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到古代当皇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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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月落乌啼
言情·古代言情完结64066 字

第七章:丽妃攀附,左右逢源

更新时间:2026-04-30 09:47:00 | 字数:2588 字

诅咒案的风波平息后,后宫陷入了一段微妙的平静期。贤妃被禁足宫中,华贵妃收敛了锋芒,丽妃更是缩在永和宫里不敢露头。崔清鸾借着这段难得的清净,将中宫上下彻底整顿——清退了不服管教的宫人,提拔了忠心可靠的亲信,又把御膳房的刘安与内务府的几位崔家旧部安插在关键位置。她的情报网从最初只有锦书一人,逐渐扩展到中宫、御膳房、内务府乃至太医院,虽未臻密不透风,却也终于不再是耳目闭塞的“聋子哑巴”。

调养身体的事宜也同步推进。崔清鸾让太医开了最上等的滋补方剂,每日按时服药,饮食起居都格外谨慎。锦书将此事看得比什么都重,每日亲自盯着熬药,连煎药的砂锅都是专用的,生怕有人暗中动手脚。崔清鸾明白,要怀上龙嗣,仅靠调养远远不够,她需要一个接近皇帝的机会。可自从上次被皇帝召见敲打后,他便再未传召过她,显然是刻意冷落,不想让她生出非分之想。

第七天傍晚,锦书匆匆走进寝殿,脸上带着几分古怪的神色:“娘娘,丽妃来了。”

崔清鸾正低头看书,闻言抬起头,挑了挑眉:“丽妃?她来做什么?”

“奴婢也不清楚,她就在宫门外候着,说想来给娘娘请安。”锦书压低声音,“娘娘,要不要奴婢把她打发走?丽妃这人最是见风使舵,谁知道她安的什么心。”

崔清鸾放下书卷,沉吟片刻,嘴角微微勾起:“不必,让她进来。我倒要看看,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。”

锦书虽不情愿,还是领命去了。不一会儿,殿门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,丽妃身着淡粉色宫装,头上只簪着简单的珠花,打扮得低调温顺,与从前那个浓妆艳抹、张扬跋扈的模样判若两人。她一进门便快步上前,在崔清鸾面前盈盈跪倒,声音里带着讨好的笑意:“嫔妾给皇后娘娘请安,娘娘万福金安。”

崔清鸾端坐在上首,没有立刻叫她起身,而是端起茶盏慢饮一口,目光在她身上扫过。丽妃是三位敌对妃嫔中出身最低的,原本只是七品小官的女儿,因生下六皇子才晋为妃位。她没有华贵妃的兵权,也没有贤妃的朝臣支持,能在后宫立足全靠“墙头草”的本事——谁得势便依附谁,谁失势便踩上一脚。

“起来吧。”崔清鸾终于开口,语气不咸不淡,“你倒是稀客,本宫记得你上次来中宫,还是跟着华贵妃一起来看本宫笑话的。”

丽妃的脸色微微一僵,却很快堆起笑容,起身在旁边的小凳上坐下,姿态放得极低:“娘娘说笑了,那日嫔妾是被华贵妃硬拉着去的,心里其实一直向着娘娘。嫔妾出身低微,在这后宫无依无靠,哪敢得罪华贵妃?还请娘娘体谅嫔妾的难处。”

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,既撇清了自己,又不动声色地卖了华贵妃。崔清鸾心中冷笑,面上却波澜不惊,只是淡淡问道:“哦?那你今日来中宫,所为何事?”

丽妃往前探了探身,压低声音,一副推心置腹的模样:“嫔妾是来给娘娘道喜的。娘娘能从诅咒案中全身而退,连贤妃都栽了跟头,这后宫上下谁不佩服?嫔妾早就说过,皇后娘娘才是这后宫真正的主子,华贵妃和贤妃再嚣张,也不过是秋后的蚂蚱,蹦跶不了几天。”

崔清鸾听着这些吹捧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她太了解丽妃这种人——谁得势就捧谁,谁失势就踩谁,嘴里没一句真话。今天她能来中宫诋毁华贵妃和贤妃,明天就能在华贵妃面前说自己目中无人。这种人不能用真心相待,但用好了,却是一把趁手的刀。

