系统逼我当村霸,结果我老公是首富
系统逼我当村霸,结果我老公是首富
作者:落水香榭
言情·现代言情完结54674 字

第十一章:证据确凿

更新时间:2026-04-20 15:40:01 | 字数:4089 字

李翠花说了三句,王大柱说了三个好。

“就会说‘好’啊你?”李翠花嫌弃地看了一眼自家男人。

王大柱想了想,补充了一句:“那……都听老婆的?”

李翠花不搭理他,端着碗进屋去了。王大柱赶忙屁颠屁颠跟上,手里还端着自己那碗糊粥,脚下一个趔趄差点绊在门槛上,粥洒了几滴在手背上,烫得他嘶了一声,但没敢出声。

屋里传来李翠花的声音:“碗放桌上,去烧水,一身汗臭。”

“遵命老婆!。”

赵家那边,气氛完全不一样。

张美兰推开院门的时候,右胳膊还吊着,不是骨折,是脱臼,虽然她自己给怼回去了,但还肿着,一动就疼。脸上的粉早被眼泪冲干净了,露出一张蜡黄的、浮肿的、眼角带着淤青的脸。头发散了一半,剩下一半扎着的皮筋歪到了后脑勺,整个人看起来像刚从废墟里爬出来的。

她推开堂屋的门,赵富贵正坐在桌前喝酒。

桌上摆着半盘花生米,一盘拍黄瓜,一瓶白酒已经见了底。赵富贵脸红得像煮熟的猪肝,眼珠子布满了血丝,衬衫领口敞着,金链子歪到了一边。他听到门响,抬起眼皮看了张美兰一眼,又低下去,端起酒杯,一仰头,干了。

张美兰站在门口,看着他。

“你就知道喝。”

“不喝干啥?”赵富贵的声音含糊不清,舌头像是肿了一圈,“等死?”

“你——”

“你啥你?你不是去找李翠花了?咋了?被揍了?”赵富贵斜着眼看她吊着的胳膊,突然嘲讽的笑道。

“你也有今天,我说什么来着?让你别去惹她,你偏去。你以为她还是以前那个李翠花?”

张美兰的脸涨红了。她想骂回去,但她骂不出口。因为赵富贵说的是事实。李翠花不是以前那个李翠花了,而她张美兰,还是以前那个张美兰。

她走到桌前,一把夺过赵富贵手里的酒瓶。

“别喝了!”

“你管我?”

“我不管你我管谁?你是我老公!”

“老公?”赵富贵笑了,笑得很难听,像破风箱漏气,“我这个老公当得还有啥意思?爹要进去了,砂石厂要关了,村里人见了我都要吐上两口口水。我赵富贵在清河村混了三十多年,混到这个地步——”

他的声音开始发抖,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怕的。

张美兰看着他,心里突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。

她嫁给他十几年,跟着他吃香的喝辣的,在村里作威作福,从没想过会有今天。

她拿起酒瓶,也喝了一口。白酒辣得她直咳嗽,但她没放下,又喝了一口。

两口子坐在桌前,一个喝闷酒,一个抢着喝闷酒。花生米吃完了,拍黄瓜剩了几片,谁都没说话。

窗外的天彻底黑了。

赵富贵趴在桌上打起了呼噜,口水顺着嘴角淌到桌面上。张美兰靠在椅背上,看着天花板,眼睛空洞洞的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
她又喝了一口酒。

酒瓶子空了。

她把空瓶子放在桌上,趴在赵富贵旁边,也睡着了。

夫妻俩面对面趴在桌上,中间隔着一个空酒瓶和半盘剩黄瓜,呼噜声此起彼伏,一个比一个响。

院门没关,风从外面灌进来,把桌上的纸巾吹到了地上。

没人捡。

也没人会在乎了。

王大柱的律师团队是在张美兰撒泼的几天后查到关键证据的。

戴金丝眼镜的律师姓周,叫周明远,是国内顶级律所的合伙人,专门从省城飞过来的。他查到了一份三年前的工程验收报告,报告的签字栏里,赵有财的名字赫然在列。

问题是,那份工程是王大柱的,验收地点在省城,而赵有财那天在清河村参加亲戚的婚礼,有十几个人可以作证。

一个在清河村参加婚礼的人,不可能同时出现在省城的工地上签字。

除非那份报告是假的。

周明远顺藤摸瓜,查到了给赵有财送钱的人。

是省城一家建筑公司的老板,叫钱德胜。钱德胜跟王大柱是竞争对手,当年为了抢一个项目,花钱买通了赵有财,让赵有财以“清河村村民代表”的身份举报王大柱的工地违规施工。举报信附了一份伪造的工程质量检测报告,上面盖着假公章。

