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金融女王穿越成为傻白甜》
《金融女王穿越成为傻白甜》
作者:徐徐
都市·商战完结63807 字

第十二章:证据齐全

更新时间:2026-05-13 16:01:34 | 字数:3903 字

苏敛被拘留的消息当天下午就传遍了财经圈。方律师转给陆止安几篇文章的链接,标题一个比一个夸张。陆止安点开看了两篇,没看完就关了。文章里有很多细节是错的,但这些不重要,读者只需要知道苏敛倒了。

第二天,景川资本的官网挂了。页面显示“网站维护中”,二十四小时后还是没有恢复。方律师说,景川的技术团队已经走了大半,剩下的人没人会维护服务器。

景川的股价在连续三天跌停后停牌。交易所发了一个公告,说景川资本因重大事项未披露,自即日起停牌。停牌前最后一个交易日,股价收在六块八毛,比最高点跌了百分之六十二。市值从一百二十亿缩水到四十五亿。

苏敛持有的股权从四十五亿变成十七亿,这十七亿已经被法院冻结,他动不了。

恒通的强制执行程序在苏敛被拘留的第三天进入实操阶段。法院委托了一家评估公司,对景川名下的资产进行详细评估。

评估公司派了四个人,在景川的办公室里待了两天,翻遍了所有的合同、协议、财务报表。

方律师说,恒通内部已经达成一致:不管评估结果如何,拍卖程序都会走到底。蒋百川对苏敛的案子不抱任何希望,只想着能拿回多少算多少。

恒通的法务部门估算,景川能快速变现的资产大约两亿,加上长期资产勉强接近四亿。但拍卖成交价通常只有评估价的七到八成,恒通最终能拿回的大概三亿多一点,亏了近一亿。蒋百川不满意,但他没有别的选择。

鼎丰这边,孟昀让法务部门正式向法院提交了参与竞拍的申请。鼎丰对景川的两个医疗基金感兴趣,那两个基金的投资组合里有三家生物科技公司,两家已经在准备上市。如果鼎丰能接手,收益会很可观。

孟昀让秘书转告陆止安一句话:“谢谢你的U盘。”陆止安没有回复。她不需要孟昀的感谢,她只需要孟昀把事情办好。

苏敛的律师团队在拘留后的第四天提交了取保候审的第二次申请。申请书写了三千多字,理由是苏敛身体状况不佳、没有潜逃风险、愿意配合调查、愿意缴纳五千万保证金。检方看了几个小时,驳回了。

驳回的理由和第一次一样:苏敛有转移资产的行为,有潜逃风险,不符合取保候审条件。

陆止安从方律师那里听到这些消息时,正坐在旧仓库的桌前吃午饭。盒饭是周叔从附近的小饭馆买的,西红柿炒蛋盖饭,十五块钱一份。

她把饭盒里最后几口吃完,用纸巾擦了擦嘴。桌上的手机亮了一下,是一条新闻推送:景川资本旗下两只基金宣布清盘,投资者将按份额比例分配剩余资产。

两只基金的规模分别是八亿和五亿,清盘后投资者能拿回的大概只有原投资额的六成。评论区里有人骂苏敛,有人骂景川的管理团队,也有人骂陆止安

“都是这个女人搞出来的事”。陆止安看了那条评论,没有反应。

她把手机放下,站起来走到窗边。荒地被太阳晒得发白,草叶卷了起来,叶尖发黄。远处有人在放羊,七八只,白色的羊毛在绿草里很显眼。

一个老人拄着棍子站在树荫下,羊在低头吃草。陆止安看了一会儿,转身回到桌前坐下。她打开备忘录,开始整理苏敛资产的清算进度。

景川的股权被冻结了,恒通的强制执行程序在进行,鼎丰准备参与竞拍。三个线程同时在走,互不干扰。苏敛本人被关在看守所里,对这一切无能为力。

苏敛被拘留的第七天,检方正式批准逮捕。逮捕令上的罪名增加了两项:洗钱和职务侵占,雇凶伤人的那条还在查,没有列入。

方律师说,雇凶伤人的证据链还差一环——苏敛直接下指令的证据。孙助理的口供只说到“苏总让我找人”,但孙助理没有录音、没有截图,只有一句话。检方觉得不够扎实,决定暂时不列这条罪名,等后续补充侦查。

陆止安问:“如果雇凶伤人那条判不了,苏敛会判多久?”

方律师说:“职务侵占和洗钱,数额特别巨大。按照刑法,职务侵占罪数额巨大的,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。洗钱罪情节严重的,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。数罪并罚,十年以上是大概率。”

“十年。”陆止安重复了一下这个数字。

“十年算保守估计。如果法院认定他是主犯、没有自首情节、没有退赃,可能会更重。他的涉案金额超过五亿,属于‘数额特别巨大’中的‘特别巨大’。实务中,这种金额的案子,判十二年到十五年都有可能。”

陆止安没有说话。十年。苏敛今年三十二岁,出来的时候四十二岁。不算太长,但足够让他失去一切。景川倒了,钱没了,名声坏了。

出来之后,他不可能再做金融。没有人会跟一个坐过牢的人合作。他当年从陆家拿走的那些东西,钱、股权、房子、车子,全部要吐出来。方律师说,检方已经在核算苏敛的非法所得总额,准备在审判时一并提起没收程序。

一旦法院判决生效,苏敛名下所有资产都会被查封、拍卖,所得款项按顺序分配给债权人。陆氏集团是第一顺位的债权人。

方律师还说:“检方在查陆董的死。那段录音里‘药已经安排好了’这句话,检方很重视。他们不仅在做声纹鉴定,还在查苏敛和那个男人的通话记录、转账记录。如果查出来是谋杀,那是另一个案子,会分开审判。刑期也会更长。”

陆止安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一下。“查到了什么?”

