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第三章:疯批登场,强行为善
屋内,熏香袅袅,却驱不散温烬欢眼底沉淀的冷意。
几日休憩,并非养伤,而是蛰伏。
温烬欢现在担心的不是赵茗灵根被废所带来的后果,也不是秦知行会怎样禀明那个道貌岸然的师尊,她担心的是那个玄色衣袍的男人,江逾白……
不过上次看来,他还是一个盟友所以就看接下来该如何惩戒他呢。
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,发出规律的轻响。
宗门试炼……“坠星林”……那里环境复杂,妖兽横行,正是解决一些“意外”的绝佳场所。而她的目标,清晰无比——大师兄,秦知行。
秦知行,那个曾经看似公正,却在原主最无助时,以“顾全大局”为名,默许甚至纵容了温时宜等人的行为。
他道貌岸然,一心追求修为精进,尤其需要高阶灵药辅助突破。
温烬欢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血灵芝……生于至阴至秽之地,却又蕴含磅礴生机,是炼制破境丹药的顶级材料之一。
以秦知行如今卡在瓶颈的境况,他绝不会错过这次试炼中可能出现的血灵芝消息。他甚至可能早已掌握了某处血灵芝的准确生长地点。
“真是……自寻死路。”她低语,声音里没有丝毫温度。
她不需要确切知道秦知行会去哪里采药,她只需要知道他一定会去,并且,一定会去最危险、最有可能生长血灵芝的那几处绝地。这就够了。
坠星林深处,古木参天,瘴气弥漫。光线透过层层叠叠的枝叶,投下斑驳陆离的光影,空气中混杂着腐叶、湿土和某种若有若无的腥甜气息。
秦知行一身青衫,步履谨慎地穿行在崎岖小径上。
他面容俊朗,眉宇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凝重与急切。
正如温烬欢所料,他确实得到了一处隐秘血灵芝的线索,就在前方不远处的“蚀骨渊”边缘。
那里毒障浓烈,伴有强大的守护妖兽,但他势在必得。
他全神贯注于前方的危险,神识外放,警惕着周遭的一切动静,却未能察觉,在他身后不远不近的距离,一道如同鬼魅般的身影,正无声无息地缀着。
温烬欢一身玄色劲装,几乎与林间的阴影融为一体。她收敛了所有气息,目光如同最冷静的猎手,牢牢锁定着前方的秦知行。
她计算着他的步速,观察着他警惕的间隙,寻找着最完美的出手时机。
不能是简单的偷袭,那太便宜他了。她要让他满怀希望地接近目标,然后在即将得手的前一刻,坠入绝望的深渊。
终于,穿过一片弥漫着紫色毒障的区域,前方出现了一道深不见底的裂谷,阴风从谷底呼啸而上,带着刺骨的寒意。而在裂谷边缘一处背阴的岩石缝隙中,一株色泽暗红、形态诡异、隐隐散发着血光和异香的灵芝,正静静生长。
血灵芝!
秦知行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,脚步不由自主地加快。他强压下激动,更加小心地靠近,同时手按上了剑柄,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守护妖兽。
就是现在!
就在秦知行距离血灵芝仅有三步之遥,心神几乎完全被灵药吸引的刹那——
“嗤!”
一道极其细微的破空声响起。
并非袭向秦知行本人,而是他脚下看似坚实的一块岩石!
秦知行反应极快,察觉不对立刻想要后撤,但已然晚了。
那岩石在他踏足的瞬间猛地碎裂、塌陷,露出下方被巧妙掩饰的一个滑腻斜坡,直通蚀骨渊深处!更有一股阴寒的暗劲从侧面袭来,精准地撞在他的腰眼,彻底破坏了他的平衡。
“谁?!”秦知行惊怒交加,体内灵力爆发,试图稳住身形,同时长剑出鞘,向着劲风来处横扫而去。
剑光凛冽,却只斩中了一片虚无。
温烬欢的身影在他失控坠向深渊的最后一刻,如同轻烟般出现在他方才站立的位置旁边。
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玄衣在阴风中猎猎作响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只有一双眼睛,冰冷得如同万载寒冰,清晰地映出他惊骇、不甘、以及骤然明悟的脸。
“是……你!”秦知行目眦欲裂,他终于看清了暗算之人,也瞬间明白了缘由。那些被他刻意遗忘的,属于“温烬欢”的过往,此刻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。
温烬欢没有回答,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挣扎,看着他在下坠过程中徒劳地挥舞长剑,试图抓住岩壁,却被渊中涌出的更浓稠的毒障和阴风吞噬。
凄厉的、充满怨恨的惨叫在深渊中回荡,很快便被风声淹没。
温烬欢走到岩缝边,看也没看那株引得秦知行殒命的血灵芝,指尖弹出一缕黑色火焰,瞬间将其烧成灰烬。
她转身,准备离开这片即将引来其他人探查的是非之地。
然而,就在她迈步的瞬间,眼角余光瞥见不远处一棵古树的阴影下,不知何时,悄无声息地多了一个人。
江逾白斜倚着树干,依旧是那副慵懒随性的姿态,仿佛只是恰巧路过。他手中把玩着一片枯叶,目光却越过她,投向那仍在回荡着隐约回音的蚀骨渊,然后,缓缓移回到她的脸上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微微歪了歪头,唇角慢慢勾起一个难以言喻的弧度。那眼神,分明在说:
看,我帮你处理了可能留下的痕迹,保证了这绝对是一场‘完美’的意外。
温烬欢的心,猛地沉了下去。一种被看穿,被监视,甚至被“协助”的冰冷感,再次攫住了她。这个疯子,到底跟了她多久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