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金融女王穿越成为傻白甜》
《金融女王穿越成为傻白甜》
作者:徐徐
都市·商战完结63807 字

第十章:偷鸡不成把米失

更新时间:2026-05-13 15:59:59 | 字数:3554 字

苏敛决定动手了。

陆止安是从方律师那里知道的。方律师说,苏敛通过一个中间人联系了两个混混,让他们去陈长庚给陆止安安排的住处“警告”她。方律师的原话是:“苏敛没有直接出面,中间人扛了所有责任。但那个中间人被抓之后,供出了苏敛助理的号码。”

陆止安问:“那两个人来了吗?”

方律师说:“来了。但你不在。”

那天晚上,陆止安在屋顶上。

旧仓库的屋顶有一块平台,不大,放着一把生锈的铁梯子。周叔说以前仓库堆货的时候,工人会上去查看屋顶漏不漏水。

陆止安睡不着的时候就会爬上去坐着。她失眠的次数越来越多,不是紧张,是脑子里东西太多,停不下来。那天晚上九点多,她爬上去,坐在平台边缘,腿垂在外面。月亮不大,星星也不多,远处居民楼的灯光比星星亮。

她听到楼下有声音。不是周叔。周叔走路脚步重,像拖着一袋米在地上走。这个声音很轻,而且不止一个人。她没有低头去看,先慢慢站起来,退到平台内侧,趴在地上,从平台的边缘往下看。

两个男人,穿着深色衣服,在仓库门口站着。一个手里拿着什么东西,看不太清,像是棍子或者铁管。他们在说话,声音很小,听不清内容。其中一个指了指仓库的门,另一个摇头。

陆止安没有叫喊。她掏出手机,关掉声音,打开录像模式,把镜头对准楼下。画面很暗,但能看到两个人的轮廓和他们手里的东西。录了大概四十秒,她按停,然后拨了报警电话。

“你好,我要报警。有人试图非法闯入我的住处。地址是——”她说了一个大概的位置,是旧仓库附近的那个废弃公交站。

接警员问她有没有受伤。她说没有,嫌犯还在门外。

“藏好,不要出声。警察十分钟内到。”

陆止安挂了电话,又录了二十秒。楼下的两个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,其中一个抬头看了一眼,但没看到她。他们低声说了几句,转身走了。脚步声越来越远,然后消失。

警察到了之后,在附近搜了一圈,没找到人。陆止安从屋顶下来,给警察看了录像。一个年轻警察问:“你一个人住在这里?”

陆止安说:“是。”警察问:“你知道这两个人是谁吗?”

陆止安说:“不知道。但他们手里拿着东西,不是来串门的。”警察让她去派出所做笔录,她拒绝了。她说自己的身份特殊,不适合出现在派出所。

警察问什么身份,她报了王心怡的名字和假身份证号。警察查了一下,系统里没有案底,也没说什么。

第二天上午,方律师告诉她中间人被抓了。

那个中间人姓马,四十多岁,做过几年保安,没有固定职业。苏敛通过一个叫刘伟的人找到他,给了他两万块,让他找人去“吓唬”一个住在远郊的女人。

中间人找到的两个混混,就是陆止安录像里的那两个。混混被抓后扛了十分钟,供出中间人。中间人扛了两个小时,供出刘伟。刘伟扛了一天,最后供出了苏敛的助理。助理姓孙,是苏敛在景川资本最信任的人之一。

孙助理否认自己知情,但警方在他手机里找到了和中间人的通话记录,以及一条转账记录,金额两万,备注是“劳务费”。

方律师说:“孙助理已经被带走问话了。苏敛暂时没被牵连,但警方的线索已经指向他了。”

陆止安问:“那个中间人和混混会判多久?”

“中间人大概一两年。混混几个月。但他们都是小角色,关键还在孙助理。如果他扛不住,供出苏敛,那苏敛就多一条雇凶伤人的罪名。”

“孙助理会扛吗?”

“不好说。他跟着苏敛干了八年,感情上应该不会轻易反水。但他不是苏敛,他没有苏敛那种抗压能力。再过几天,他可能会扛不住。”

陆止安想了想。“如果他供出苏敛,苏敛会怎么反应?”

“他会否认。说孙助理自作主张,他不知情。警方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是他下的指令。”

“孙助理有证据吗?”

“目前没有。苏敛在这种事情上很小心,不会留下文字或录音。他都是当面交代。”

陆止安说:“那就先放一放。恒通那边才是重点。”

恒通的强制执行程序比预想的快。

法院已经完成了对景川资产的初步评估,评估报告显示,景川名下可执行的资产总额约为六亿,但大部分是非流动性资产——股权投资、未退出的项目份额、长期债权。

真正能快速变现的只有不到两亿。这意味着,即使法院拍卖了景川的所有资产,恒通也只能拿回两亿左右,剩下的两亿会变成坏账。

恒通不接受这个结果。

蒋百川亲自出马,给苏敛打了电话。

方律师从恒通内部的人那里辗转听说,蒋百川在电话里说了三句话:第一,四亿必须还。第二,如果还不上,恒通会把景川的债务打包卖给不良资产处置公司。第三,不良资产处置公司的手段和恒通不一样,他们不介意把事闹大。

