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金融女王穿越成为傻白甜》
《金融女王穿越成为傻白甜》
作者:徐徐
都市·商战完结63807 字

第十四章:试探

更新时间:2026-05-14 10:14:41 | 字数:3668 字

苏敛被拘留的第三周,他的律师周海通过方律师传话,说苏敛愿意退赃退赔,换取陆止安的谅解书。

方律师在电话里转述:“苏敛名下的所有资产——景川的股权、三套房产、股票账户、境外存款——全部转到你指定账户。他在法庭上认罪。你出一份谅解书,建议法院从轻处罚。”

陆止安当时正在旧仓库里洗衣服。她关了水龙头,擦了擦手,拿起手机。“总共有多少?”

“周律师说大概四亿左右。股权和房产已经被法院冻结,但所有权还是他的。如果他愿意转给你,执行会快很多。”

陆止安走到窗边。窗外荒地里的草已经黄了大半,风一吹就倒。她看了一会儿,说:“我不出谅解书。”

方律师没接话。

“我要他在法庭上亲口承认,陆父的死和经济压力有关。就一句。”

“他不会承认的。那件事如果坐实,就不是经济犯罪了。”

“我不需要他定罪。我只需要他说实话。不出谅解书,不当庭认罪。他要减刑,就在法庭上说清楚。”

方律师叹了口气。“我转告他。”

第二天,方律师回话:苏敛拒绝了。周律师转述苏敛的原话:“那件事和我无关。她不要拿这个要挟我。”陆止安听完,只说了两个字:“那就等。”

苏敛的律师又提了一次取保候审申请,第四次。检方驳回了,理由是苏敛有潜逃风险——他的助理孙某曾用假身份订过去曼谷的机票。

驳回通知下来的当天,苏敛被转移到市看守所的重度戒备区。方律师说,那个区域关的都是可能判十年以上的嫌疑人,进出要过三道铁门。

陆止安问:“他还能见律师吗?”

“能。但每次探视都要登记,谈话内容全程录音。”

“他的律师还在争取什么?”

“在争取排除部分证据。那段录音,苏敛的律师主张来源不合法——林薇未经同意私自录制,侵犯隐私权。法院还没有裁定。”

“法院会同意吗?”

“大概率不会。刑事案件的证据采信标准比民事宽。只要能证明录音真实、与案件有关、不是刑讯逼供得来的,一般都会采纳。”

陆止安没再问。

时间进入十一月。旧仓库外面的荒地彻底枯了,草叶变成灰白色,踩上去咔嚓响。早晚温差大,周叔开始在车里放一条毯子。

陆止安还是每天六点起床,做恢复训练,吃早饭,看新闻。她的体力已经完全恢复,甚至比穿越前更好。靳辞的肌肉记忆和陆止安的身体经过三个月的磨合,已经融为一体。

一天上午,方律师发来一条消息:检方对苏敛的公诉书已经送达法院,审判排在下个月十五号。罪名是职务侵占和洗钱,量刑建议十二年。雇凶伤人的那条没列进去,检方认为证据不足。陆止安看完,把手机扣在桌上。

开庭前一周,方律师把检方的证据清单发了过来。三十二项证据,分成七大类。林薇的U盘里的转账记录、聊天截图、合同扫描件、录音,加上声纹鉴定报告、笔迹鉴定报告、银行流水、工商登记资料。

清单最后一页附了一段说明:“以上证据已全部提交法庭,被告方律师已阅卷。”

陆止安把清单看了两遍,然后打开手机里的备忘录,在上面打了一行字:“12月15日,市中级法院。”她盯着这行字看了几秒,关掉手机。

开庭前一天晚上,她失眠了。不是紧张,是脑子里东西太多。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,外套盖在身上,硬板床硌着肩胛骨。墙上的裂缝从墙角延伸到窗户下面,最宽的地方能塞进两根手指。

她盯着那条裂缝,想起三个月前自己在这张床上醒来时的样子——瘦得皮包骨头,手上扎着针眼,脑子里多了一个叫靳辞的女人。

那时候她连握拳的力气都没有。现在她能做四十个俯卧撑,连续跑五公里不喘气。她翻了个身,面朝墙壁。裂缝在黑暗中看不见,但她知道它在那里。

第二天早上,周叔六点就到仓库了。

他带了一袋热豆浆和两根油条,放在桌上。陆止安穿了一件黑色的薄羽绒服,深灰色裤子,鞋还是那双旧运动鞋。她把头发扎成低马尾,对着手机前置摄像头看了一眼。脸还是陆止安的脸,但眼神和三个月前不一样了。

三个月前的眼神是散的,现在是收着的,像一把刀回了鞘。

周叔开车到法院门口时还不到八点半。法院是一栋灰色的大楼,门口有两根石柱子,台阶很高。已经有记者在了,扛着摄像机,支着三脚架。陈长庚站在台阶下面,穿着一件深藏蓝色的大衣,手里拎着一个公文包。他看到陆止安,点了点头,两个人一起上了台阶。

安检很严,手机和钥匙要放在篮子里过机器,人要过金属探测门。陆止安走进法庭的时候,里面还没有多少人。

法庭不大,审判席在三层台阶上面,三把椅子,中间的靠背高一些。审判席下面是被告席,一张长桌,一把椅子。对面是检方席,桌上放着几摞卷宗。旁听席有四排长椅,陆止安坐在第一排靠走道的位置。陈长庚坐她右边。

