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到古代当皇后
穿到古代当皇后
作者:月落乌啼
言情·古代言情完结64066 字

第八章:挑拨离间,坐山观虎

更新时间:2026-04-30 09:25:10 | 字数:2362 字

丽妃投靠的第三天,崔清鸾便给了她第一个任务。任务很简单——让她去华贵妃宫里走动,顺便“不经意”提起:贤妃母家近来在前朝动作频频,暗中联络数位重臣,正为五皇子争夺储位铺路。丽妃接令时眼睛一亮,连声保证定能办妥。她巴不得借此在华贵妃面前立功,既能讨好皇后,又能让华贵妃欠她人情,一举两得。

崔清鸾望着丽妃兴冲冲离去的背影,嘴角微勾。消息自然是真的,贤妃母家确实在暗中联络朝臣,这是崔砚辞从外朝传来的情报,准确无误。她不过是借丽妃之口,将消息递到华贵妃耳中。以华贵妃的性子,听闻此事必定坐不住,定会出手反击。而她的反击方式,十有八九会触怒贤妃,届时两人斗起来,她便能坐收渔利。

果然,消息送出的第二天,华贵妃那边就有了动静。锦书打探回来说,华贵妃当晚便传信给镇守边关的父亲华大将军,让他加紧朝中活动,同时开始排查贤妃安插的眼线,一口气赶走了三个她怀疑是贤妃眼线的宫人。这还不够,华贵妃又让人在御花园“偶遇”几位中立派妃嫔,话里话外暗示贤妃表面温婉贤淑,实则野心勃勃,想扶持五皇子夺嫡。

崔清鸾听完,轻笑着摇了摇头。华贵妃打仗是把好手,玩宫斗却太过急躁。她越是大张旗鼓针对贤妃,越会让皇帝觉得她不安分。不过,这正是崔清鸾想要的效果——华贵妃闹得越凶,贤妃就越被动;贤妃越被动,就越会反击。两人都把精力放在对付对方身上,自然无暇盯着她了。

但光是挑起华贵妃的怒火还不够,贤妃那边也需添一把火。这第二把火的传递者,崔清鸾选了许知柚。她没让许知柚直接找贤妃,而是让他通过贤妃安插在各处的眼线,把一条消息传进贤妃耳中——华贵妃暗中联络禁军中旧部,准备在皇帝病危时以兵权逼宫,强行扶持三皇子登基。

这条消息比前一条更狠。贤妃最忌惮的便是华贵妃的兵权,她虽有朝臣支持,但若论真刀真枪的武力,根本不是华贵妃的对手。一旦华贵妃真动用兵权逼宫,她所有布局都会功亏一篑。是以贤妃的反应比华贵妃更激烈——她连夜召见母家兄长,让他在前朝联合几位御史弹劾华家拥兵自重、图谋不轨。同时,她还在后宫拉拢了三位嫔妃,让她们在皇帝面前吹枕边风,说华贵妃仗着兵权不把皇室放在眼里。

短短几日,华贵妃与贤妃的矛盾便从暗流涌动转为明刀明枪。两派在前朝互相弹劾,在后宫更是针锋相对——华贵妃的人克扣贤妃宫中用度,贤妃的人便在皇帝面前告华贵妃的黑状。整个后宫被搅得鸡犬不宁,连丽妃都吓得不敢出门,生怕被卷进去。

锦书看得目瞪口呆,忍不住对崔清鸾说:“娘娘,您这一招太厉害了!华贵妃和贤妃现在斗得跟乌眼鸡似的,全忘了还有娘娘您这号人了!”

崔清鸾正在窗前练字,闻言放下笔,淡淡一笑:“她们不是忘了,是顾不上。两人都觉得自己离储位只有一步之遥,谁都不愿输给对方。至于我,在她们眼里不过是个没有皇子的空壳皇后,等她们分出胜负再来收拾也不迟。”她顿了顿,目光微冷,“可惜她们不知道,等她们分出胜负时,我已不是现在的我了。”

锦书似懂非懂地点点头,又问:“娘娘,那丽妃呢?她最近老往中宫跑,要不要让她继续做点什么?”

“不急。”崔清鸾重新拿起笔,蘸了蘸墨,“丽妃现在是暗线,不能暴露。让她先歇着,等华贵妃和贤妃斗累了,再让她出手。”她想了想,又补了一句,“对了,你让人盯着丽妃,别让她在两边传话时夹带私货。这种人,稍不留神就会两头讨好。”

锦书应了一声,转身去安排了。

崔清鸾继续练字,写的是“静观其变”四个字。她的楷书写得工工整整,一笔一划都透着沉稳。后宫的局势恰如一盘错综复杂的大棋,华贵妃与贤妃便是棋盘上最显要的两颗棋子,也是她眼下最大的阻碍。她尚无能力一举将这两颗棋子连根拔起,却能引导它们自相残杀,待二者皆精疲力竭之时,再出手收拾残局。

这便是她在深宫中领悟到的最关键一课——当你没有足够实力正面迎敌时,便让敌人彼此为敌。

接下来的半个月里,华贵妃与贤妃的矛盾愈演愈烈。华贵妃仗着家族兵权,行事愈发嚣张,甚至公然在御前顶撞贤妃,骂她是“口蜜腹剑的毒妇”。贤妃则祭出了她最擅长的利器——眼泪。她在皇帝面前哭得梨花带雨,诉说自己忠心耿耿却遭诬陷,控诉华贵妃仗势欺人,哀叹再这般下去后宫便无她容身之地。皇帝被哭得心烦意乱,又不愿在此时彻底得罪任何一方,只能各打五十大板——罚华贵妃闭门思过三日,罚贤妃抄写佛经十卷,暂且将这场风波压了下去。

可任谁都看得明白,这不过是暂时的平静。皇帝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,储位之争只会愈发激烈。华贵妃与贤妃早已被推上了风口浪尖,谁也退无可退,只能硬着头皮向前冲,等待她们的,不是你死便是我活。

而崔清鸾,就端坐在中宫里,静静地看着这一切上演。

她没有参与任何一方的争斗,既未替华贵妃说过半句好话,也未为贤妃辩解过一个字。她只是安安稳稳地调养身体,暗中收拢人手,经营着自己的小圈子。皇帝偶尔召见她询问后宫之事,她只拣些无关紧要的话说,从不主动提及华贵妃与贤妃的矛盾。皇帝问她对储位之争有何看法,她便低头答道:“臣妾没有皇子,不敢妄议。”皇帝对她的恭顺颇为满意,渐渐不再像从前那般防备她。

锦书有时觉得憋屈,忍不住问道:“娘娘,您就打算一直这样看着吗?华贵妃和贤妃斗得再厉害,最后赢的那个还是会来对付您的呀。”

崔清鸾正低头看书,闻言头也不抬:“自然不会一直看着。她们现在斗得越凶,消耗就越大。等她们都打得筋疲力尽了,自然会有人来请我出手收拾残局。”她翻过一页书,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谈论今日的天气,“锦书,你要记住,后宫之争,从来不是谁打得狠谁就赢,而是谁能撑到最后谁才是赢家。”

锦书若有所思地点点头,不再多问。

窗外,春风拂过中宫的庭院,吹落了一地雪白的梨花。崔清鸾抬起头,望着那些飘零的花瓣,目光幽深。华贵妃与贤妃已经彻底撕破了脸,两人都将对方视为最大的敌人,却忘了真正的威胁究竟是谁。

这正是她想要的局面。

棋局已然布下,棋子正在厮杀,而她这个执棋人,只需静静地坐在这里,等待最适合出手的那一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