不在上面。说明他不是‘观者’,但可能知情,或者被收买了。”
“收买?被谁?”
顾老板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指着文件上被红笔圈出的名字:“张昊天。你觉得他是什么样的人?”
陈默思考了几秒:“精明,务实,看重利益。他可以为了业绩保我,也可以为了自保放弃我。但我不觉得他会派人杀我——那太极端了,而且风险太大。”
“也许不是他本人,而是他背后的人。”顾老板说,“这份文件是张老先生留下的研究记录,按理说应该由张昊天继承。但现在看来,这份文件显然流落在外,而且有人不想让它曝光。”
“为什么?这份文件有什么特别的价值?”
“你看这里。”顾老板翻到实验记录部分,“张老先生和他的团队当年试图通过科学方法激发和增强‘观者’能力。他们取得了一些成果,但也付出了惨重代价——多名实验者死亡或精神崩溃。这些记录如果公开,会引发伦理和法律问题。”
陈默明白了:“所以有人想销毁证据。”
“不止如此。”顾老板指着最后一页的附录,“这里提到了一种‘稳定剂’的配方,可以减轻使用能力带来的副作用。如果这个配方是真的,那它的价值无法估量。”
稳定剂?陈默想起了自己每次预知后的头痛和疲劳。
“配方在哪里?”
“文件里没有具体配方,只有一个代号:‘X-7’。据我所知,张老先生去世前,把这个配方交给了最信任的人保管。”顾老板看着陈默,“你猜那个人是谁?”
“张昊天?”
“可能性很大。但问题是,张昊天似乎并不知道这份文件的存在,或者知道但假装不知道。”顾老板合上文件,“今晚的追杀,可能是有人想抢在张昊天之前拿到文件,也可能是张昊天自导自演,想测试你的反应。”
陈默感到一阵寒意。如果真是张昊天自导自演,那这个人的城府和手段就太可怕了。
“我现在该怎么办?”他问。
“首先,你不能回去上班了,至少暂时不能。”顾老板说,“追杀你的人肯定在监视公司,你一旦出现就会有危险。其次,你需要学习如何控制能力,减少副作用。最后,我们必须弄清楚到底是谁在幕后操纵这一切。”
“学习控制能力...你能教我?”
“我只能教你基础。”顾老板从书架上抽出一本泛黄的笔记本,“这是我几十年的经验总结。但每个人的能力特点不同,最终要靠自己摸索。”
陈默接过笔记本,翻开第一页,上面写着:“观者三戒:一戒滥用,二戒炫耀,三戒干涉。”
“这是什么意思?”
“戒滥用,你已经知道了——过度使用会缩短寿命。”顾老板解释,“戒炫耀,是指不要轻易向他人展示能力,否则会引来麻烦,就像你现在经历的。戒干涉,是最重要的一条——不要试图改变你预知到的未来。”
“为什么?如果能避免灾难,为什么不改变?”
“因为每一次改变都会引发连锁反应,而且结果往往比你预想的更糟。”顾老板表情严肃,“我见过太多‘观者’试图拯救他人,最后却导致更大的悲剧。未来就像一张复杂的网,牵一发而动全身。”
陈默想起了苏晴。如果他预知到苏晴会有危险,难道也不干涉吗?
“如果关系到亲近的人呢?”他问。
顾老板沉默了一会儿:“那是最难的考验。我只能告诉你,有时候顺其自然,才是最好的选择。”
这话听起来有些冷酷,但陈默能理解背后的无奈。能力不是万能,它更像是提前看到的剧透,而剧本早已写好。
“接下来我住哪里?”陈默问,“我的公寓肯定被监视了。”
“书店后面有个小房间,平时堆放杂物,收拾一下可以住人。”顾老板站起来,“条件简陋,但安全。等风头过了,我们再想办法。”
陈默点点头。他现在别无选择。
接下来的三天,陈默藏身在旧书店里。白天他整理书店,晚上研读顾老板的笔记,学习控制呼吸和注意力,尝试在不引发剧烈头痛的情况下使用能力。
进展很慢,但有效。第三天晚上,他已经能预知未来十二小时内的简单事件,而头痛程度减轻了一半。
这期间,他通过加密通讯软件和苏晴保持联系。苏晴告诉他,公司里传言他“携款潜逃”,李峰到处散布谣言,说他卷走了项目启动资金。张昊天对外宣称陈默“因个人原因暂时休假”,但私下里似乎在调查什么。
“警察来找过你两次。”苏晴在一条语音消息中说,“我问了情况,他们说是例行调查林薇的报案,但我感觉没那么简单。陈默,你到底在哪?安全吗?”
