哥哥,你要一直躲下去吗
哥哥,你要一直躲下去吗
作者:敲键盘的兔子
言情·虐恋言情完结50949 字

第十一章:请你离我远一点

更新时间:2026-04-20 15:33:44 | 字数:1915 字

那场雨之后,严冬的态度变了。

不是变好了,是变得更冷了。

冷到夏暖觉得那天在车里给她盖外套的人是另一个人。

夏暖没有追着问,也没有闹。

她照常去出版社上班,审稿、开会、跟作者斗智斗勇。

只有午休的时候,她会坐在办公室窗边,看着楼下街道上来来往往的人,想他。

她发现自己又开始做那件蠢事——翻他的微信朋友圈。

三天可见,什么都没有。但她还是会翻,好像翻得多了,就会突然出现什么。

那天中午,夏暖做了红烧排骨,装进保温袋里,坐了三十分钟地铁,走了一刻钟的路,到了他公司楼下。

前台的小姑娘已经认识她了,笑着说“找严工啊”,她点点头,按了电梯。

严冬正在工位上画图。

看到她走过来,他的第一反应不是抬头,而是皱了一下眉。那个皱眉的动作很快,快到坐在旁边的周也都没注意到,但夏暖看到了。

“你怎么来了?”他问,声音不大。

“给你送饭。”夏暖把保温袋放在他桌上,“你早上出门没吃早饭,我想着你中午——”

“以后别来了。”严冬打断她。

声音不大,但周围几个同事都听到了。

工位上的键盘声停了一瞬,又稀稀拉拉地响起来。

夏暖感觉到几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,像针一样,细细密密的。

她愣在原地,手里还攥着保温袋的提手。

“不方便。”严冬说,语气很平,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。

他低下头,继续画图,鼠标点得又快又准。

夏暖站在那里,看着他的侧脸。

他的表情没有任何破绽——不冷,不热,不远,不近。

就像一个普通的同事在说一件普通的事,说完就翻篇了。

“好。”夏暖笑了一下,声音很轻,“那你忙。”她把保温袋放在他桌角,转身走了。

走出去的时候,她的背挺得很直,步子很稳,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均匀的声响。

她走过前台的时候,还笑着跟那个小姑娘点了头。

出了写字楼的大门,她才停下来。

手在抖。

她把手插进口袋里,深吸了一口气,走到地铁站,刷卡进站,等车,上车,坐下。

地铁开动的时候,她靠着窗户,看着隧道壁上那些飞速后退的灯,眼眶热了,但没有哭。

她告诉自己,他有他的理由。

他一定是有什么苦衷。

他——她闭上眼睛,不想了。

那天晚上,严冬回来得很晚。

夏暖在沙发上看稿子,听到门锁响,没有抬头。

她把平板上的字放大了两倍,盯着屏幕,一个字都没看进去。

严冬换了鞋,经过客厅的时候,脚步顿了一下。

“保温袋在门口。”他说,然后走进了自己房间。

门关上了。

夏暖等了几分钟,拿起手机,打开微信。

她和严冬的聊天记录停在三天前,她发了一张午饭的照片,他回了一个“嗯”。她打了几个字,删掉。

打了几个字,又删掉。反反复复好几次,最后发出一句:“严冬,你是不是真的很讨厌我?”

发送键按下去的那一刻,她就后悔了。

这句话太卑微了,太不像她了。

她是夏暖,她看过一千本言情小说,她审过上百万字的爱情故事,她知道所有女主犯过的错——其中一条就是问对方“你是不是讨厌我”。

她正要长按撤回,消息显示“已读”。过了大概十秒,他回了四个字:“你想多了。”

夏暖盯着这四个字看了很久。

“你想多了”——不是“不讨厌”,不是“别乱想”,不是任何有温度的回应。

是一扇关得严严实实的门,连门缝都不留。

她把手机扣在沙发上,抱起平板,继续看稿子。这次她看进去了,因为稿子里的男主也在推开女主,理由是他得了绝症不想连累她。

夏暖在批注里写了一行字:“这个桥段太俗了,换一个。”

写完她自己笑了。

俗不俗的,现实中不也有人用吗。

她把平板放下,关了灯,在沙发上躺下来。

她没有回房间,因为她知道严冬等会儿会出来喝水。

她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,也许只是想看他一眼。

果然,凌晨一点多,严冬房间的门开了。

他走出来,脚步很轻,像怕吵醒谁。

他走到厨房倒了一杯水,经过客厅的时候,看到沙发上缩着的夏暖,停了下来。

他站在那里,手里端着水杯,低头看着她。

客厅很暗,只有厨房透出来的光,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,又高又瘦。

夏暖眯着眼,看到他把水杯放在茶几上,然后弯下腰,把滑到地上的毯子捡起来,重新盖在她身上。

他的动作很轻,轻得像怕碰碎什么。夏暖攥紧了毯子的边缘,心跳快得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

她在心里喊:严冬,你摸摸我的头,你就摸一下,我就当今天什么都没发生。

他没有。

他站直了身体,转身回了房间。

门关上的声音很轻,但在安静的夜里,像一声叹息。

夏暖把毯子拉到下巴,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。

没有哭。

她想,她已经过了那个因为他说了一句狠话就哭的阶段了。

现在她连哭都懒得哭了,因为哭完第二天眼睛会肿,审稿子的时候不舒服。

她要在批注里写很多字,眼睛肿了看字会花。她不能因为一个不敢爱她的人耽误工作。

但她的手还是攥着毯子的边缘,攥得很紧,指节泛白。毯子上有他的味道。

他刚刚碰过这条毯子,把滑落的部分重新盖在她身上。

他的手指从毯子的边缘划过,也许留下了一点温度,也许没有。

她不确定。

她只知道,她在等一个可能永远不会来的人。而她不知道还要等多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