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第二章:身份确认,旧案重提
清晨六点,雨势渐小,天空依旧阴沉,南城笼罩在一片薄雾之中。
刑侦支队的办公室里,灯火通明,彻夜未眠的警员们依旧在忙碌着,键盘敲击声、电话铃声、讨论声交织在一起,气氛紧张而凝重。陆沉坐在办公桌后,面前摆放着两份文件,一份是昨晚命案的现场勘查报告,另一份则是尘封了五年的林浩宇失踪案卷宗。
“陆队,DNA比对结果出来了,死者确实是五年前失踪的林浩宇,确认无误。”陈默拿着报告,快步走到陆沉面前,将文件放在桌上,脸上带着一丝凝重,“另外,林正宏已经赶到警局,正在辨认室确认身份,情绪很激动,我们的人一直在安抚。”
陆沉翻开报告,目光扫过上面的比对结果,眼神没有丝毫波澜,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个结果。他放下报告,站起身:“走,去辨认室。”
辨认室里,林正宏站在玻璃窗前,看着里面躺着的遗体,身体猛地一晃,差点摔倒,一旁的管家连忙上前扶住他。他双眼通红,泪水顺着脸颊滑落,嘴唇哆嗦着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,只是死死盯着遗体,眼神里充满了悲痛、愤怒与绝望。过了许久,他才缓缓点头,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:“是……是我的儿子浩宇……”
短短一句话,仿佛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,他瘫坐在椅子上,双手捂着脸,失声痛哭起来。那个在商场上叱咤风云、从不轻易流露情绪的富商,此刻却像个无助的老人,被丧子之痛彻底击垮。
陆沉站在一旁,静静地看着,没有打扰。等林正宏的情绪稍稍平复,他才走上前,语气沉稳而温和:“林先生,节哀顺变。我们一定会全力侦破案件,抓住凶手,给林浩宇一个交代。现在,我们需要向你了解一些情况,希望你能配合。”
林正宏放下双手,擦了擦眼泪,眼神变得坚定,他看着陆沉,语气冰冷:“陆队长,我只有一个要求,无论付出什么代价,都要找到害死我儿子的凶手,我要让他付出最惨痛的代价。五年前,我儿子失踪,你们说没有线索,现在他死了,我希望你们能拿出真正的本事,不要再让凶手逍遥法外。”
他的话语里带着一丝指责,也带着一丝绝望。五年的等待,换来的却是儿子的死讯,他对警方的不满,早已积压在心底。
“林先生,我理解 your心情,破案是我们的职责,我向你保证,一定会竭尽全力。”陆沉没有回避他的目光,语气诚恳,“现在,请你告诉我,林浩宇失踪前,有没有和什么人结怨?有没有什么异常的举动?这五年里,你有没有收到过关于他的任何消息?”
林正宏深吸一口气,努力平复着情绪,陷入了回忆。他皱紧眉头,眼神凝重,缓缓开口:“浩宇这孩子,性格有些张扬,年轻气盛,平时喜欢和朋友聚会、玩乐,但本性不坏,从来不会主动招惹是非。五年前他失踪那天,是和朋友去参加一场生日派对,半夜离开派对后就失去了联系,我派人找遍了整个南城,甚至周边城市,都没有一点消息。”
他顿了顿,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:“这五年里,我没有收到过任何勒索电话,也没有任何关于他的消息,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。我一直以为他还 alive,只是遇到了什么困难,不敢回来,没想到……”说到这里,他的声音再次哽咽,泪水在眼眶里打转。
“那场生日派对,你知道都有哪些人参加吗?林浩宇失踪前,有没有和谁发生过矛盾?”陆沉追问,拿出笔记本,仔细记录着。
“派对是他的一个朋友举办的,具体有哪些人,我记不太清了,只记得有他的几个发小,还有一些生意上的伙伴家的孩子。”林正宏努力回忆着,眉头紧锁,“矛盾的话……我记得他失踪前一段时间,和一个叫赵宇的发小吵过一架,闹得很凶,好像是因为生意上的纠纷,还有一笔钱的问题。除此之外,没有其他的了。”
“赵宇?”陆沉眼神一凝,在笔记本上记下这个名字,“这个人现在在哪里?做什么工作?”
“他家里也是做建材生意的,和我们家有过合作,后来闹掰了。”林正宏语气平淡,带着一丝不屑,“赵宇这个人,心胸狭隘,睚眦必报,当年和浩宇吵架后,就一直怀恨在心。这几年他的生意做得不温不火,一直在南城打拼。”
陆沉微微颔首,继续问道:“林浩宇失踪前,有没有提过升平巷这个地方?或者有没有去过升平巷7号旧楼?”
