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：伏击的阴影
仓库后门连接着工厂的货运通道，狭窄的通道里堆满了废弃的油桶和集装箱，刚好给小队提供了掩护。
通道里一片漆黑，只有应急灯发出微弱的绿光，照在每个人的脸上。
所有人都喘着粗气，身上沾满了灰尘和血迹。毛斯正在给塞尔布重新处理伤口。
“我们现在在哪里？”塞尔布咬着牙，问身边的斯基夫。
“我们在工厂的货运通道，前面出去就是铁路，穿过铁路，就是火车站。”斯基夫拿出地图，用手电筒照着。
“水手小队的路线，如果他们在仓库遭遇了袭击，大概率会往火车站的方向撤退。”
“那我们就去火车站。”塞尔布点了点头，“接下来的路，必须更加小心。“
”USEC既然在这里设了埋伏，就说明他们已经控制了波利希姆工厂的大部分区域，我们随时都可能遭遇他们。”
“队长，我有话说。”沃隆突然开口了，他的声音沙哑，眼睛里布满了血丝，死死地盯着斯基夫，“我觉得，我们不能往火车站去。”
所有人都看向了他，塞尔布皱了皱眉：“为什么？”
“为什么？”沃隆冷笑了一声，往前走了两步，站到斯基夫面前，“因为这根本就是个陷阱！刚才在仓库里，USEC明显是早就等着我们了。“
”他们怎么知道我们会来？怎么知道我们会走这条路线？还不是因为这条路线，是斯基夫提供的，是他原来的小队的行动路线！”
斯基夫的眉头皱了起来：“沃隆，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什么意思？”沃隆的声音越来越大，“我怀疑你！水手的小队为什么会失联？为什么我们一进来就遭遇了USEC的埋伏？为什么戴蒙会死？“
”是不是你早就跟USEC勾结好了？把我们的行动路线卖给了他们？”
“你疯了！”斯基夫瞬间怒了，一把揪住了沃隆的衣领，“我怎么可能跟USEC勾结？你再说一遍试试！”
“难道不是吗？”沃隆也不甘示弱，一把推开了斯基夫，“你本来应该跟着水手的小队一起出发，结果你偏偏留在了基地里，只有你一个人活了下来！“
”现在我们跟着你的路线走，刚进来就中了埋伏，死了兄弟！不是你是谁？”
“够了！”塞尔布大喊一声，撑着墙站了起来，疼得他龇牙咧嘴，“沃隆，你给我闭嘴！斯基夫是我们的兄弟，他不可能做出这种事！“
”你因为戴蒙的死，情绪失控了，我不怪你，但是你再敢污蔑自己的兄弟，我就把你扔在这里，让你自己给戴蒙报仇！”
“队长！”沃隆不敢置信地看着塞尔布，“他……”
“没有但是！”塞尔布打断了他，“我们现在是一个团队，必须互相信任！否则我们谁都走不出诺文斯克！你听明白了吗？”
沃隆咬着牙，狠狠地瞪了斯基夫一眼，转过头去，不再说话。
“斯基夫，你别往心里去。”塞尔布叹了口气，对着斯基夫说。
“我明白。”斯基夫说，“他只是太难过了。但是，火车站不能去。”
所有人都愣住了，包括沃隆，他猛地转过头，看着斯基夫，眼神里满是诧异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塞尔布也愣住了，“你刚才不是说，水手小队大概率会往火车站撤退吗？”
“是，我是这么说过。”斯基夫点了点头，指着地图，“但是刚才在仓库里，USEC的攻击很有章法，他们用火力把我们困在仓库里，然后把我们往火车站的方向赶。”
他顿了顿，继续说：“如果我是USEC的指挥官，我一定会在火车站设下埋伏。既然他们知道水手小队的行动路线，就一定知道火车站是我们的必经之路。“
”我们现在往火车站去，就是自投罗网。”
沃隆的表情瞬间僵住了，他看着斯基夫，眼神里的敌意少了很多，多了一丝尴尬。
“那你觉得，我们应该往哪里走？”塞尔布问道。
“这里。”斯基夫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点，“工厂南侧的宿舍楼。既然USEC把我们往火车站赶，就说明他们的主力都在火车站。我们先去宿舍楼，搜索水手小队的踪迹，然后再做下一步的打算。”
所有人都沉默了，通道里只剩下了应急灯的电流声。
过了一会儿，毛斯开口了：“我觉得斯基夫说得对。“
”刚才在仓库里，USEC确实是在把我们往东侧赶，东侧就是火车站的方向。如果我们真的去了，大概率会中埋伏。”