苏敛听完之后,没有当场回复。

陆止安知道苏敛在犹豫什么。他还剩一条路,就是找高利贷。赵恒那边已经谈妥了条件,月息三分,五亿额度,抵押物是景川剩下的全部股权。

如果苏敛签了这份合同,他就能拿到五亿,还掉恒通的四亿,还剩一亿作为流动资金。然后他有两个月的时间窗口,把景川最后值钱的资产转移到境外,然后跑路。

但这条路有一个致命的漏洞:赵恒的五亿不是一次性到账,而是分批。第一笔只有两亿,第二笔一亿,第三笔两亿,每笔间隔一到两周。

苏敛拿到第一笔两亿之后,只能还掉恒通一半的钱。恒通不可能同意只还一半。所以苏敛必须等到三笔钱全部到账,才能一次性把恒通的四亿还清。这就意味着,他需要至少四周的时间。

四周。恒通不会给他四周。恒通的强制执行程序已经启动了,法院随时可能拍卖景川的资产。

苏敛的时间不够。

陆止安算了算,苏敛最多还有十天。

第十一天,事情发生了变化。不是苏敛,是林薇。方律师接到一个陌生电话,对方自称是林薇的表姐。表姐说,林薇想见陆止安。方律师问她什么时候,表姐说今晚,地点在苏州郊区的一个小镇上,她会发定位过来。

方律师转告陆止安时,语气里带着犹豫:“要不要去?可能是陷阱。”

陆止安问:“苏敛知道林薇在哪里吗?”

“应该不知道。他也在找她。”

“那这个电话是谁打的?”

“林薇的表姐。我查了一下,她表姐确实在苏州,开了一家小超市。身份是真的。”

陆止安想了想。“我去。”

周叔把车开到苏州的时候,天快黑了。定位显示的小镇在太湖边上,从高速下来又开了四十分钟。路越来越窄,两边的房子从楼房变成平房,从平房变成铁皮棚。最后一段路没有路灯,周叔开了远光灯,光柱照在前面的土路上,尘土飞扬。

方律师说的那个小超市在一条巷子的尽头。超市不大,门口堆着几箱饮料和方便面,玻璃门上贴着“香烟啤酒”四个字。周叔把车停在路边,陆止安下了车,推门进去。

超市里面只有一个人,一个女人,四十岁左右,扎着马尾,穿着印花围裙。她看到陆止安,问:“你是王小姐?”陆止安说:“是。”女人说:“我是林薇的表姐。她在后面,跟我来。”

表姐推开超市后面的那扇门,是一条窄走廊,走廊尽头是一间卧室。卧室不大,一张床,一个衣柜,一台小电视。窗帘拉着,灯开着。林薇坐在床上,穿着一件灰色卫衣,头发随便扎在后面。她比陆止安记忆中的样子瘦了很多,脸颊凹下去,眼窝深陷。看到陆止安进来,她没有站起来,也没有说话。

表姐关上门出去了。

陆止安站在门口,没有走近。她说:“你找我。”

林薇抬起头,眼睛是红的。不是哭过,是几天没睡好的那种红。她说:“你会把我交给警察吗?”

“不一定。看你能给我什么。”

“苏敛要杀我。”

陆止安没有接话。

林薇从枕头底下拿出一个信封,抖了抖,里面掉出几张纸和一个U盘。她把U盘攥在手里,说:“这里面是苏敛所有境外账户的信息。还有他让我帮他洗钱的每一笔记录。转账时间、金额、收款方、中间账户,全部都有。”

“你想用这个换什么?”

“安全。我不要坐牢。我可以做证人,但我不想坐牢。”

陆止安说:“我不能保证你不坐牢。但我可以保证,如果你主动自首、交出全部证据、愿意出庭作证,我会向检方申请证人豁免。成功几率大概七成。”

林薇盯着她看了几秒。“你骗我怎么办?”

“我不骗你。你可以录音,也可以找个律师在旁边听。我说的话,随时可以变成证据。”

林薇沉默了很久。房间外面有狗叫,叫了几声就停了。她把U盘放在床上,松开了手。她说:“你拿走吧。”

陆止安走过去,拿起U盘,装进口袋。她看了看那几张纸,上面密密麻麻写着账号、日期、金额,字迹很潦草,但能看清。她没有细看,折好放进口袋。

“还有其他东西吗?”

“没有了。都在这里。”

“你表姐知道多少?”

“她什么都不知道。她以为我只是在这里躲债。”

陆止安站了一会儿,说:“我会让方律师联系你。这几天不要出门。也不要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。”

林薇点头。

陆止安转身拉开门,走了出去。表姐在走廊里站着,看到陆止安出来,问:“谈完了?”陆止安说:“谈完了。这几天麻烦你照顾她。”表姐说:“她是我妹妹,应该的。”

陆止安推开超市的门,走出去。天已经完全黑了,周叔的车还停在路边,引擎没熄火。她拉开门坐进去,把U盘和纸从口袋里拿出来,放在膝盖上。

周叔看了一眼,没问。

“回仓库。”陆止安说。

车开了。窗外的夜色很浓。

陆止安把U盘攥在手心里,塑料壳硌着掌心。她闭上眼睛,脑子里在想一件事:苏敛以什么罪名被抓进去。职务侵占?洗钱?雇凶伤人?还是——陆父的死。

她睁开眼睛,把U盘放回口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