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第三章:疑点丛生,各怀鬼胎
上午十点,刑侦支队的调查工作全面展开,一条条线索不断汇总到陆沉手中。
“陆队,赵宇的行踪查到了,昨晚他从晚上八点到凌晨两点,一直在店里加班,店里的监控可以证明,店员也可以作证,没有作案时间。”陈默拿着调查报告,走到陆沉身边,语气有些失望,“苏哲昨晚在家,小区监控显示他昨晚没有出过小区,邻居也证实看到他晚上在家,也有不在场证明。”
陆沉皱紧眉头,这和他的预料有些出入。两个最有嫌疑的人,都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,难道凶手另有其人?
“许曼呢?她的行踪查了吗?”陆沉问道,目光依旧盯着卷宗。
“许曼昨晚在自己的设计工作室加班,直到凌晨一点才离开工作室,监控显示她离开后直接回家,没有去过升平巷方向。”陈默回答,“而且我们核实了,她离开工作室的时间,和黑色轿车离开升平巷的时间基本吻合,没有作案时间。”
三个关键嫌疑人,都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,案件瞬间陷入僵局。陆沉放下卷宗,揉了揉眉心,陷入沉思。这太巧合了,三个和林浩宇关系密切的人,都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,要么是凶手真的另有其人,要么就是他们精心策划了不在场证明,联手作案。
“监控里的黑色轿车,有没有追踪到下落?”陆沉抬起头,眼神锐利。
“没有,车子离开升平巷后,开进了郊区的一片老旧居民区,那里没有监控,进去之后就彻底失去了踪迹,应该是被凶手藏起来了,或者已经销毁了。”陈默语气凝重,“技术队正在对现场的残缺鞋印进行分析,试图匹配到对应的鞋子,但目前还没有结果。”
陆沉站起身,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,大脑飞速运转。凶手具有极强的反侦察能力,清理现场、遮挡车牌、制造不在场证明,每一步都做得滴水不漏,显然是提前精心策划好的。而且凶手对升平巷7号旧楼的环境非常熟悉,知道那里没有监控,平时无人光顾,是绝佳的作案地点。
“既然他们都有不在场证明,那就不要传唤,改为暗中调查。”陆沉停下脚步,语气沉稳,“去查他们三个人近一个月的通话记录、银行流水、出行轨迹,还有他们和林浩宇失踪后的所有联系,哪怕是一点点异常,都不要放过。另外,重新走访当年林浩宇派对上的其他目击者,看看有没有遗漏的线索。”
“是,陆队!”陈默立刻应声,转身去安排工作。
陆沉拿起车钥匙,决定亲自去一趟升平巷7号旧楼,再次勘查现场,看看有没有遗漏的细节。有时候,看似毫无头绪的现场,往往藏着最关键的线索。
再次来到升平巷,雨已经停了,地面依旧湿漉漉的,旧楼周围的警戒线还没有拆除,几名警员在现场值守。陆沉走进旧楼大厅,再次仔细勘查起来,他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,手电筒的光芒扫过地面、墙壁、柱子,仔细寻找着蛛丝马迹。
突然,他的目光落在死者躺过的柱子下方,那里有一枚极其微小的银色碎片,镶嵌在墙缝里,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。陆沉蹲下身,小心翼翼地用镊子将碎片夹起,放在证物袋里。碎片看起来像是某种饰品的边角,质地坚硬,上面刻着一个极其微小的“曼”字。
陆沉眼神一凝,许曼的名字里就有“曼”字,这枚碎片,很可能和许曼有关。他将证物袋收好,继续勘查,在大厅的角落里,又发现了一根棕色的长发,发丝上沾有少量血迹,已经送去技术队做DNA比对。
就在陆沉准备离开时,他注意到旧楼的二楼,有一扇窗户的玻璃,虽然破碎,但边缘却很整齐,不像是自然破损,更像是被人刻意打碎的。他迈步走上二楼,二楼的空间更加破败,满地灰尘,到处都是废弃的杂物。在二楼的一个房间里,他发现了一串清晰的脚印,和现场一楼的残缺鞋印纹路一致,显然是凶手留下的。
脚印一直延伸到房间的窗口,窗外是一条狭窄的小巷,显然凶手是从这里逃离现场的。陆沉走到窗口,探头望去,小巷里空无一人,地面上有车轮的痕迹,和那辆黑色轿车的轮胎纹路吻合。
“看来凶手是先将林浩宇带到二楼,控制住他,然后带到一楼杀害,最后从二楼窗口逃离,坐上黑色轿车离开。”陆沉喃喃自语,眼神深邃,“凶手对现场的布局了如指掌,显然不止一次来过这里。”
与此同时,陈默在调查许曼的通话记录时,发现了一个重大线索。近一个月来,许和一个陌生号码频繁联系,而这个陌生号码,在林浩宇遇害当晚,和许曼有过长达十分钟的通话,之后便彻底关机,再也无法联系上。
陈默立刻将这个线索汇报给陆沉,陆沉当即下令,定位这个陌生号码的开户信息,同时传唤许曼到警局配合调查。
下午三点,许曼来到刑侦支队。她穿着一身简约的白色连衣裙,妆容精致,可脸色却有些苍白,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。她坐在审讯室里,双手交叉放在腿上,坐姿端正,看起来很镇定,但微微颤抖的指尖,却暴露了她内心的紧张。
陆沉和陈默走进审讯室,坐在许曼对面。陆沉目光锐利地盯着许曼,语气平静:“许小姐,我们今天请你过来,是想了解一下,你和林浩宇的关系,以及你昨晚的行踪。”
许曼抬起头,眼神躲闪了一下,随即恢复镇定,语气轻柔:“我和林浩宇是前任关系,五年前就分手了,之后很少联系。昨晚我一直在工作室加班,凌晨一点才回家,工作室和小区的监控都可以证明。”
“很少联系?”陆沉微微挑眉,拿出她的通话记录,放在桌上,“那近一个月,你和一个陌生号码频繁通话,是怎么回事?这个号码的主人,是谁?”