“我也同意斯基夫的方案。”博尔兹和阿特莱特点了点头。
巴尔马莱也举了举手，表示同意。
塞尔布看了看所有人，最终点了点头：“好，绕路去宿舍楼。博尔兹，阿特莱特，你们两个先去前面探路，确认铁路对面的情况。其他人原地休整，检查弹药和装备。”
博尔兹和阿特莱特点了点头，拿起步枪，顺着通道往前走去，很快就消失在了黑暗里。
通道里又恢复了安静，沃隆靠在墙上，手里攥着戴蒙的狗牌，时不时地看一眼斯基夫，欲言又止。
过了一会儿耳机里传来了博尔兹的声音，带着一丝惊讶：“队长，我们到铁路口了。火车站的方向，确实有埋伏，至少有两挺机枪，还有狙击手，都架在火车站的楼里，枪口对着我们刚才过来的方向。“
”如果我们刚才真的过去了，绝对会被打成筛子。”
所有人都看向了斯基夫，眼神里满是佩服。沃隆更是一脸的后怕，他对着斯基夫竖了个大拇指，没说话。
“我们已经把那两个机枪手解决了。”博尔兹的声音继续传来，“铁路对面安全，没有其他的埋伏，你们可以过来了。”
“收到，我们马上过去。”塞尔布说，“全体注意，收拾装备，准备出发，穿过铁路，前往宿舍楼。”
所有人都站了起来，检查了一下自己的武器和弹药，顺着通道往前走去。
很快，他们就来到了通道的出口，外面就是铁路，博尔兹和阿特莱特正躲在铁路旁的集装箱后面，对着他们招手。
小队快速穿过了铁路，来到了博尔兹他们藏身的集装箱后面。
斯基夫顺着集装箱的缝隙，往火车站的方向看去，果然，火车站的楼里，两个机枪手的尸体倒在地上，枪口正对着他们刚才过来的货运通道。
“还好我们没过来。”毛斯一脸后怕地说，“这两挺机枪架在这里，我们根本就冲不过去，只会变成活靶子。”
“斯基夫，你救了我们所有人。”塞尔布看着斯基夫，认真地说。
“应该的，我们是一个团队。”斯基夫笑了笑。
“好了，别耽误时间了。”塞尔布说，“我们现在往宿舍楼的方向前进，还有1.5公里，路上有很多废弃的居民楼，大家注意警戒，两两一组，保持战术队形。”
小队呈战术队形，顺着铁路旁的小路，往宿舍楼的方向前进。
天空越来越阴沉，像是要下雨了，风卷着落叶吹过街道，发出呜呜的声音，让人心里发毛。
走了大概半个小时，他们终于来到了宿舍楼的楼下。
这是一栋十二层的高楼，外墙已经斑驳不堪，窗户几乎全碎了，楼体上布满了弹孔，看起来千疮百孔。
楼下的院子里长满了杂草，到处都是废弃的汽车和生活垃圾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烂的味道。
“这里就是水手小队的主要目标区域。”斯基夫压低了声音，对着塞尔布说，“他们的任务，是来这里找一个泰拉集团的研究员。如果他们真的来了这里，一定会在楼里留下痕迹。”
“博尔兹，阿特莱特，你们两个去检查一楼的入口，确认里面的情况。”塞尔布下令道，“巴尔马莱，你去旁边的小楼，占据制高点，给我们提供狙击掩护。其他人原地警戒，注意四周的动静。”
斯基夫举着步枪，警惕地扫视着宿舍楼的每一个窗户，他的心里隐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。
水手的小队已经失联72小时了，如果他们真的来了这里，为什么没有留下任何信号？难道他们真的...
他不敢再想下去，只能攥紧了手里的步枪。他必须找到他们，活要见人，死要见尸。
就在这时，耳机里传来了博尔兹的声音，带着一丝紧张：“队长，一楼入口安全，但是我们在门口发现了交火的痕迹，墙壁上全是弹孔。”
斯基夫的心脏猛地一缩，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。
“全体注意，进入宿舍楼，呈搜索队形，逐层搜索！”塞尔布的声音沉了下来，“注意警戒，楼里可能还有敌人，也可能有我们的人。都小心点！”
所有人都握紧了手里的枪，打开了战术手电，跟着斯基夫和塞尔布，朝着宿舍楼的入口走去。
黑暗的楼道里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，手电的光柱在黑暗里晃动，照亮了墙壁上密密麻麻的弹孔，还有地上已经发黑的血迹。斯基夫知道，他们离真相，越来越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