“升平巷?”林正宏皱起眉头,摇了摇头,“没有,从来没有。浩宇从小生活在富人区,那种老城区的破旧巷子,他根本不会去,更别说那栋废弃的旧楼了。他出现在那里,一定是被人强迫的。”
陆沉点了点头,林正宏的说法,和他的推测一致。林浩宇作为富家子弟,不可能无缘无故出现在废弃旧楼,必然是被凶手诱骗或者胁迫至此,这进一步印证了案件是有预谋的报复杀人。
“还有一个问题,林浩宇失踪后,你有没有调查过赵宇?或者有没有发现他有什么异常?”陆沉看着林正宏,眼神锐利。
“我当然查过,浩宇一失踪,我第一个怀疑的就是他。”林正宏语气坚定,“我派人盯着他很久,可他那段时间一直待在家里,没有任何异常举动,也没有离开过南城,警方也调查过他,没有找到任何证据,最后只能排除他的嫌疑。”
陆沉沉默片刻,又询问了几个关于林浩宇生活习惯、社交圈子的问题,林正宏都一一作答。笔录做完后,陆沉让管家先带林正宏回去休息,有新的线索会第一时间通知他。
走出辨认室,陈默立刻凑了上来:“陆队,看来这个赵宇有很大的嫌疑,当年和林浩宇有矛盾,现在林浩宇死了,他的嫌疑最大。要不要立刻传唤他?”
“不急。”陆沉摇了摇头,语气沉稳,“五年前警方已经排除过他的嫌疑,说明他有不在场证明。现在贸然传唤,打草惊蛇,反而会让凶手有所防备。先去查赵宇的近况,还有他昨晚的行踪,以及升平巷附近的监控,确认他是否有作案时间。另外,重新梳理五年前林浩宇失踪案的所有卷宗,不要放过任何一个细节,当年的疏漏,很可能就是现在破案的关键。”
“是,陆队!”陈默应声,立刻去安排工作。
陆沉回到办公室,翻开五年前的林浩宇失踪案卷宗,仔细翻阅起来。卷宗里记录着当年的调查经过、目击者证词、排查名单,还有现场勘查报告。当年林浩宇失踪的地点,是在南城酒吧街附近,最后出现的监控画面里,他独自一人上了一辆黑色的无牌轿车,之后便彻底失去了踪迹。
警方排查了所有相关人员,包括赵宇,都没有找到线索,车辆也始终没有找到,案件最终陷入僵局。
陆沉的目光落在卷宗里的一张照片上,那是林浩宇失踪前和朋友的合影,照片里除了林浩宇,还有赵宇,以及另外两个年轻人,分别是苏哲和许曼。苏哲是林浩宇的另一个发小,家境普通,当时在林氏集团实习;许曼是林浩宇的前女友,长相甜美,当年两人分手闹得不太愉快。
这四个人,是林浩宇生前最亲近的人,除了赵宇,苏哲和许曼当年也被警方调查过,都没有作案嫌疑。陆沉眼神深邃,当年的四个好友,如今林浩宇惨死,剩下的三个人,真的都和案件无关吗?
就在这时,技术队的警员打来电话,语气急促:“陆队,升平巷附近的监控排查完毕,巷口的监控在昨晚十一点到凌晨一点之间,出现过一辆黑色的无牌轿车,和五年前林浩宇失踪时乘坐的车辆特征高度吻合,车子开进升平巷后,在凌晨一点半左右离开,朝着郊区方向驶去,因为雨太大,车牌被遮挡,看不清司机的样貌。”
陆沉眼神一凝,立刻站起身:“立刻追踪这辆黑色轿车的行驶轨迹,调取沿途所有监控,务必找到车辆的下落。另外,查苏哲和许曼的近况,以及他们昨晚的行踪,立刻安排。”
挂掉电话,陆沉的心情愈发沉重。五年前的无牌轿车再次出现,这绝不是巧合,凶手很可能就是当年绑架林浩宇的人,时隔五年,再次动手,将其杀害。这背后的动机,到底是什么?当年的绑架案,和如今的命案,究竟有着怎样的联系?
与此同时,赵宇坐在自己的建材店里,脸色阴沉,手指不停地敲击着桌面。他刚刚得知了林浩宇的死讯,心里既震惊又恐慌,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,随即又被狠厉取代。他拿起手机,拨通了一个号码,电话接通后,他压低声音,语气急促:“事情闹大了,林浩宇的尸体被发现了,警方肯定会怀疑到我们头上,接下来该怎么办?”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,语气冰冷:“慌什么,我们做得天衣无缝,警方没有证据,找不到我们头上。按原计划行事,不要轻举妄动,否则只会引火烧身。”
赵宇咬了咬牙,眼神里满是忌惮:“我知道了,希望别出什么岔子。”挂掉电话,他瘫坐在椅子上,额头冒出细密的冷汗,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。
而另一边,苏哲坐在出租屋里,看着电视上播报的林浩宇命案新闻,脸色惨白,双手紧紧攥着拳头,身体不停地颤抖。他眼神里充满了恐惧与愧疚,嘴唇哆嗦着,嘴里喃喃自语:“不是我做的……真的不是我做的……”他想起五年前的那个夜晚,浑身泛起一股寒意,那段被他刻意遗忘的记忆,再次涌上心头。
许曼则坐在自己的工作室里,看着手机里林浩宇的旧照片,眼神复杂,有悲痛,有惋惜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。她关掉手机,靠在椅背上,闭上双眼,脑海中闪过五年前的画面,心脏狂跳不止。她知道,林浩宇的死,绝不是偶然,当年的秘密,终究还是藏不住了。
陆沉站在办公室的窗前,望着窗外阴沉的天空,眼神坚定。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五年前的旧案,当年的四个好友,如今各怀心事,凶手必然藏在他们之中。他必须尽快找到突破口,撕开谎言的伪装,让真相大白于天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