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第九章:作弊风波
期中考试前的最后一个周末,穆良辰在图书馆复习,遇到了也在那里的江槐。他坐在靠窗的位置,面前摊着一本物理练习册,旁边放着一杯已经凉了的水。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落在他的肩膀上,把他的白T恤照得有些刺眼。
穆良辰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,把书包往桌上一放:“好巧啊。”
江槐抬头看了她一眼,点了点头,继续低头做题。
穆良辰也不在意,掏出课本和笔记本开始复习。她翻到数学那一章,看了几页,皱起眉头。函数的部分她一直不太懂,上课的时候听了个大概,回来自己看就完全懵了。她咬着笔帽,盯着课本上那些奇奇怪怪的符号,觉得自己在看天书。
过了大概二十分钟,她实在忍不住了,小声叫了一句:“江槐。”
江槐抬起头。
“这个……你能给我讲讲吗?”她把课本转过去,手指点着一道例题,“我看不懂这里为什么要这样变形。”
江槐接过课本看了看,然后拿起自己的笔,在她的草稿纸上写了起来。他写得很慢,每一步都写得很清楚,写完之后把草稿纸推到她面前,指着上面的步骤说:“这里用了一个平方差公式,你看,把这个式子拆开,就变成了这样。”
穆良辰盯着草稿纸看了几秒,恍然大悟:“哦——原来是这样!我之前完全没往那边想。”她抬起头冲他笑了笑,“谢谢你啊。”
江槐嗯了一声,低下头继续做自己的题。
穆良辰又看了他几眼,低下头继续复习。她发现跟他坐在一起复习的时候,效率比一个人高了很多。不是因为他会讲题,而是因为他坐在对面安安静静地做题,她就不太好意思偷懒了。她瞥一眼他认真写字的侧脸,又低下头翻一页课本,觉得这大概就是“榜样的力量”。
复习到下午四点多,穆良辰把数学和物理都过了一遍,信心满满地合上书本:“这次数学我一定要考及格。”
江槐难得地弯了弯嘴角:“会的。”
考试那天,穆良辰坐在考场里,手心有些出汗。她深吸了一口气,把试卷浏览了一遍,大部分题目都见过类似的题型,心里稍微有了点底。她埋头做题,写到一半的时候,忽然发现桌角边多了一张小纸条。
她愣了一下,以为是自己的草稿纸掉了,捡起来一看,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公式和答案。她的心猛地沉了一下,第一反应是有人放错了,想举手告诉监考老师。但就在这时,监考老师已经走到了她面前。
监考老师是个年轻的女老师,戴着眼镜,表情严肃。她看到穆良辰手里的纸条,脸色立刻变了,拿过去看了看,又看了看穆良辰的试卷,声音冷冷地说:“这位同学,考试作弊,零分处理,跟我去教务处。”
穆良辰慌了,声音都在发抖:“老师,这不是我的,我不知道它怎么出现在这里的。”
监考老师不听她的解释,让她收拾东西跟她走。考场里其他同学都抬起头来看她,目光里有同情的,有幸灾乐祸的,有冷漠的。穆良辰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,她从小到大从来没有做过弊,连抄作业都没有过。她机械地收拾好东西,跟着监考老师走出考场,经过江槐座位的时候,她看了他一眼。他正皱着眉头看着她,眼神里有担忧,也有不解。
在教务处的办公室里,教导主任赵老师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,头发有些花白,戴着老花镜,看起来很严肃。他看了那张纸条,又看了看穆良辰的成绩记录,皱着眉头说:“穆良辰,你以前的成绩虽然不是拔尖的,但也不差,怎么这次想不开要做这种事?”
穆良辰哭着摇头:“老师,真的不是我放的。我考试的时候发现桌角有张纸条,正想交给老师,老师就走过来了。”
赵老师叹了口气:“纸条在你桌上,上面的字迹跟你很像。”
穆良辰仔细看了看那张纸条,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的,确实有点像她的字,但绝对不是她写的。她急得说不出话来,只是一个劲地摇头,眼泪啪嗒啪嗒地掉在桌面上。
消息很快传到了班级里。付清雨第一时间冲到教务处,在门口等着穆良辰出来。陈硕和李沐然也赶了过来,李沐然说:“良辰不可能作弊,她平时连小测验都不抄别人的。”陈硕皱着眉头:“这件事肯定有问题,那张纸条不可能是她放的。”
江槐也来了。他站在走廊的窗户旁边,靠着墙,双手插在口袋里,脸色很沉。他没有说话,但一直在想一件事:进考场的时候,他帮穆良辰搬过书,那时候她的桌面是干干净净的,什么都没有。也就是说,纸条是考试开始之后才出现的。那么,是谁放的?怎么放的?
他想到了一个人。
考试的时候,蒋依然坐在穆良辰的斜后方。那个位置如果要往穆良辰桌上扔纸条,完全可以做到不被发现。而且蒋依然这几天对穆良辰的态度明显不对劲——那些阴阳怪气的话,那些刻意的笑容,那些若有若无的敌意。他没有证据,但他几乎可以肯定。
班主任王老师赶到教务处,了解了情况之后,表情很严肃。他对赵老师说:“赵主任,穆良辰这个学生我了解,她虽然成绩不是最顶尖的,但品行没有问题。这件事我觉得应该再调查一下,不能草率下结论。”
赵老师点点头:“那这样,先让穆良辰回去,等调查清楚了再处理。如果确实是冤枉的,我们会给她一个说法。”
穆良辰从教务处出来的时候,眼睛哭得红肿,鼻头也红红的,像一只受了委屈的兔子。看到等在门口的付清雨,她扑过去抱住她就哭了出来:“清雨,我真的没有作弊。”
付清雨拍着她的背,声音也有些哽咽:“我知道,我相信你。”
陈硕和李沐然也围过来,李沐然说:“别哭了,肯定能查清楚的。”陈硕说:“就是,我们都不信你会作弊。”
穆良辰从付清雨的肩膀上看过去,看到江槐还站在走廊的窗户旁边。他没有走过来,只是站在那里看着这边,表情看不太清楚,但他的手攥成了拳头,指节泛白。
穆良辰收回目光,把脸埋在付清雨的肩膀上,哭得更厉害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