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：复仇的决议
雨还在下，砸在图书馆安全屋的钢板窗户上，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，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血战敲响战鼓。
安全屋里的灯光很暗，照在每个人的脸上，所有人的眼神里都带着决绝和愤怒，没有一丝恐惧。
塞尔布把波利希姆工厂的地图铺在了桌子上，用红笔在上面标注着USEC行政楼的结构，还有他们的防御部署。
“行政楼一共三层，是以前工厂的办公楼，结构很坚固。”塞尔布指着地图，压低了声音说。
“一楼是大厅和警卫室，至少有一个小队的USEC驻守，两挺重机枪，分别架在大门的两侧，形成交叉火力，想要从正门冲进去，几乎是不可能的。”
他顿了顿，继续说：“二楼是他们的宿舍和食堂，大部分的USEC雇佣兵都住在二楼，至少有三十个人，火力很猛。”
“三楼是队长办公室和会议室，也就是黄色箱子所在的地方，门口有两个保镖，办公室里还有至少四个贴身护卫，都是精锐。”
“也就是说，我们要面对的，至少有四十个USEC雇佣兵，还有重武器，而我们只有六个人。”毛斯皱了皱眉。
“硬冲肯定不行，我们必须想个办法，悄无声息地摸进去，直接突袭三楼的队长办公室，拿到箱子，然后立刻撤离。”
“悄无声息地摸进去？根本不可能。”沃隆摇了摇头，“行政楼的四周都有监控，还有巡逻队，每隔十五分钟就巡逻一次，我们只要靠近，就会被发现。”
“我有办法。”列夫突然开口了，所有人都看向了他。这个少年已经吃完了罐头，脸上的恐惧少了很多，多了一丝坚定。
“我知道一条小路，可以绕开他们的监控和巡逻队，直接进入行政楼的后门。”列夫说。
“行政楼的后面，有一个污水处理的地下管道，直通行政楼的地下室，那个管道很隐蔽，USEC的人不知道，只有我们这些拾荒者知道，我们以前经常通过那个管道，去行政楼的食堂偷东西吃。”
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，塞尔布立刻问道：“那个管道在哪里？宽不宽？能不能容得下我们带着装备进去？”
“就在行政楼后面的围墙外面，大概五十米的地方，有一个井盖，下面就是管道。”列夫说，“管道很宽，足够两个人并排走，里面没有水，很干燥，直通行政楼的地下室，地下室的出口在楼梯间的旁边，很少有人去。”
“太好了！”沃隆一拳砸在了桌子上，“天无绝人之路！我们就从这个管道进去，直接到地下室，然后顺着楼梯上三楼，突袭队长办公室，拿到箱子，然后原路撤离！”
“别高兴得太早。”塞尔布摆了摆手，“就算我们能顺利进入地下室，上楼的时候，还是会遇到巡逻队。二楼和一楼都有大量的USEC雇佣兵，一旦我们被发现，就会被前后夹击，困在楼里，插翅难飞。”
“我们可以制造混乱。”毛斯说，“我可以在行政楼的东侧，安放几个遥控炸弹，到时候引爆炸弹，他们的注意力都会被吸引到东侧，我们就可以趁机从地下室上楼，突袭三楼。”
“这个办法好。”塞尔布点了点头，“炸弹爆炸之后，他们肯定会以为我们是从东侧进攻，大部分的人都会调到东侧去防守，楼里的防御就会空虚，我们就有机会了。”
“还有，我们必须分工明确。”斯基夫开口了，他的情绪已经冷静了下来，眼神变得锐利而坚定。
“毛斯，你负责安放炸弹，制造混乱，然后在行政楼外面的制高点接应我们，给我们提供火力掩护。巴尔马莱，你和毛斯一起，在制高点狙击，压制他们的火力，给我们争取撤离的时间。”
他顿了顿，继续说：“队长，你的腿受伤了，不能冲在前面，你负责在地下室接应我们，守住地下室的出口，一旦我们拿到箱子，撤退的时候，你给我们断后。”
“不行，我是队长，我必须跟你们一起冲进去。”塞尔布立刻说道。
“队长，你的腿伤根本就不允许你快速冲锋。”斯基夫看着他，认真地说。