“我安全,但不能说具体位置。”陈默回复,“公司那边,项目还能推进吗?”
“张总让我暂时代理你的工作,但我压力很大。李峰处处刁难,技术部也不太配合。最重要的是,我们选定的‘幸福里’社区出问题了。”
“什么问题?”
“物业突然宣布要大幅提高管理费,居民集体抗议,社区现在一片混乱。我们的试点计划可能要推迟或取消。”
陈默心里一沉。他预知到了物业纠纷,但没想到会这么严重。按照他原本的计划,这正是切入的好时机——在居民最不满的时候,提供替代方案。但现在他不在,苏晴一个人很难推动。
“需要我做什么?”他问。
“你能回来吗?”苏晴的声音带着期待,“哪怕只是远程指导?有些决策我真的不敢做。”
陈默犹豫了。顾老板警告他不要露面,但项目是他翻身的唯一机会,而且苏晴需要帮助。
他闭上眼睛,尝试预知如果回公司会发生什么。画面模糊,但隐约看到办公室里的紧张气氛,还有...李峰得意的笑容。
不能回去。至少现在不能。
“苏晴,听我说。”陈默发送语音,“第一,不要和物业正面冲突,找居民代表私下谈,提供我们的服务平台作为备选方案;第二,联系‘邻里邦’平台,直接找创始人,告诉他我能帮他解决下个月的健康危机,以此换取合作机会;第三,避开李峰,重要决策直接请示张总。”
“健康危机?什么健康危机?”苏晴疑惑。
“你别管,就这么说。他会明白的。”陈默不能解释太多,“另外,你告诉张总,我想要一次视频会议,单独。”
“好,我试试。”
结束通讯后,陈默感到一阵疲惫。远程指导已经很吃力,如果亲自参与,恐怕会暴露位置。
但他必须参与。项目不能失败,否则他在公司就彻底没有立足之地了。
就在这时,书店前厅传来铃铛声——有客人来了。
陈默警觉地站起来,走到门边倾听。现在是晚上九点,书店通常已经打烊了。
“顾老,这么晚还营业?”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。
是张昊天。
陈默心脏猛跳。他怎么会找到这里?
“张总?稀客啊。”顾老板的声音平静如常,“找书?”
“找人。”张昊天直截了当,“陈默在你这儿吧?”
沉默。陈默握紧了门把手,准备随时从后门逃走。
“我不明白你的意思。”顾老板说。
“顾老,我们不必绕弯子。”张昊天的语气依然礼貌,但带着压迫感,“我知道你是什么人,也知道陈默是什么人。三天前的晚上,陈默在公司遇袭,之后失踪。而你是少数几个可能收留他的人。”
“为什么我会收留他?”
“因为你和我父亲是一类人。”张昊天顿了顿,“‘观者’,对吧?”
这个词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。顾老板没有立刻回应,陈默能想象他此刻的表情。
“张总知道这个词,看来是做过功课了。”顾老板终于开口。
“我父亲留下的笔记里提到过。”张昊天说,“他去世后,我花了很长时间研究那些晦涩的记录,直到最近才明白那是什么。然后我发现,公司里可能不止我一个知情者。”
“比如李峰?”
“李峰是个蠢货,被人利用了而已。”张昊天的声音冷了下来,“真正麻烦的是他背后的人——我父亲的旧合伙人,赵永年。他想要我父亲的研究成果,尤其是‘X-7’配方。”
陈默屏住呼吸。赵永年?这个名字他在文件里见过,是当年的实验者之一,后来因为副作用精神失常,被送进了疗养院。
“赵永年不是早就...”顾老板显然也知道这个人。
“他三个月前从疗养院逃走了。”张昊天说,“之后就开始骚扰公司,先是破坏‘智慧社区’项目,然后试图窃取文件。那晚追杀陈默的人,就是他派的。”
“为什么追杀陈默?”
