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：宿舍楼的迷宫

宿舍楼的一楼大厅里，一片狼藉。血味和霉味混合在一起，熏得人头晕。
小队呈战术队形散开，两两一组，手电的光柱在黑暗里交叉晃动，枪口对着每一个可能藏人的角落。
斯基夫蹲下来，摸了摸地上的血迹，血迹已经半干，应该是不超过两天前留下的。
“血迹有两种，一种是喷溅，一种是拖拽。”沃隆蹲在另一边，看着地上的血迹，眉头皱了起来，“看起来，我们的人在这里受伤了，被人拖走了。”
斯基夫站起身，看着大厅深处的楼梯口，手电的光柱照过去，楼梯上也布满了血迹，一直延伸到楼上的黑暗里。
“他们往楼上去了。”斯基夫的声音很低。
“全体注意，逐层搜索，两人一组，保持通讯畅通，遇到情况立刻汇报。”塞尔布下令道。
“沃隆，你和毛斯一组，搜索左侧的房间，斯基夫，你跟我一组，搜索右侧的房间，博尔兹和阿特莱特，你们先上二楼，确认楼梯口的安全。都明白了吗？”
“明白！”所有人低声回应。
博尔兹和阿特莱特举着枪，小心翼翼地顺着楼梯往上走。斯基夫和塞尔布靠在右侧的墙壁上，慢慢朝着第一个房间移动，沃隆和毛斯则朝着左侧的房间走去。
斯基夫一脚踹开了第一个房间的门，举着枪冲了进去，里面没有人。
“安全。”斯基夫对着身后的塞尔布说。
塞尔布一瘸一拐地走了进来，他腿上的伤口还在疼，每走一步，都像有刀子在割他的肉。
“你还能撑住吗？”斯基夫看着他，皱了皱眉。
“没事，死不了。”塞尔布摆了摆手，咬着牙说。
斯基夫没说话，蹲下来，翻了翻地上的文件。
他站起身，看着窗外的院子，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。
这里的交火痕迹这么明显，可是却连一具尸体都没有，这太不正常了。
“下一个房间。”塞尔布说。
两人走出办公室，继续往走廊深处走去，一个房间一个房间地搜索。左侧的沃隆和毛斯也在同步搜索，耳机里时不时传来他们的声音，都是“安全”。
很快，他们搜完了一楼的所有房间，除了交火的痕迹和血迹，没有任何有用的发现。
博尔兹和阿特莱特也从二楼下来了，对着他们摇了摇头。
“二楼安全，没有发现敌人，但是有更多的血迹。”博尔兹说，“楼梯上的血迹一直延伸到六楼。”
“那就继续往上搜。”塞尔布说，“我就不信，他们能凭空消失了。”
小队顺着楼梯往上走，楼梯间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，地上的血迹越来越多。
他们一层一层地往上搜，每一层的房间都被仔细地检查过，可是除了越来越多的交火痕迹和血迹，什么都没有。
没有活人，也没有尸体，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和呼吸声，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。
一直搜到了六楼，楼梯上的血迹在这里消失了。这里的交火，比楼下的任何一层都要激烈。
“血迹在这里消失了。”沃隆蹲在地上，看着那片血迹，眉头皱了起来，“看起来，他们要么是在这里被全歼了，要么是在这里找了个地方躲起来了。”
“分散搜索，每个房间都仔细检查，尤其是那些可以藏身的地方，衣柜、卫生间，都不要放过。”塞尔布下令道。
“注意，这里的交火最激烈，敌人很可能还在楼里，大家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。”
所有人分成了两组，斯基夫、沃隆和毛斯搜索左侧的房间。
塞尔布、博尔兹和阿特莱特搜索右侧的房间。巴尔马莱还在楼下的小楼里，给他们提供外围的警戒。
斯基夫踹开了第一个房间的门，举着枪冲了进去。这是一间员工宿舍，地上散落着衣服和生活垃圾。
手电的光柱扫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，突然，斯基夫的手电停在了墙角的位置。
墙角里，有一个用粉笔画的五角星，五角星的中间，画着一个倒过来的十字架，旁边还有很多奇怪的符号。五角星的周围，散落着很多蜡烛的蜡油，还有一些动物的骨头。
“这里没什么有用的，去下一个房间。”斯基夫说。
三人走出房间，继续往走廊深处走去。
第二个房间，第三个房间，第四个房间，都没有什么发现，直到他们走到了走廊尽头的最后一个房间。
这个房间的门是锁着的，沃隆一脚踹开了门，三人同时举枪冲了进去。