“你守在地下室，守住我们的退路，比跟我们一起冲进去更重要。如果我们的退路被堵死了，就算拿到了箱子，我们也出不去。”
塞尔布看着他，沉默了一会儿，最终点了点头：“好，我守在地下室，给你们守住退路。”
“沃隆，博尔兹，阿特莱特，你们三个跟我一起，上三楼，突袭队长办公室，拿到箱子。”斯基夫说。
“我们四个人，分成两组，我和沃隆一组，负责突入办公室，拿到箱子，博尔兹和阿特莱特一组，负责在楼梯口掩护，挡住过来支援的敌人。都明白了吗？”
“明白！”所有人齐声说道。
“好，现在我们来制定详细的时间计划。”塞尔布说，“现在是晚上八点，毛斯和巴尔马莱，十点之前，必须到达东侧的预定位置，安放好炸弹，占据制高点。十点整，引爆炸弹，制造混乱。”
他顿了顿，继续说：“与此同时，斯基夫，沃隆，博尔兹，阿特莱特，你们四个，带着列夫，十点之前，必须到达管道入口，十点整，炸弹爆炸的同时，你们进入管道，前往地下室。”
“十点十分，必须到达三楼的楼梯口，十点十五分，必须完成突袭，拿到箱子，然后立刻撤退，原路返回，十点半之前，必须撤离到预定的汇合点。都清楚了吗？”
“清楚了！”
“还有，记住，我们的首要目标，是拿到黄色箱子，其次，才是报仇。”塞尔布看着他们，严肃地说。
“不要恋战，一旦拿到箱子，立刻撤退，不要为了杀几个人，耽误了时间，把自己陷进去。我们要给兄弟们报仇，但是首先，我们要活着把箱子带出去，让他们的牺牲有意义。明白了吗？”
“明白了！”
“好，现在，检查装备，补充弹药，准备出发！”
所有人都站了起来，开始检查自己的武器和装备。斯基夫把枪栓拉了一下，检查了一下弹匣，每个弹匣都压满了子弹，他的腰上挂了四枚手雷，一把手枪，还有一把军刀。
他把水手小队的照片，从口袋里拿了出来，看了一眼，照片上，七个兄弟笑着，对着镜头比着中指，那是他们上次从诺文斯克活着回来的时候拍的。
斯基夫的眼睛又红了，他把照片重新塞回口袋里，贴在了胸口的位置。
兄弟们，等着我。我一定会把箱子拿回来，给你们报仇。那些害了你们的人，我一个都不会放过。
沃隆走了过来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，递给了他一个新的防弹插板：“换上这个，新的，防护力更好。明天，我们还要活着，把真相公之于众。”
斯基夫接过插板，点了点头，换上了新的防弹插板。
列夫站在旁边，手里拿着一把毛斯给他的手枪，正在学着怎么用。他的手还有点抖，但是眼神里却没有了恐惧。
“列夫，你真的要跟我们一起去吗？”斯基夫看着他，问道，“那里很危险，你可以留在这里，等我们回来。”
“我要跟你们一起去。”列夫摇了摇头，坚定地说，“那些USEC的人，杀了我哥哥，我也要给我哥哥报仇。而且，那个管道只有我最熟，我带你们进去，不会出错的。”
斯基夫看着他，笑了笑，拍了拍他的头：“好，你跟我们一起去。但是你要记住，一旦进去了，就跟在我们身后，不要乱跑，明白吗？”
“明白！”列夫立刻立正说道，像个真正的士兵一样。
晚上九点半，所有人都准备好了装备，站在了安全屋的门口。
“最后检查一遍通讯设备。”塞尔布说，“所有人，保持通讯畅通，遇到任何情况，立刻汇报。记住，我们是一个团队，同生共死。”
“同生共死！”所有人齐声喊道，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，带着决绝的气势。
塞尔布打开了铁门，外面的雨还在下，冰冷的夜风灌了进来，带着硝烟和雨水的味道。
“出发！”
小队呈战术队形，冲进了雨幕里，消失在了黑暗中。他们的目标，是两公里外的USEC行政楼，是一场注定九死一生的突袭。但是他们没有一个人退缩。
为了牺牲的兄弟，为了被掩盖的真相，为了血债血偿，就算是地狱，他们也要闯一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