曾许她九重天
曾许她九重天
作者:敲键盘的兔子
玄幻·东方玄幻完结54434 字

第八章:暗流涌动

更新时间:2026-04-28 13:42:16 | 字数:3287 字

天璇宗近来不太平。

先是几名外出执行任务的弟子无故失踪,派出去寻找的人翻遍了周边山林,也只找到了几件破碎不堪、沾满暗红血迹的衣服,连一丝魂魄气息都未曾留下。紧接着,宗门守护千年的护山大阵接连出现数次莫名波动,阵眼灵气紊乱,像是有强悍的外力在外面反复试探、寻找阵基破绽。再到后来,更是有值守弟子在后山禁地边缘,瞥见了一闪而过的可疑黑影,那身影周身裹着浓重的阴气,转瞬便消失在密林深处。

种种诡异迹象接连浮现,无一不在昭示,有外来的邪恶势力正在暗中渗透天璇宗。

宗门高层察觉到危机,连夜紧急召开议事会议,当即下令加派弟子巡逻、加固宗门防线,可即便如此,诡异的事端依旧没有停止。有弟子半夜在寝殿听到窗外传来细碎的、如同鬼魅低语的奇怪声响,起身查看却空无一人;有弟子静心修炼时,骤然感到周身灵气变得狂暴紊乱,险些走火入魔;还有弟子深夜从噩梦中猛然惊醒,浑身被冷汗浸透,心跳久久无法平复。

“我总觉得有双眼睛,在暗处时时刻刻盯着我们整个宗门。”一天清晨吃早饭时,顾长风握着筷子的手微微收紧,脸色凝重地低声说道,周身气压都低沉了几分。

云念晚抬眸看了他一眼,眉眼间带着几分不解:“顾师兄,你是不是太过忧心,想太多了?”

“不是我想太多。”顾长风下意识压低声音,凑近了些,神色愈发严肃,“我暗中追查了许久,查到有邪道修士在宗门周边频繁活动,行踪十分诡秘。”

“邪道?”云念晚当即放下手中筷子,心头一紧,连忙追问,“什么邪道势力?他们来天璇宗做什么?”

“暂时还查不清他们的底细来路。但我怀疑,这一切和上次魔兽突然破封一事脱不了干系。”顾长风眉头深锁,语气笃定,“那头魔兽被封印在秘境里足足几百年,向来安稳无事,怎么会毫无征兆地突破封印?定然是有人在外面暗中动了手脚,刻意为之。”

云念晚闻言不由得皱起眉头,刚要开口细说,余光忽然瞥见一袭素衣的沈临渊从远处廊下缓缓走来,身姿挺拔,神色依旧是平日里的淡漠。

顾长风顺着她的目光转头看去,脸色瞬间变了变,随即压低声音,语气带着几分急切:“云师妹,你是不是最近总和沈临渊走在一起?”

“怎么了?我们只是一同修炼、处理宗门琐事,并无不妥。”云念晚疑惑回道。

“你一定要小心点他。”顾长风语气凝重,带着不容置疑的叮嘱。

云念晚眉头皱得更紧,心中泛起不悦:“顾师兄,你这话是什么意思?说得没头没脑的。”

“我的意思就是字面意思。”顾长风看着她,欲言又止,“他这个人,心思深沉,旁人根本看不透。谁知道他心里到底在盘算什么,接近你又是否别有目的。”

“顾师兄,你这是无端猜忌。”云念晚脸色微沉,有些不高兴地反驳,“沈师兄行事光明磊落,从未得罪过你,你为何要这般诋毁他?”

顾长风张了张嘴,心中有诸多疑虑,却苦于没有确凿证据,最终只能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:“算了,我说再多你也未必信,你自己多留心提防就好,总归是没有坏处的。”

说话间,沈临渊已经走到桌前,云念晚收起心头不悦,主动往旁边挪了挪,给他腾出位置,轻声问道:“师兄,吃早饭了吗?要不要一起坐?”

“吃过了。”沈临渊淡淡应了一声,目光淡淡扫过一旁的顾长风,顾长风脸色一冷,当即冷哼一声,不愿与他同处,端起碗筷转身便走。

“顾师兄最近实在怪怪的,总是说些莫名其妙的话。”云念晚看着他离去的背影,小声对着沈临渊嘀咕道。

“他一直这般多疑,不用放在心上。”沈临渊顺势在她身旁坐下,语气平静无波。

云念晚点点头,只当是顾长风多虑,便没有再多想。

可她不知道的是,顾长风的怀疑并非毫无根据。事实上,沈临渊最近也一直在暗中秘密调查一件事——当年那场导致云念晚父亲身受重伤、险些陨落的袭击,其幕后黑手,近期似乎又悄然现身了。

沈临渊历经多日追查,终于摸清,那个以“万宝商会”作为明面掩护的邪道组织,近期在天璇宗周边活动得愈发频繁。他们行踪诡秘,四处打探,似乎在疯狂寻找某样至关重要的东西,而种种线索都指向,那样东西极有可能就藏在天璇宗的后山禁地之中。