手电的光柱扫过房间，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房间里，到处都是血，墙壁上、地上、天花板上，全是喷溅的血迹。房间的中间，摆着一张桌子，桌子上摆着几个蜡烛。地上躺着几具尸体看起来触目惊心。
“我的天。”毛斯倒吸了一口凉气，“太他妈疯了。”
就在这时，房间的衣柜门突然动了一下。
“谁？出来！”斯基夫立刻举枪对准了衣柜，大喊道。
斯基夫慢慢走过去，猛地一把拉开了衣柜门。
衣柜里，蜷缩着一个人，浑身发抖，脸上满是恐惧。
“不要杀我！不要杀我！”那个人大喊着，举起了双手，“求求你们，不要杀我！”
三人对视了一眼，都放下了枪。这个人看起来就没有威胁性，脸上还有伤痕。
“你在这里多久了？”斯基夫蹲下来，看着他问道。
“不清楚。”少年哭着说，“求求你们，带我走吧，我不想死在这里。”
“你有没有见过一队和我们差不多的人？”斯基夫问道，他的心脏跳得很快。
“见过！”少年立刻点了点头，“他们来了这栋楼，和那些穿USEC打了一仗！死了很多人！”
斯基夫的眼睛瞬间亮了：“他们后来怎么样了？那些BEAR，去哪里了？”
“他们……”少年刚要说话，突然，他发出了一声惊恐的尖叫。
斯基夫猛地转过头，手电的光柱扫向门口。
门口站着十几个人，他们穿着黑袍，手里拿着刀和枪，眼神里满是疯狂。
“外来者！杀了他们！”为首的人大喊道，手里的枪对着他们开火。
“小心！卧倒！”斯基夫大喊一声，一把把那个少年推到了桌子底下，自己也顺势卧倒。
沃隆和毛斯立刻举枪反击，冲在最前面的两个人倒在地上。
可是剩下的人根本不怕死，大喊着冲了进来，手里的砍刀胡乱挥舞着。
房间里瞬间乱成了一团，枪声、喊叫声、砍刀碰撞的声音混杂在一起。
斯基夫从地上爬起来，一枪托砸在了一个冲过来的人的脸上，把他砸倒在地，然后一枪毙命。
沃隆抱着步枪，对着冲进来的人疯狂扫射，毛斯则扔出了一枚手雷，炸倒了一片。
可是他们数量太多了，源源不断地从走廊里冲进来。
“队长！我们在六楼走廊尽头的房间，请求支援！”斯基夫对着耳机大喊道。
“我们马上过来！坚持住！”塞尔布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，带着一丝急促。
就在这时，走廊里传来了密集的枪声，是USEC的枪声！
“妈的！USEC来了！”沃隆大喊道，“我们被前后夹击了！”
他们被困在了这个小小的房间里，插翅难飞。
“毛斯！炸掉旁边的墙壁，我们从隔壁房间撤出去！”斯基夫大喊道。
“收到！”毛斯立刻从背包里拿出了塑性炸药，贴在了旁边的墙壁上。
“所有人找掩护！”斯基夫大喊道。
所有人都躲到了桌子后面，毛斯按下了引爆器。
一声巨响，墙壁被炸出了一个大洞，碎石和灰尘四散开来。
“走！快撤！”斯基夫一把拉起桌子底下的少年，大喊道。
所有人顺着大洞，冲进了隔壁的房间。
“我们现在怎么办？”沃隆大喊道，“USEC已经把走廊堵住了，我们根本就下不去楼！”
斯基夫快速扫视了一下房间，看到了房间里的通风管道口，眼睛一亮。
“我们走通风管道！”斯基夫指着通风管道口，“通风管道应该能通到楼梯间，我们从通风管道撤到楼下，和队长他们汇合！”
“好！就这么办！”塞尔布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，“我们已经到了走廊的另一侧，正在和USEC交火，给你们争取时间！你们快撤！”
沃隆立刻搬过来一张桌子，踩在上面，拧开了通风管道口的螺丝，把格栅拆了下来。
“毛斯，你先上，沃隆断后！快！”斯基夫大喊道。
毛斯立刻爬进了通风管道，那个少年也跟着爬了进去，沃隆紧随其后。
斯基夫最后看了一眼门口，USEC的人已经快要冲过来了，他也立刻爬进了通风管道，把格栅重新装了回去。
通风管道里又黑又窄，满是灰尘，只能容一个人匍匐前进。
四个人在管道里往前爬着，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和爬行的声音。外面的枪声和爆炸声越来越远，直到再也听不到。
爬了大概五分钟，前面的毛斯停了下来。
“前面有个格栅，下面是楼梯间，应该是三楼。”毛斯低声说。
“打开它，我们下去。”斯基夫说。
毛斯拧开了格栅的螺丝，把格栅拆了下来，先跳了下去，然后是那个少年，斯基夫和沃隆也跟着跳了下去。
楼梯间里很安静，没有枪声，也没有人。四个人靠在墙上，都喘着粗气。
“我们现在安全了吗？”那个少年小声问道，脸上还带着恐惧。“暂时安全了。”斯基夫点了点头，看着他，“现在，你可以告诉我，那些BEAR的人，后来到底怎么样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