九点整,法官入场。审判长敲了一下法槌:“带被告人。”

法庭侧面的门开了。苏敛走进来。他穿着灰蓝色的号服,头发剃得很短,脸颊凹进去,眼窝深陷。他瘦了很多,肩膀的线条从宽变窄,像是衣服挂在衣架上。他的手腕上戴着手铐,法警给他打开后,他走到被告席上坐下。

坐下之后,转过头看了一眼旁听席。他的目光扫过第一排,看到了陆止安。没有表情,看了大概两秒,转回去了。

审判长核对身份。苏敛的声音很低,在法庭里几乎听不清楚。他说了自己的名字、出生日期、籍贯。审判长问他是否收到起诉书副本,他说收到了。审判长问他是否认罪,他说:“不认罪。陆氏集团的资产转移是正常商业行为。”

检方开始宣读起诉书。起诉书念了十分钟,内容是苏敛利用职务便利,通过壳公司和境外账户转移陆氏集团资产五点三亿元,后通过洗钱将赃款转至境外。起诉书最后提到,苏敛没有退赃退赔,没有认罪悔罪,建议从重处罚。

苏敛的律师周海站起来,说被告人对起诉书的指控有异议。他否认职务侵占,否认洗钱,认为本案属于民事纠纷,不应纳入刑事犯罪。

审判长让检方举证。

第一组证据是陆氏集团的工商登记和财务资料,证明苏敛在陆父去世后实际控制了陆氏集团的经营和财务。苏敛的律师对这份证据没有异议。

第二组证据是银行流水,证明陆氏集团的资金流入了苏敛控制的壳公司。周律师说银行流水只能证明资金流向,不能证明苏敛个人占有了这些资金。审判长裁定:异议不成立,银行流水与本案有关联性,可以作为证据。

第三组证据是林薇提供的U盘里的转账记录和聊天截图。

检方在大屏幕上放了几张截图,上面有苏敛的微信头像和转账指令:“今天下午三点之前,把八百万转到这个账户。”下面是一个银行账号。

周律师说微信截图不能证明是苏敛本人发的,账号可能被盗用。审判长说异议部分成立,截图不能作为唯一证据,但结合其他证据可以采信。

第四组证据是录音。检方放了一段一分多钟的音频。法庭的音响效果不是很好,但苏敛的声音很清晰:“药已经安排好了。”

另一个男人的声音模糊一些。录音放完之后,周律师立刻站起来:“这段录音来源不合法。林薇未经苏敛同意私自录制,侵犯了隐私权。另一个男人的身份没有确定,录音的内容与本案无关。”

检方回应:录音已经做过声纹鉴定,确认是苏敛本人的声音。另一个男人的身份虽然没有确定,但录音的时间与陆父住院的时间吻合,录音内容与本案有关联性。

审判长当庭裁定:录音可以作为辅助证据采信,但不能单独作为定案依据。

举证持续了将近两个小时。苏敛的律师对每一项证据都提出了异议,但大部分被审判长驳回。三十二项证据,最后被排除的只有两项——一个是截图里日期对不上的,另一个是银行流水里金额不一致的。其余三十项全部采信。

举证结束后,审判长问苏敛:“你有什么要说的吗?”

苏敛站起来。他站起来的动作很慢,像是膝盖不太舒服。他说:“陆董的死和我无关。他身体一直不好,心梗是突发的。我承认我在经济上有问题,有些事情做得不够规范。但陆董的死,我没有责任。”

审判长问:“你承认哪些问题?”

苏敛说:“我承认在转移资产的过程中,有些操作不符合财务规范。比如没有经过陆氏集团董事会的正式表决,合同签得比较草率。但我否认这是职务侵占,也否认洗钱。”

检方站起来说:“被告人没有如实供述。他有完整的转移资产计划,有洗钱的故意,有销毁证据的行为。他的所谓‘操作不规范’正是犯罪的客观表现。”

苏敛的律师站起来反驳。周律师说检方的指控不能成立,苏敛的行为不符合职务侵占罪的构成要件——他没有利用职务便利,陆氏集团当时已经资不抵债,苏敛转移的资产实际上是用来偿还景川资本的合法债权。

他说检方的证据虽然多,但没有一项能直接证明苏敛有非法占有的故意。

庭审进行了四个小时。中午休庭一个小时。下午继续辩论。检方说苏敛的量刑应该在十二年以上,苏敛的律师说应该在七年以下。双方各执一词,谁也没有让步。

下午四点,审判长宣布休庭。他说案件将择期宣判,具体时间另行通知。法槌敲了一下,苏敛被法警带走。他走过旁听席的时候,脚步很慢,手铐在身后叮当作响。他没有看陆止安。陆止安也没有看他。

陈长庚站起来,拍了拍陆止安的肩膀。“走吧。”

陆止安站起来,跟着人群走出法庭。门口的记者认出了她,有人举起相机拍了几张照片。她低下头,从人群中穿过去,走到台阶下面。周叔的车停在路边,她拉开车门坐进去。

周叔问:“怎么样?”

陆止安说:“等判决。”

她把安全带系好,靠在椅背上。车窗外的阳光很亮,她闭了一会儿眼睛。脑子里在过苏敛最后说的那句话——“陆董的死和我无关。”

她反复听了三遍,确认他没有提到“经济胁迫”。他没有在法庭上承认任何关于陆父的事。她睁开眼,看着窗外。法院的灰色大楼在正午的光里没有一点影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