项目被查封了三个月。三个月里,王大柱损失了上千万,公司差点倒闭。他被迫停工、裁员、缩减规模,从一个有头有脸的建筑商,变成了一个只能接小工程的包工头。

也就是从那时候起,他决定回清河村。

不是认输,是查。

查到底。

周明远把所有证据整理成册,装订了厚厚的三大本,送到王大柱面前。

“王总,够了。三年前的事,加上他在村里贪污的事,足够判他十年以上。”

王大柱翻着那些文件,一页一页,看得很慢。

他看到了钱德胜的转账记录,看到了赵有财签字的假报告,看到了举报信上那个伪造的签名。三年前,这些东西毁了他的公司,毁了他的名声,逼得他从省城逃回农村,从一个堂堂的企业家变成了一个搬砖的“废物”。

他把文件合上,放在桌上。

“报警。”

周明远拿起手机,拨了110。

赵富贵是在砂石厂被抓的。

他不知道他爹的事已经败露了。他还在喝酒。这三天他天天喝,从早上喝到晚上,从晚上喝到早上。砂石厂的工人不敢管他,也不敢回家,就在厂里陪着他喝酒。

反正也没活干了,赵有财的账户被冻结,砂石厂的资金链断了,发不出工资,工人早就散了,混吃等死吧。

只剩下两个人,胖的和瘦的,蹲在厂门口抽闷烟。

赵富贵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,面前摆着三瓶白酒,两瓶已经空了,第三瓶刚开。他已经喝得舌头打结、眼睛发直、连站都站不稳了,但他还在喝。他不知道除了喝酒还能干什么。爹要进去了,砂石厂要关了,老婆被人揍了,李翠花不拿正眼看他,王大柱呢,他叫了三年“废物”的王大柱,却身家几百亿的大老板。

他赵富贵活了三十五年,到头来发现自己才是那个废物。

他端起酒杯,正要往嘴里送,外面传来警笛声。

他的手停在半空中。

警笛声越来越近,越来越响。他从窗户看出去,两辆警车停在砂石厂门口,蓝红色的灯在转,晃得他眼睛疼。

四个警察从车上下来,两个进了厂区,两个朝办公室走来。

赵富贵的酒醒了一半。

他站起来,腿软了,酒精把腿给泡软了。他扶着桌子站了几秒钟,听到走廊里传来脚步声,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,咔咔咔,每一步都踩在他心口上。

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。

“赵富贵?”

“我……我是。”

“你父亲赵有财涉嫌贪污、诬告陷害、滥用职权,我们现在依法对他进行传唤。你是他的直系亲属,请你配合调查。”

赵富贵的嘴张着,想说什么,但舌头不听使唤。他看着警察腰间的枪、肩上的执法记录仪、胸前那枚闪亮的警徽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
“我……我爹他……”

“你跟我们走一趟就知道了。”

一个警察走过来,伸手扶住他的胳膊,但赵富贵的手臂一接触到警察的手,整个人就像被抽空了一样,软了下去。

他的腿彻底不听使唤了,整个人往下出溜,像一摊烂泥。

两个警察一左一右架着他,把他从办公室里拖出来。

路过砂石厂大门口的时候,胖子和瘦子还蹲在那儿抽烟。看到赵富贵被架出来,胖子的烟掉在了地上,瘦子的眼镜滑到了鼻尖上。

“赵……赵哥?”

赵富贵没有回答。他低着头,脸朝下,看不清表情。但他的裤腿在抖,从膝盖一直抖到脚踝,抖得整条裤子都在晃。

不是怕。

是尿了!在村里作威作福那么多年的赵富贵,居然被警察吓尿了!说出去都笑死人了!