“因为陈默是新的‘观者’,而且和公司有关。赵永年认为,控制新的‘观者’就能更快找到配方。”张昊天叹了口气,“顾老,我不想与你们为敌。事实上,我需要你们的帮助。赵永年已经疯了,他会不择手段。我们必须合作,才能阻止他。”
地下室里,陈默快速思考。张昊天的话听起来合理,但可信吗?他可能是在演戏,想引自己出来。
“陈默确实在我这儿。”顾老板突然承认了,“但他愿不愿意见你,我说了不算。”
“我理解。能让我跟他说几句话吗?隔着门也行。”
陈默犹豫了几秒,然后推开门,走进了前厅。
灯光下,张昊天站在柜台前,穿着简单的衬衫和西裤,没有平时的精英气场,反而显得有些疲惫。看到陈默,他点点头:“你还活着,很好。”
“张总怎么找到这里的?”陈默问。
“我父亲留下的笔记里,有所有已知‘观者’的联络方式。顾老是其中之一。”张昊天说,“我本来不想打扰,但情况紧急。”
“什么情况?”
“赵永年昨晚袭击了我家。”张昊天的表情阴沉,“他绑走了我的妻子和女儿,要求用‘X-7’配方交换。”
陈默震惊了:“报警了吗?”
“不能报警。赵永年威胁说,如果报警就撕票。”张昊天握紧拳头,“而且,警察也解决不了‘观者’的问题。”
“所以你想让我帮你救人?”
“我想让你帮我找到她们。”张昊天直视陈默,“用你的能力,预知她们的位置。作为交换,我会告诉你‘X-7’配方在哪里,并且保证你在公司的地位和安全。”
条件很诱人,但风险极大。陈默看向顾老板,后者微微摇头——这是警告。
“即使我能预知位置,你怎么确定能救出她们?”陈默问,“赵永年也是‘观者’,他可能预知到你的行动。”
“所以我们需要出其不意。”张昊天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瓶子,里面是淡蓝色的液体,“这是我根据父亲笔记复制的‘干扰剂’,可以暂时屏蔽‘观者’的能力。持续时间大约一小时,足够我们行动。”
陈默接过瓶子,仔细查看。液体在灯光下微微发光,像是里面有细小的光点在流动。
“你试过吗?”
“在动物身上试过,有效。”张昊天说,“但没在人身上试过,不确定副作用。”
这太冒险了。但张昊天的妻子和女儿是无辜的,如果因为自己的犹豫而让她们出事...
陈默闭上眼睛,集中精神。他想预知这次行动的结果,但头痛剧烈,画面破碎不堪:一个废弃的工厂、女人的哭声、枪声、还有...血。
又是血。
他睁开眼睛,脸色苍白。
“怎么样?”张昊天急切地问。
“我看到了一些片段,但不确定。”陈默如实说,“行动很危险,可能会死人。”
“如果你不帮我,她们一定会死。”张昊天的声音嘶哑,“赵永年给了48小时期限,现在已经过去了24小时。”
顾老板突然开口:“张总,你确定配方真的在你手里?”
张昊天犹豫了一瞬:“不在我手里,但我知道在哪里。”
“哪里?”
