哥哥,你要一直躲下去吗
哥哥,你要一直躲下去吗
作者:敲键盘的兔子
言情·虐恋言情完结50949 字

第一章:见你,竟心动不已

更新时间:2026-04-20 15:53:25 | 字数:1830 字

七月的江城,热得像蒸笼。

夏暖拖着行李箱从到达口出来,一眼就看到了严冬。

他站在接站人群的最边缘,黑色T恤,深灰长裤,比五年前更高更瘦,下颌线像刀裁出来的。

她朝他挥了挥手,他微微点头,走过来接过行李箱,动作自然得像做过无数次。

“走吧。”声音低沉,没有多余的字。

夏暖跟在他身后,目光落在他肩背上。

他走路的步幅很大,但刻意放慢了等她。

她小跑两步追上,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。

为了这一天,她准备了五年。

十六岁那年,严冬被送走的时候,她躲在房间里哭了一整夜。

母亲陈芳站在门外说:“哭什么哭,他本来就不是咱家人。”

夏暖没有顶嘴,不是不敢,是知道自己没有能力。

她连自己都养不活,拿什么去找他?但从那天起,她就在等。

等自己长大,等自己赚钱,等自己终于可以不用听任何人的话,想去找谁就去找谁。

大学毕业那年,她拿到了江城出版社的offer。

她做的第一件事不是租房子,而是从周也那里要到了严冬的地址,

然后给母亲打去了电话。

“我要去江城工作,住严冬哥那儿。”

陈芳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,语气冷下来:“你去找他干什么?一个女孩子,住一个单身男人家里,像什么话?”

“他是我哥。”夏暖说。

“又不是亲的。”

“那又怎样?”夏暖的声音很平静,但每个字都像钉子,“妈,我二十四了。

我去哪儿、住哪儿,我说了算。”

陈芳还想说什么,夏建国在旁边插了一句嘴:“让她去吧,严冬那孩子我了解,靠谱的。”

陈芳哼了一声,挂了电话。

夏暖握着手机,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

这是她第一次在母亲面前说了“不”,不是为了什么大事,是为了去见一个人。

去见那个被她们家赶出去、她欠了他一句“对不起”的人。

不,不只是对不起。

车上,空调开得很足。夏暖坐在副驾驶,偷偷看他侧脸。

他的鼻梁很高,嘴唇抿成一条线,目光专注地看着前方。

她注意到他右手腕上有一道浅白色的旧疤,从腕骨延伸到袖口里。

“在看什么?”他突然开口。

夏暖吓了一跳:“好久没见你了,看看你变了没有。”

“变了。”他说完这三个字,就不再开口。

她等了一会儿,以为他会继续说下去,但他没有。

车厢里安静下来。

夏暖想起小时候,他会指着路边的野花说“这个你上次说好看”,会在下坡的时候故意骑快一点,听她在后座尖叫然后笑出声。

那时候她觉得,有哥哥真好。

现在的严冬却像一堵沉默的、坚硬的、密不透风的墙。

但她总觉得墙的背面有什么东西在烧。

“严冬。”她叫他。

“嗯。”

“你来接我,耽误你上班了吧?”

“调休了。”

“那你——”

“夏暖。”他打断她,语气很平,“你不用找话说,安静待着就行。”夏暖闭嘴了。不是被凶到了,是突然意识到他在紧张。

一个会把车开得四平八稳的人,为什么会紧张?

她偷偷看了他一眼,他的手指在方向盘上微微收紧了,指节泛白。

她的心忽然跳得快了起来。

车开进一个老小区,停在六号楼下面。

六楼,没电梯。

严冬提着行李箱大步往上走,夏暖跟在后面,看着他的背影。

他的T恤被行李箱的带子勒出褶皱,手臂上的肌肉线条在用力时格外分明。

门推开,夏暖闻到一股饭菜的香味。

“你做的?”她有些意外。

严冬没回答,径直走向厨房。夏暖换了鞋走进来,打量这个不大的两居室。

客厅很干净,沙发上有叠得整整齐齐的毯子,茶几上放着一本翻开的建筑杂志,电视柜旁边摆着一盆绿萝。

冰箱门上贴着一张便利贴,写着“买米”,字迹工整得像印刷体。

“洗手吃饭。”严冬端着两盘菜出来。

红烧排骨,清炒时蔬,一碗西红柿蛋汤。

全是她小时候爱吃的。夏暖坐下来,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嘴里,味道比她记忆里的更好。

她抬头看他,他坐在对面,面前只有一杯水。

“你不吃吗?”

“不饿。”

夏暖没有再问。

她吃完饭后,严冬去洗碗,她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的背影。

他刷锅的动作很利索,袖子卷到手肘,露出手腕上那道疤。

“严冬,谢谢你来接我。”她说。

他手上的动作停了一瞬,然后继续刷锅,没有回头。

那天晚上,夏暖躺在朝南的卧室里,被子上有阳光的味道,枕头上放着一颗草莓糖。

她剥开糖纸放进嘴里,甜味在舌尖化开。

这是她小时候最爱吃的牌子,已经很多年没见过了。

她拿出手机给林微发消息:“我到他家了。”

林微秒回:“怎么样?”

夏暖想了很久,打了一行字:“他手腕上有道疤,他做了排骨给我吃,他在枕头上放了草莓糖。”

林微发来一串感叹号:“姐妹,你不是吧?”

夏暖没有回复,她把手机放在枕头边,闭上眼睛,脑海里全是严冬的侧脸和他洗碗时微微僵住的背影。

她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枕头里。

被子真的有阳光的味道,和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洗衣液味道一模一样。

她来这里,不是父亲安排的,不是母亲同意的。

是她想来找冬冬的,那个他朝思夜想的哥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