胖子先闻到了味道,皱了皱鼻子,往旁边挪了半步。瘦子也闻到了,把烟掐灭了,站起来,退了两步。

两个警察面不改色地架着赵富贵,把他塞进了警车。

警车发动,蓝红灯转着圈,缓缓驶出砂石厂。

胖子看着警车远去的背影,把地上的烟捡起来,重新叼在嘴里。

“完了。”他说。

“啥完了?”瘦子问。

“赵家,完了。”

瘦子没说话。他把眼镜摘下来,用衣角擦了擦,重新戴上。

“那咱的工资呢?”

胖子看了他一眼,没回答。

两个人蹲在厂门口,继续抽烟。烟灰被风吹散了,落在水泥地上,灰扑扑的,跟这砂石厂一样,再也没有人管了。

清河村村委会的大院里,赵有财是第二个被带走的。

他没跑。不是不想跑,是跑不了。账户被冻结,手机被监控,连村口都有人盯着。

王大柱的律师团队在村里住了好几天,不是白住的。

警察到的时候,赵有财正坐在办公室里喝茶。还是那杯茶,还是那个搪瓷缸子,茶叶泡了三遍,早就没味了,他还端着。

听到警笛声,他把搪瓷缸子放在桌上,站起来,整了整衣服。灰色的夹克衫,扣子扣得整整齐齐,头发还是梳得油光锃亮。他走到门口,拉开门的瞬间,阳光照在他脸上,他眯了眯眼。

门口站着四个警察,两个穿制服,两个穿便衣。

“赵有财?”

“是我。”

“你涉嫌贪污、诬告陷害、滥用职权,现依法对你进行刑事拘留。这是拘留证,你看一下。”

赵有财接过拘留证,看了一眼,又递回去。

“不用看。我跟你们走。”

他的语气很平静,平静得不像一个即将被带走的人。但他的手在抖,抖得很厉害,拘留证上的字他一个都没看清。

他从办公室走出来,走过村委会的大院,走过那棵老槐树,走过村口的小卖部。村里人站在路边看着他,没有人说话,没有人挥手,没有人扔石头。

就是看着。

赵有财低着头,不敢看那些目光,直到一个小孩童言无忌的说出了大家的心声:

“赵恶霸倒台喽!”

众人才嘀嘀咕咕说开了。

警车开走了。蓝红灯转着圈,消失在村道的尽头。

清河村安静了下来。

刘婶站在小卖部门口,看着警车消失的方向,长长地吁了一口气。

“这回,真完了。”

王婶站在她旁边,手里还攥着锅铲。

“那村长谁当?”

两个人对视了一眼,同时转头,看向石头坡的方向。

李翠花还在那里刨地。

她还不知道赵有财被抓了。

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,她弯着腰,一锄头一锄头地刨,把下面的黑土翻上来,把上面的碎石推出去。她的动作比前几天快了很多,熟练了很多,每一锄下去都稳准狠,像是干了十年农活的老把式。

王大柱站在她旁边,也在刨。他的动作还是比她慢,姿势还是不对,但他不放弃了。一锄不行就两锄,两锄不行就三锄,三锄不行就一直刨。

“老婆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赵有财被抓了。”

李翠花的手停了一下,然后继续刨。

“知道了。”

“你不去看看?”

“看啥?他又不会跑。”

王大柱看着她。她的脸上没有高兴,没有解气,没有大仇得报的畅快。

“你不高兴?”他奇怪地问。

“高兴。但地还得种。”李翠花把锄头举起来,又落下,“他进去了,地不会自己变肥。庄稼不会自己长出来。该干的活,一样不能少。”

王大柱看着她的背影,扑哧笑出声。

“你笑啥?”李翠花头都没回。

“没笑。”

“我听到你笑了。”

“那是风。”

“风不会笑。”

“今天的风会。”

李翠花终于停下来,转过身看着他。夕阳在他身后,把他的脸映成了橘红色。他的嘴角弯弯,李翠花被感染,嘴角也弯弯的。

“你变了。”她说。

“你也是。”他说。

两个人对视了一眼,同时移开目光,继续刨地。

锄头落进土里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一声接一声,像心跳。

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,长到交叠在一起,分不清哪个是她的,哪个是他的。远处的村子里,炊烟升起来了,咱村的人终于可以不受恶霸欺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