“丽妃过誉了。”崔清鸾放下茶盏,语气缓和了几分,“本宫虽洗清了冤屈,但后宫水深,单靠本宫一人也难以应付。丽妃既然有心,日后多来中宫走动,本宫自然不会亏待你。”

丽妃等的就是这句话,眼睛一亮,连忙表忠心:“娘娘放心,嫔妾日后一定唯娘娘马首是瞻!娘娘让嫔妾往东,嫔妾绝不往西!只求娘娘日后能多照拂嫔妾和六皇子,嫔妾便感恩戴德了。”崔清鸾淡淡一笑,并未接话。丽妃表忠心的姿态越热烈,越衬出她此行的目的是攀附而非真心投靠。这样的人,断不能授予实权、交付信任,只能给些微甜头吊着,让她为己所用。

“丽妃的六皇子今年几岁了?”崔清鸾忽然话锋一转。

丽妃愣了愣,忙躬身回道:“回娘娘,六皇子今年五岁,正在尚书房读书。先生常夸他天资聪颖,只是身子骨稍弱了些。”

“五岁正是打根基的年纪。”崔清鸾颔首道,“本宫记得御药房新进了一批上等参茸,回头让人送些去,给六皇子补补身子。”

丽妃大喜过望,忙起身欲跪:“嫔妾谢娘娘大恩!”

崔清鸾抬手阻住她:“不必多礼。六皇子是皇上的血脉,本宫身为嫡母,照拂他是分内之事。丽妃回去后好好教导皇子读书明理,日后自有他的前程。”

这话颇有余味——既未许任何实际好处,却给了丽妃一个隐约的期许:只要她安分听话,日后六皇子的事上,本宫或许会出手相助。丽妃果然被哄得眉开眼笑,千恩万谢地告退了。

锦书送走丽妃,转回殿内,满脸不解地看向崔清鸾:“娘娘,丽妃这人明显靠不住,您为何还要搭理她?”

崔清鸾重新端起茶盏,唇角勾起一抹冷意:“因为她有用。”

“有用?”锦书更糊涂了。

“你仔细想想,华贵妃手握兵权,贤妃背后有朝臣支持,丽妃却什么都没有。这样的人在后宫活得最煎熬,也最容易掌控。”崔清鸾慢条斯理地说,“她今日来投靠我,并非出于忠心,而是走投无路——华贵妃瞧不上她,贤妃只把她当棋子利用,用完就弃,她只能来找我。既然她主动送上门,我为何要推出去?”

锦书似懂非懂地点点头:“那娘娘打算怎么用她?”

崔清鸾的目光陡然变得幽深:“华贵妃与贤妃斗了这么多年,平日水火不容,可一涉及我的事,总能默契联手。你知道为什么吗?因为她们都清楚,我才是她们共同的威胁。我需要一个人,去打破她们这种微妙的平衡。丽妃,就是这个人。”

她稍作停顿,继续道:“丽妃既与华贵妃走得近,又和贤妃有往来,手里定然握着不少两边的秘密。我要的不是她的忠心,而是她掌握的消息。只要她投靠我,这些消息迟早会主动送上门来。”

锦书恍然大悟,忍不住竖起大拇指:“娘娘高明!”

崔清鸾摇头轻笑:“算不上高明,只是别无选择罢了。我既无兵权,也无朝臣支持,更无人脉根基,只能靠脑子周旋。丽妃这把刀用好了,能帮我搅浑这潭死水;用不好,反而可能伤了自己。所以你得盯着她,她的一举一动,都要及时报给我。”

“奴婢明白。”锦书郑重应下。

夜色渐浓,崔清鸾独自坐在窗前,望着天边那轮弯月。丽妃的投靠来得正是时候,她需要一枚棋子去打乱华贵妃与贤妃的阵脚。但她心里清楚,丽妃这种人,今日能投靠她,明日也能转投他人。

她不会被丽妃的甜言蜜语迷惑,更不会把希望寄托在这株墙头草身上。她只是在利用丽妃,就像利用后宫里的每一个可利用之人。

下人可用不可信,棋子可驱不可托。

这是她在现代职场学到的生存法则,放在这深宫里,竟也同样适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