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葬场CEO 的自我修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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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二章:火葬场的预兆

更新时间:2025-12-05 09:43:47 | 字数:2984 字

法庭四周的旁听席上坐满了人,沈千侨、叶骄杨,甚至谢琀,都冷冷地看着她。法官举起法槌,声音像闷雷:“林小满,你指控的这些人,都是你的亲人。”
“亲人?”她笑了,笑声像玻璃划过水泥地,“他们都是骗子!骗子!”她撕扯着自己的头发,指甲抠进头皮,血珠渗出来,滴在裙子上,像一朵朵红狐花。
“谢池春!谢池春!”有人摇晃她的肩膀。
她猛地睁开眼,叶漫新担忧的脸在眼前放大。窗外天还没亮。
“又做噩梦了?”叶漫新递来一杯温水,指尖触到她的后背,一片冷汗。
谢池春接过水杯,指尖碰到他温热的皮肤,打了个哆嗦。她想起那些冷漠的眼神,胃里一阵翻腾。
“我梦见自己变成林小满,”她靠在床头,声音沙哑
叶漫新沉默了一会儿,说:“今天我帮你约了心理医生,陈医生,专攻创伤后应激障碍。”
“我不需要。”谢池春拒绝得很快,“我只是……最近压力大。”
叶漫新叹了口气,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:“这是林小满的医疗报告。”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她手腕上的抓痕,“你和她一样,需要帮助。”
陈医生的咨询室里,阳光照进来,空气中漂浮着细小的尘埃。谢池春坐在沙发上,手里捏着杯温水,指节泛白。
“谢律师,你最近睡眠怎么样?”李医生坐在对面,声音温和。
“还行。”谢池春盯着杯子里的水,涟漪一圈圈荡开,“就是偶尔做噩梦。”
“梦到什么?”
“梦到……我的当事人。”她想起林小满,想起她在法庭上撕扯头发的样子,“她指控,说她们骗了她。”
陈医生点点头:“你觉得,她在指控谁?”
“指控……”谢池春顿了顿,“所有利用她的人。”
“包括你吗?”
谢池春猛地抬头,陈医生的眼神很平静。
她想起林小满第一次见她时,说:“谢律师,你会帮我吗?”
她是怎么回答的?“我会尽全力。”可实际上,她只把林小满当成一个案子,一个能让她更进一步的案子。
“我……”她张了张嘴,却说不出话。
“谢律师,”陈医生的声音更轻了,“你最近有没有觉得,自己和林小满很像?”
谢池春摇摇头,声音发颤:“不,我不像她。我是帮她的人。”
“可你梦见自己变成她。”陈医生指了指她的手腕,“你梦游时,会掐自己的手腕,对吗?”
谢池春下意识地捂住手腕,抓痕火辣辣地疼。她忽然觉得喘不过气,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胸口。
“我得走了。”她站起身,杯子掉在地上,水洒了一地。
陈医生没有拦她,只是说:“谢律师,回避不会让痛苦消失。我等你。”
谢池春赶到法院时,庭审已经开始了。
被告席上的谢琀穿着囚服,他看着沈千侨,忽然笑了:“千侨,你忘了?当年是你介绍给我的。你说,是个好苗子。”
沈千侨的身体晃了晃,差点摔倒。她想起谢琀当年找她时,说:“千侨,我认识个企业家,想资助贫困学生……”
她想起自己收下……原来,她是帮凶。
“我……我不是……”她喃喃着,眼泪掉在日记本上。
“沈女士,”谢池春走到她身边,递来纸巾,“请冷静。”她转向法官,“法官大人,被告试图转移话题。本案的核心是,谢琀是否拐卖了林小满。”
法官敲了敲法槌:“肃静。被告,你是否承认拐卖林小满?”
谢琀抬起头,目光扫过沈千侨,扫过谢池春,最后落在旁听席上的叶漫新身上:“我承认,我拐卖了林小满。但我不是主谋。”
全场哗然。
“主谋是谁?”法官问。
谢琀笑了,露出一口白牙:“是叶骄杨。是她让我拐卖林小满的,她说,林小满的血型和谢清池一样,可以输血。”
沈千侨猛地抬头,眼睛通红:“你胡说!”