“另一个男人的身份还在查,目前锁定了两个人选。一个人是做医疗器械的,苏敛曾经通过他买过一批进口药。另一个人是苏敛的大学同学,学医的,现在是某家医院的副主任医师。检方在调他们的通话记录和银行流水。”

陆止安沉默了一会儿。“知道了。”

苏敛被逮捕的消息上了央视的财经新闻。新闻画面里,苏敛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夹克,头发没梳,站在两个法警中间。他的脸比之前瘦了一圈,颧骨凸出来,眼窝深陷。

画外音说:“犯罪嫌疑人苏某因涉嫌职务侵占、洗钱,被检察机关批准逮捕。目前,案件正在进一步侦查中。”

画面只有三秒,但足够让所有人看清楚他的脸。当天晚上,这条新闻的点击量破了五百万。评论区里有人叫好,有人感慨,也有人质疑——“他到底贪了多少钱?”“陆氏集团的资产还能追回来吗?”“那个从疯人院跑出来的女人现在在哪?”

陆止安没有看评论区。她把新闻链接转发给方律师,附了一句话:“陆氏的资产清算什么时候能开始?”方律师回复:“等法院判决。现在只能冻结,不能处置。判决下来之后,可以申请执行。”

“要等多久?”

“快的话四个月。慢的话半年。”

四个月。陆止安算了算。从她逃出疯人院到现在,还不到三个月。四个月后,苏敛的案子就会有一个结果。到那时,她的生活也会有一个结果。

她可以拿回陆氏集团,可以搬出这个旧仓库,可以不用再使用假身份证。她可以把陆止安这个名字重新变成一个有身份、有资产、有尊严的人。

她把这些想法从脑子里赶了出去。不能想太远。审判还没开始,苏敛还没认罪。变数还有很多。苏敛的律师团队可能会在审判中找出漏洞,可能会申请排除某些证据,可能会把部分责任推到林薇身上。检方的证据再扎实,也要过法庭这一关。

法官怎么判,谁也不知道。

当天晚上,陈长庚给陆止安打了一个电话。他的语气比平时轻快,像是终于松了一口气。“你做到了。”他说。陆止安说:“还没完。审判之后才算完。”陈长庚说:“审判只是走流程。证据都在,他翻不了。我今天见了几个律师,他们都觉得这个案子板上钉钉。”

陈长庚又说,他已经开始联系律师,准备启动对苏敛的民事诉讼,追索自己被侵占的那部分资产。“我不是为了钱,就是为了让他多赔一点。能赔多少是多少,赔不了也要让他知道,他当年做的事情不是没有代价的。”

陆止安说:“祝你顺利。”

挂了电话,她坐在行军床上,手机放在膝盖上。外面的天已经黑了,日光灯还在头顶嗡嗡响。灯管末端的黑色区域比上周又扩大了一些,几乎占了整根灯管的三分之一。但灯还亮着,还没有灭。

她盯着那根灯管,脑子里在过一件事:苏敛的资产清算之后,陆氏集团能拿回多少?这个问题她之前算过,但那是基于公开信息的粗略估算。现在有了林薇的U盘,她可以算得更精确。

她打开手机,开始整理数字。陆氏集团被转移的资产总额超过五亿。其中一部分已经无法追回——被苏敛用来偿还景川的债务、支付高额利息、填补其他项目的亏损。能追回的,大概在三亿左右。

这三亿里,有一部分已经被法院冻结,有一部分还在境外账户里,需要走司法协助程序才能拿回来。整个过程可能需要半年到一年。

三亿。不是一个大数字,但也足够让陆氏集团活下来。公司可以继续运营,员工不用失业,供应商能收到货款。

至于陆家的家族资产,别墅、车子、股票账户里的钱,大部分已经回来了。法院冻结令执行之后,苏敛来不及转移这些。别墅被查封的那天,苏敛的助理还没反应过来,法警已经把封条贴上了。车子被拖走的时候,苏敛的司机还在车里坐着。

陆止安把这些数字记在备忘录里,然后关掉手机,躺了下来。外套盖在身上,硬板床还是硌着肩胛骨。她翻了个身,面朝墙壁。墙上的裂缝从墙角延伸到窗户下面,最宽的地方能塞进一根手指。她盯着那条裂缝,慢慢闭上眼睛。

苏敛的律师在逮捕后的第五天提交了第三次取保候审申请,检方三个小时后就驳回了。检方的态度很明确:苏敛不能出来。

这不仅是因为证据充分,也是因为舆论压力太大。一个从疯人院逃出来的女人指控前未婚夫侵占资产、洗钱、雇凶伤人,这件事已经在社交媒体上传了两个月。如果苏敛被取保候审,舆论会炸。

方律师说:“检方现在压力很大。他们必须在六个月内把案子办结。不能拖,也不能出任何差错。”

陆止安问:“审判大概什么时候?”

“快的话四个月。慢的话半年。我们已经把所有材料都交上去了,检方那边在排期。苏敛的律师可能会申请延期,但他们没有合理的理由,法院不一定批。”

陆止安把手机放在桌上,站起来走到窗边。荒地里有人在割草,割下来的草堆成一堆,晒在太阳底下。她看了一会儿,转身回到桌前坐下,打开手机,开始看行业新闻。

屏幕亮着,她的手指在屏幕上划过。一条一条的新闻标题从眼前掠过,她没有点开任何一条。她只是想给自己找点事情做,把脑子从审判、资产、苏敛这些词里拽出来。

日光灯还在头上嗡嗡响。灯管的末端越来越黑。她关了灯,房间里只剩下手机屏幕的光。她坐在黑暗中,食指在屏幕上一下一下地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