“公司的保险库,需要我和陈默两个人的生物特征才能打开。”张昊天看向陈默,“我父亲在设计保险库时,设定了一个特殊机制——只有两个‘观者’同时验证,才能开启。他大概预见到了今天的情况。”
陈默愣住了。张老先生在十年前就预见到了今天?这能力也太强大了。
“为什么是我?”他问。
“因为你是公司里除了我之外,唯一确认的‘观者’。”张昊天说,“我父亲的设计就是这样——只有星辉科技的‘观者’员工,才有资格接触核心秘密。”
一切都串联起来了。从触电到能力觉醒,到被张昊天注意,到卷入这一切...可能都不是偶然。
“如果我帮你,你能保证事后让我安全离开吗?”陈默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。
“我保证。”张昊天郑重地说,“而且,项目仍然由你负责。等这件事结束,你可以选择留在公司,或者带着配方离开。我不会阻拦。”
陈默看向顾老板。老人叹了口气:“这是你的选择。但记住,‘观者’之间的承诺,往往比普通人的更重。”
陈默明白这句话的意思——如果张昊天违背承诺,他会付出难以想象的代价。这是‘观者’圈子里的潜规则。
“好,我帮你。”陈默最终点头,“但我们要先制定详细的计划。而且,我需要苏晴的帮助。”
“苏晴?她不是‘观者’。”
“但她是唯一我完全信任的人。”陈默说,“而且,她在外围策应,可以降低风险。”
张昊天思考片刻:“可以。但必须保密。”
三人围坐在书店的小桌前,开始制定计划。根据陈默预知到的碎片信息,张昊天的妻女被关在城东的一个废弃化工厂里。赵永年至少有四个手下,都配有武器。工厂内部结构复杂,有多个出入口。
“我们需要分两组行动。”张昊天在纸上画出示意图,“A组,我和陈默,从正门进入,吸引注意力,谈判交换。B组,苏晴和我的保镖,从后门潜入,伺机救人。”
“赵永年会预知到我们的计划。”陈默指出。
“所以我们要用‘干扰剂’。”张昊天拿出两个注射器,“行动前十分钟,我们给自己注射。这样赵永年就无法预知我们的具体行动。”
“那我们也无法预知他的行动。”陈默说。
“这就是赌博。”张昊天承认,“但这是唯一的办法。”
计划敲定,行动时间定在第二天晚上十点。张昊天离开后,顾老板看着陈默,眼神复杂。
“你知道风险有多大吗?”老人问。
“知道。但如果不做,我会后悔一辈子。”陈默说,“而且,我需要那个配方。我不想每次使用能力都头痛欲裂,更不想短命。”
“配方可能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顾老板欲言又止,“算了,现在说这些没用。今晚好好休息,明天我教你一些应急技巧。”
第二天一整天,陈默都在训练。顾老板教他如何在压力下集中精神,如何分辨预知画面的真伪,如何在能力被干扰时保持基本判断。这些技巧很实用,但陈默知道,真正的考验在晚上。
傍晚时分,苏晴按照约定来到书店。看到陈默,她眼眶红了:“你瘦了。”
“没事。”陈默勉强笑了笑,“抱歉把你卷进来。”
“是我自己选择的。”苏晴擦擦眼睛,“张总把事情都告诉我了。陈默,你真的要这么做吗?太危险了。”
“必须做。”陈默说,“苏晴,如果...如果我回不来,帮我照顾父母。还有,告诉公司真相,不要让李峰得逞。”
“别说傻话,你会回来的。”苏晴握紧他的手,“我们都会回来。”
晚上九点,所有人准备就绪。张昊天带来了两个保镖,都是退役特种兵,经验丰富。陈默换上便于活动的黑色运动服,把注射器放进内袋。
“最后确认一次。”张昊天说,“A组从正门进,拖延时间。B组从后门潜入,找到人质后发信号,我们一起撤离。如果有变,以人质安全为第一优先。”
众人点头。
九点半,两辆车分别出发。陈默和张昊天坐一辆,苏晴和保镖坐另一辆。夜色深沉,城市灯火通明,但陈默的心却像沉入了冰冷的深渊。
他最后一次尝试预知,但画面更加模糊,只有黑暗和噪音。
干扰剂的效果已经开始了吗?还是紧张影响了能力?