他不敢将此事声张,只能小心翼翼地暗中调查。因为他深知,一旦打草惊蛇,非但无法揪出幕后之人,还可能让宗门弟子陷入更大的危险,甚至会连累到云念晚。

而更让他忧心不已的是,他早已发现自己身中奇毒。

这件事,是他从幽冥深渊回来之后便察觉的。当初归来时他浑身伤痕累累,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他触目惊心的外伤上,根本没人留意到,他的体内悄然多了一股诡异阴寒的气息。那股气息极其微弱,混杂在他的真元之中,平日里几乎难以察觉,可每当他运转功法修炼时,它就会化作一根细刺,狠狠扎在他的经脉之中,带来阵阵钝痛,还会慢慢蚕食他的修为。

沈临渊从未将此事告诉任何人,就连医术高超的药老也不知情。因为他清楚,若是云念晚知道他身中剧毒、隐患缠身,必定会整日忧心忡忡,甚至会不顾自身安危帮他寻药解毒。而他,拼尽全力也不想让她沾染半分危险,更不想让她为自己担忧。

为此,他私下翻阅了宗门藏经阁无数古籍药典,日夜钻研,想要查清自己所中之毒的来历,寻找破解之法。可查了许久,也只找到一些零星破碎、似是而非的线索,始终没有得到确切的答案。无奈之下,他只能暂时将自身剧毒搁置一旁,全身心投入到追查邪道组织的动向中。

一天深夜,月色昏暗,沈临渊依照惯例在宗门周边隐秘巡查,警惕地留意着四周动静,果不其然发现了一个形迹可疑的身影。那人浑身笼罩在厚重的黑色斗篷里,整张脸都藏在阴影中,看不清丝毫面容,正鬼鬼祟祟地在护山大阵的边缘来回徘徊,指尖时不时掐动法诀,似乎在探查阵法的破绽。

沈临渊眼神一沉,当即屏住呼吸,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。

那人似乎对天璇宗的地形格外熟悉,七拐八拐之间,精准地绕过了好几处弟子巡逻的点位,最后停在一棵粗壮的古树下,左右环顾确认无人后,迅速从怀里掏出一个物件,匆匆埋进了树下的泥土里,随后便快步消失在夜色中。

沈临渊没有贸然惊动对方,等那道黑影彻底走远后,才缓步走过去,运起真元轻轻一拂,将埋在土里的东西挖了出来。

那是一块通体漆黑的令牌,令牌表面刻着一个扭曲诡异、透着凶戾之气的符文,指尖触碰之下,能清晰感受到一股淡淡的、令人心生寒意的邪气。

沈临渊小心翼翼将令牌收好,当即返回宗门,第一时间找到见多识广的苏婉清辨认。

“这是……”苏婉清拿起令牌,仔细端详着上面的诡异符文,脸色瞬间骤变,眼神满是震惊,“这是幽冥教的标记,绝不会错!”

“幽冥教?”沈临渊眉头紧紧皱起,口中默念这个名字,眼底闪过一丝冷冽的寒意。

“就是那个一直以万宝商会为伪装,作恶多端的邪道组织。”苏婉清的声音忍不住发紧,心头满是不安,“半年前偷袭云师叔、害得他重伤闭关的,就是这群幽冥教的恶人。他们当年销声匿迹,怎么会突然又出现在天璇宗附近?”

沈临渊沉默不语,垂在身侧的手却不自觉地紧紧攥起,指节泛白,眼底翻涌着压抑的怒火。

就是这群人,当年设计陷害,害得云念晚误会自己、对自己恨之入骨,害得她的父亲身受重伤、多年卧病在床。而如今,这群阴魂不散的恶人,竟然又再次出现,妄图图谋不轨。

“沈师弟,这件事事关重大,绝不能隐瞒,必须立刻告知掌门,让宗门早做防备。”苏婉清连忙说道,神色急切。

“再等等。”沈临渊缓缓开口,语气坚定,“我想先查清楚,他们费尽心思潜入宗门附近,到底在寻找什么东西,摸清他们的全部计划再做打算。”

“你独自一人暗中追查,对方都是心狠手辣的邪道修士,实在太危险了。”苏婉清满脸担忧,极力劝阻。

“我自有分寸,不会有事。”沈临渊语气平淡,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,苏婉清深知他的性子,一旦下定决心,便无人能劝。

苏婉清看着他执拗的神情,终究还是无奈地叹了口气,转而叮嘱道:“那你务必万事小心。还有,念晚她最近和你走得太过亲近,宗门里顾长风他们已经开始说闲话了……”

“他们说了什么?”沈临渊闻言,眸光微顿,连忙追问。

“他们说你是趁念晚失忆,忘记了过往恩怨,才故意接近她、讨好她,心思不纯。”苏婉清犹豫片刻,还是如实说了出来,语气满是无奈,“你就不怕念晚一直这般失忆下去,或是哪天突然恢复记忆,想起从前的事,会对你更加怨恨,再也无法原谅你吗?”

沈临渊久久沉默,深邃的眼眸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,有隐忍,有担忧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,终究没有给出任何回答。

因为这个问题的答案,连他自己也无从知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