许曼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苍白,眼神慌乱,嘴唇哆嗦着,半天说不出话来。她低下头,不敢看陆沉的眼睛,双手紧紧攥着裙摆,指节泛白。
“许小姐,我们已经查到,这个号码在林浩宇遇害当晚,和你有过十分钟的通话。”陆沉的语气加重,带着一丝压迫感,“林浩宇死在废弃旧楼里,而我们在现场,发现了一枚刻有‘曼’字的饰品碎片,经过比对,和你常戴的银色手链纹路一致。你最好如实交代,否则,你就是本案最大的嫌疑人。”
听到“饰品碎片”四个字,许曼的身体猛地一颤,眼泪瞬间夺眶而出。她抬起头,眼神里满是恐惧与绝望,声音哽咽:“我说……我全都交代……但人不是我杀的,真的不是我杀的!”
陆沉和陈默对视一眼,没有说话,静静地等着她开口。
许曼深吸一口气,擦了擦眼泪,缓缓开口,语气里充满了愧疚与恐惧:“那个陌生号码,是苏哲的。五年前浩宇失踪那天,我们四个人都在派对上,浩宇和赵宇吵架后,独自离开了,我和苏哲放心不下,就跟着出去了。我们看到浩宇上了一辆黑色轿车,本以为他是自己走的,可后来才知道,那是绑架。”
她顿了顿,眼神里满是痛苦:“苏哲当时害怕极了,不让我告诉任何人,说我们要是说出去,也会惹上麻烦。这五年里,我们一直活在恐惧中,苏哲经常联系我,让我不要泄露秘密。昨晚,苏哲给我打电话,说事情瞒不住了,浩宇的尸体被发现了,让我一定要守住秘密,装作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“手链是怎么回事?为什么会出现在案发现场?”陆沉追问,眼神锐利。
“手链……手链是苏哲拿走的。”许曼声音颤抖,“前几天我和苏哲见面,手链不小心掉了,他说帮我找找,之后就没还给我。我没想到,他会把手链带到案发现场,他是想嫁祸给我!”
陆沉眼神一凝,许曼的证词,将所有矛头都指向了苏哲。如果许曼说的是真的,那么苏哲不仅知情五年前的绑架案,还很可能就是杀害林浩宇的凶手,甚至试图嫁祸许曼。
“你说的是真的?苏哲当年亲眼看到林浩宇被绑架,却没有报警?”陆沉盯着许曼,确认她没有说谎。
“是真的,我发誓我说的都是真的!”许曼连连点头,眼泪不停地流,“我真的没有杀人,我也是受害者,我这五年一直活在恐惧里,我害怕苏哲会杀了我灭口。”
陆沉让陈默给许曼做了详细笔录,暂时让她留在警局,等待 further 调查。随后,他立刻下令,传唤苏哲,并且对苏哲的住所进行搜查。
此时的苏哲,已经得知许曼被警方传唤的消息,他脸色惨白,眼神慌乱,收拾好行李,准备逃离南城。他刚走到小区门口,就被赶来的警员拦住,戴上手铐,带回了刑侦支队。
在苏哲的出租屋里,警员们搜出了一把带血的单刃匕首,以及一双四十三码的皮鞋,鞋跟处的磨损痕迹,和案发现场的残缺鞋印完全吻合。匕首上的血迹,经过比对,和林浩宇的DNA一致。
所有证据,都指向苏哲就是凶手。案件似乎已经真相大白,可陆沉却觉得,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。苏哲性格懦弱,家境普通,根本不具备策划这么周密案件的能力,这背后,一定还有其他人在操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