车子驶入城东工业区,这里的工厂大多已经废弃,只有零星几盏路灯还亮着。化工厂的轮廓在夜色中像一头沉睡的巨兽,沉默而危险。
九点五十分,车子在距离工厂五百米的地方停下。陈默和张昊天下车,走向正门。苏晴和保镖则绕向后门。
“准备好了吗?”张昊天问。
陈默点头,拿出注射器,扎进手臂。冰凉的液体流入血管,他感到一阵眩晕,像是灵魂被抽离了一部分。预知能力消失了,完全消失了。
现在,他和普通人一样,只能靠自己的判断。
“走吧。”张昊天也注射完毕,深吸一口气,推开了锈迹斑斑的铁门。
工厂内部空旷黑暗,只有深处有一点微光。两人打开手电筒,沿着通道向前走。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响,像是死神的倒计时。
走了大约一百米,前方出现了一个亮着灯的办公室。门开着,里面传来女人的啜泣声。
张昊天加快脚步,陈默紧随其后。
办公室门口,他们看到了赵永年。
那是一个枯瘦的老人,头发全白,眼睛深陷,但眼神锐利得可怕。他坐在一张破旧的办公桌后,手里把玩着一把枪。桌子另一边,张昊天的妻子和女儿被绑在椅子上,嘴里塞着布,眼中满是惊恐。
“张总,准时啊。”赵永年的声音嘶哑,“配方带来了吗?”
“带来了。”张昊天拿出一个U盘,“放人。”
“先验证。”赵永年示意手下接过U盘,插进电脑。几秒钟后,他笑了,“假的。张总,你不老实啊。”
陈默心里一沉。张昊天用了假配方?
“真配方在公司保险库,需要两个人才能打开。”张昊天面不改色,“你放了她们,我带你去拿。”
“你觉得我傻吗?”赵永年站起来,用枪指着张昊天的妻子,“现在,立刻,把真配方交出来。否则,我先杀一个。”
“不要!”张昊天喊道,“赵叔,你和我父亲是多年的朋友,何必这样?”
“朋友?”赵永年笑了,笑容扭曲,“你父亲把我当实验品,用完了就扔进疗养院等死。这叫朋友?”
“那是意外...”
“闭嘴!”赵永年扣动扳机,子弹打在张昊天脚边,“最后一次机会,配方,或者她们的命。”
就在这时,陈默的耳机里传来苏晴的声音:“B组就位,人质位置确认。但有一个问题——她们身上有炸弹。”
陈默脸色变了。他看向那两个被绑的女人,果然,她们腰间都绑着东西,之前被衣服挡住了。
“她们有炸弹。”陈默低声对张昊天说。
张昊天也看到了,他的脸色瞬间惨白。
“赵永年,你疯了!”
“我没疯,我只是想要配方。”赵永年冷笑,“现在,做选择吧。”
时间仿佛凝固了。陈默大脑飞速运转。干扰剂的效果还有二十分钟,他们无法预知任何未来。怎么办?
突然,他注意到赵永年的手在微微颤抖——不是因为紧张,而是因为某种疾病。他想起了文件里的记录:赵永年当年实验后遗症严重,需要定期服药。
药在哪里?
陈默的目光扫过办公室,最后落在桌子的一个药瓶上。瓶子上有标签,但看不清字。
他有了一个疯狂的想法。
“赵先生,你需要‘X-7’,不只是为了配方本身,对吗?”陈默突然开口,“你是为了治病。实验后遗症越来越严重,只有‘X-7’能缓解。”
赵永年看向他,眼神复杂:“你知道得不少。”
“我还知道,你手里的药快吃完了。”陈默指着那个药瓶,“最多还能撑三天。三天后,没有‘X-7’,你会全身剧痛,最后精神崩溃而死。”
“所以你们最好快点交出配方。”赵永年说。
“但我们交不出来。”陈默向前走了一步,“因为配方根本不存在。”
张昊天震惊地看向他。
“你说什么?”赵永年眯起眼睛。
“你仔细想想,如果真有‘X-7’配方,张老先生为什么要藏起来?为什么不给同样受苦的你?”陈默继续说,“因为配方是假的,或者说,是不完整的。他当年实验失败,根本没能研发出稳定的缓解剂。所谓的‘X-7’,只是安慰剂。”
“不可能!我试过,有效果!”
“那是心理作用。”陈默斩钉截铁,“你被欺骗了十年。现在,还要继续被欺骗吗?”
赵永年的手抖得更厉害了。他在怀疑,在动摇。
陈默趁热打铁:“放人吧,赵先生。放了她们,我告诉你真正的缓解方法。”
“什么方法?”