谢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,扔在桌上:“这是叶骄杨的转账记录,她每月给我十万,让我输血。”
沈千侨捡起纸,手抖得拿不住。上面的收款人是谢琀,付款人是叶骄杨,备注写着“血费”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”她摇着头,眼泪掉在纸上,“叶骄杨不会这么做的……”
“为什么不会?”谢琀冷笑,“她为了谢清池,什么都做得出来。”
沈千侨的身体晃了晃,差点摔倒。谢池春扶住她,目光扫过那张转账记录。
谢池春回到律所时,叶漫新正在等她。
他坐在她的办公桌前,手里拿着那份转账记录,脸色阴沉。
“你从哪里弄到的?”谢池春问,声音发颤。
“叶骄杨给的。”叶漫新抬头,眼睛里布满血丝,“她说,这是谢琀栽赃她的证据。”
“栽赃?”谢池春笑了,“金额、日期、备注,都清清楚楚,怎么栽赃?”
叶漫新站起身,走到她面前:“谢池春,你相信我吗?”
她看着他的眼睛,那双总是含笑的眼睛,此刻却像口深井。
“我……”她张了张嘴,却说不出话。
叶漫新叹了口气,握住她的手:“我知道你很难受。但你要相信,我会保护你。”
“保护我?”谢池春笑了,眼泪却掉下来,“你怎么保护我?你能保护林小满吗?你能保护……”
叶漫新的手顿了顿:“我会尽力。”
“尽力?”谢池春抽回手,“叶漫新,你和他们一样,都是骗子。”
叶漫新的脸色变了:“谢池春,你冷静点。”
“我冷静?”她抓起桌上的文件,扔在他身上,“我梦见所有人都骗了我!你让我怎么冷静?”
叶漫新捡起文件。他看着她,声音轻得像叹息:“谢池春,你是不是……需要休息?”
“休息?”她笑了,眼泪却掉得更凶,“叶漫新,你是不是想说,我有病?”
叶漫新沉默了。
谢池春看着他的沉默,忽然觉得心如刀割,转身就走,留下叶漫新站在原地,手里捏着那份文件。
谢池春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,风吹起她的头发,像一团乱麻。她路过一家花店,看见里面的白菊,忽然想起苏晚的葬礼——那天也下了雨,沈千侨抱着林小满,哭得撕心裂肺。
“小姐,要买花吗?”店员的声音打断她的思绪。
她摇摇头,继续往前走。路过一家药店时,她脚步顿了顿。她想起陈医生的话:“回避不会让痛苦消失。”
“小姐,需要安眠药吗?”药店的店员问。
她摇摇头,转身离开。路过一家咖啡店时,她看见里面的叶漫新,他正和一个女人说话,是林小满的社工。
她躲在柱子后面,听见叶漫新说:“……谢池春最近状态不好,我担心她撑不住。”
社工说:“她是不是……和林小满共情太深了?”
“嗯,”叶漫新的声音很轻,“她梦见自己变成林小满,梦见所有人都骗了她。”
谢池春的身体晃了晃,扶住柱子,眼泪掉在水泥地上,像一朵朵红狐花。
她走到火葬场门口时,天已经黑了。她想起苏晚的葬礼,想起林小满的哭声,想起梦里那些红狐花。她忽然觉得,自己怎么挣扎都逃不出去。
“要进去吗?”看门的老人问。
她摇摇头,转身离开。路过一家便利店时,她看见里面的镜子,里面的自己脸色苍白,眼睛通红,像只鬼。
“小姐,需要帮忙吗?”店员问。
她摇摇头,走进去,买了包烟。她以前不抽烟的,但今天,她想试试。
她走到街角,点燃烟,吸了一口,呛得直咳嗽。眼泪掉下来,混着烟雾,模糊了视线。
她觉得,这个城市像一只巨大的蛛网,而她,正站在蛛网中央,怎么挣扎都逃不出去。
烟烧到手指,她扔掉烟头,用脚踩灭。
她转身走向火葬场,看门的老人已经不见了。她推开铁门,里面空无一人,哀乐还在响,像一只无形的手,揪住她的心脏。
她走到火化炉前,看见里面的火焰,像一只只红狐的眼睛。她想起苏晚的葬礼,想起林小满的哭声,想起梦里那些红狐花。她忽然觉得,自己像一只飞蛾,正扑向那只巨大的火化炉。
“谢池春!”有人喊她的名字。
她回头,看见叶漫新站在门口,手里拿着外套。他跑过来,把外套披在她身上:“你怎么来这里了?”
她看着他,眼泪掉下来:“叶漫新,我是不是……快死了?”
叶漫新抱住她,声音发颤:“不会的,我不会让你死的。”
她靠在他怀里,听见他的心跳,像一只被困在蛛网里的飞蛾。
哀乐还在响,火化炉里的火焰还在跳动,像一只只红狐的眼睛。
谢池春梦见自己变成林小满,站在法庭中央,四周的旁听席上坐满了人,都冷冷地看着她。
“你们都是骗子。”她轻声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