“不是药物,是方法。”陈默说,“顾老板教我的,如何控制能力,减轻副作用。这比任何药物都有效。”
这是赌博。陈默在赌赵永年更想要长久的缓解,而不是虚无缥缈的配方。
办公室陷入寂静。只有女人的啜泣声和赵永年粗重的呼吸声。
许久,赵永年突然笑了:“你很聪明,小子。但你怎么证明你说的是真的?”
“我可以现场演示。”陈默说,“你也是‘观者’,应该能感觉到我现在无法预知,因为注射了干扰剂。但顾老板教的方法,可以在干扰下依然保持部分能力。你想看吗?”
赵永年犹豫了。他显然知道干扰剂的存在,也知道其效果。
“演示什么?”
“我可以预知你接下来三秒的动作。”陈默说,“虽然模糊,但足够证明。”
“好。如果你说对了,我就放人。如果说错了...”赵永年把枪口对准陈默,“你就死。”
压力如山。陈默闭上眼睛,集中全部精神。干扰剂的效果还在,预知能力像被厚厚的帷幕遮住。但他想起顾老板的话:能力不是开关,而是水流。即使被堵住,也会有缝隙。
他寻找那些缝隙。
一秒钟,两秒钟...
画面闪现:赵永年会放下枪,去拿桌上的药瓶。
陈默睁开眼睛:“你会放下枪,去拿药。”
赵永年盯着他,三秒过去。
然后,他真的放下了枪,伸手去拿药瓶。
就在这一瞬间,张昊天动了。他扑向赵永年,两人扭打在一起。陈默则冲向人质,解绑,拆炸弹——苏晴通过耳机远程指导,告诉他哪根线该剪。
“快跑!”陈默拉着两个女人向外冲。
身后传来枪声。他回头,看到张昊天和赵永年还在搏斗,其中一个保镖冲进来帮忙。
“走!”保镖喊道。
陈默不再犹豫,带着人质冲出办公室,沿着来路狂奔。苏晴和另一个保镖在门口接应。
“张总呢?”苏晴问。
“还在里面。”陈默喘着气,“你们先带人走,我回去帮忙。”
“你疯了!”
但陈默已经转身冲了回去。他知道,如果张昊天死在这里,所有的承诺都会作废。而且,张昊天是为了救家人才卷入危险,他不能见死不救。
回到办公室门口,他看到张昊天和赵永年倒在地上,两人都受伤了,血流了一地。赵永年的手下已经被保镖制服。
“张总!”陈默冲过去。
张昊天抬起头,脸上全是血,但还活着:“他...他中枪了。”
赵永年胸口中弹,气息微弱。他看着陈默,嘴唇动了动:“方法...真的有用吗?”
陈默蹲下来:“有用。我可以教你。”
赵永年笑了,那笑容很复杂,有嘲讽,有释然,还有一丝遗憾。然后,他的眼睛失去了光彩。
他死了。
张昊天挣扎着坐起来,看着赵永年的尸体,久久沉默。
“他是我父亲最好的朋友。”张昊天最终说,“变成这样,都是实验的错。”
“实验已经过去了。”陈默扶起他,“重要的是现在。”
外面传来警笛声——苏晴报了警。警察冲进来,接管了现场。救护车把伤者送往医院,包括张昊天和他的家人。
陈默站在工厂外,看着闪烁的警灯,感到一阵虚脱。一切都结束了,但又像是刚刚开始。
苏晴走过来,递给他一瓶水:“你做到了。”
“我们做到了。”陈默说。
“接下来怎么办?”
陈默看向远方,城市的灯火在夜色中绵延不绝。他知道,自己再也回不到普通的生活了。‘观者’的身份,公司的秘密,未来的责任...这些都成了他生命的一部分。
但至少,他不再孤独。有顾老板的指导,有苏晴的支持,甚至可能有张昊天的合作。
“先休息几天。”陈默说,“然后...继续生活。”
生活总要继续,无论它变得多么不寻常。
而明天,太阳会照常升起。
对于陈默来说,那将是新的一天,也是新的开始。
一个属于‘观者’的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