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金融女王穿越成为傻白甜》
《金融女王穿越成为傻白甜》
作者:徐徐
都市·商战完结63807 字

第十五章:法庭宣判

更新时间:2026-05-13 16:03:39 | 字数:4270 字

庭审结束后第三天,方律师打来电话,说法院通知了宣判日期,定在下周一上午九点。陆止安问方律师去不去,方律师说去。她又问陈长庚,陈长庚也说去。周叔知道后,提前一天把车加满了油,洗了一遍。

接下来的五天,陆止安没有收到任何新消息。方律师那边没有动静,检方没有补充材料,苏敛的律师也没有再联系。她知道这是正常的。

庭审结束后,法官需要时间合议。合议的时候法官会看证据、听录音、读笔录,然后三个人投票决定刑期。这个过程不需要外人参与,也不会有消息漏出来。

宣判前一天晚上,陆止安又失眠了。

这次不是脑子东西太多,而是一种说不清楚的空。她躺在行军床上,外套盖在身上,盯着天花板上的日光灯管。灯管末端的黑色区域已经蔓延到中间,整根灯管暗了一大半。她盯着那根灯管,想着它什么时候会灭。

灯管灭了可以换新的,但她不打算换了。宣判之后,她就要离开这个仓库了。

墙上的裂缝还在,从墙角延伸到窗户下面。

她盯着那条裂缝,想起自己三个月前刚搬进来时的样子。那时候她腿上还有伤,走路一瘸一拐,手里只有八万块钱和一个假身份证。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。她翻了个身,面朝墙壁,慢慢闭上眼睛。

第二天早上,周叔五点半就到了。他带了一袋热豆浆和两个包子,放在桌上。陆止安穿了一件黑色的薄羽绒服,深灰色裤子,还是那双旧运动鞋。她把头发扎成低马尾,对着手机前置摄像头看了一眼。脸上没有表情,眼睛下面有一圈淡淡的青色。

周叔开车到法院门口时,不到八点半。

门口已经有人在等了。记者比上次多,扛着摄像机的、拿着话筒的、举着手机的,把台阶下面的空地占了一大半。陈长庚站在台阶上面,穿着一件黑色大衣,戴着一条深灰色围巾。他朝陆止安点了点头,没有多说话。两个人一起进了安检。

法庭里比上次人多。旁听席坐了大概三分之二,陆止安还是坐在第一排靠走道的位子,陈长庚坐她右边。方律师来晚了十分钟,坐她左边。

方律师穿了一身深色的职业套装,手里拎着一个黑色公文包,坐下之后没有寒暄,直接说:“检方那边的人说,合议庭的意见比较统一,判决应该不会太轻。”陆止安问:“多少?”方律师说:“不知道。他们没说具体数字。”陆止安转回去面朝审判席。

九点整,法官入场。审判长敲了一下法槌,声音不大,但法庭里立刻安静了。“带被告人。”侧面的门开了。

苏敛走进来,还是穿着那件灰蓝色的号服,头发比上次又短了一些,像是刚剃过。他的脸更瘦了,颧骨凸出来,下颌骨的线条变得很锋利。他走到被告席上站好,法警把手铐打开。审判长让书记员宣读判决书。

书记员站起来,翻开面前的一份文件,开始读。

判决书很长,前面是案件的基本情况和审理过程,然后是检方的指控和被告人的辩解,接着是法院查明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。书记员的声音很平,没有起伏,像在读一份合同。

陆止安坐在那里听着,那些数字、日期、金额一个一个从她耳边过去,她不需要听,因为她都记得。三十二项证据、五点三亿资产、四家壳公司、两个境外账户、一份录音、十八条转账指令。这些数字她已经烂熟于心。

判决书读到一个部分停了下来,书记员换了一口气,继续读:

“本院认为,被告人苏敛利用担任陆氏集团实际管理人的职务便利,通过关联公司、壳公司、境外账户等手段,非法占有陆氏集团资产共计人民币五点三亿元,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。被告人苏敛在转移资产后,通过洗钱方式将赃款转至境外,其行为已构成洗钱罪。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,本院予以支持。”

苏敛的律师周海坐在辩护席上,面无表情,手里的笔没有动。他面前的笔记本上只写了几行字,和上次庭审时那厚厚一摞材料比起来,少了很多。

书记员继续读:“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‘资产转移系正常商业行为’的辩解,本院不予采纳。现有证据足以证明,被告人苏敛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,客观上实施了转移资产、洗钱的行为。其所谓‘操作不规范’的辩解,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。”

陆止安的视线落在苏敛的后脑勺上。他坐得很直,背挺得笔直,没有低头,也没有左右看。从她坐的位置只能看到他的侧面,下颌线绷得很紧,嘴唇抿成一条线。

书记员的声音还在继续:“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录音证据合法性异议,本院认为,录音虽系证人林某未经被告人同意录制,但录音内容系被告人在实施犯罪过程中的言语,与案件事实具有直接关联性,且录音的真实性已经声纹鉴定确认。依据相关法律规定,该录音可以作为证据使用。”周律师的笔在笔记本上点了两下,还是没有写字。

书记员翻到最后一页。法庭里更安静了。陆止安听到身后有人呼吸的声音,很轻很浅。方律师的黑色公文包放在地上,她的一只脚踩在包带上。陈长庚的围巾没有解下来,在空调的热风里微微飘着。“综上,依照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》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、第一百九十一条第一款、第六十九条之规定,判决如下——”

书记员停了一下。

陆止安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一下。她想不起来自己什么时候开始有这个动作的,可能是前世做交易员的时候养成的习惯,也可能是穿越之后才有的。

“被告人苏敛犯职务侵占罪,判处有期徒刑十年;犯洗钱罪,判处有期徒刑五年。数罪并罚,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。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。”

十二。

苏敛的肩膀动了一下。幅度很小,如果不是一直盯着他看,根本不会注意到。他的肩膀先是往上耸了半寸,然后又落回去,像是一口气吸进去又吐出来。

书记员继续说:“已冻结的景川资本股权、房产、股票账户、境外存款等资产,依法没收,发还被害人陆氏集团。不足部分,继续追缴。”

“如不服本判决,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,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。”

书记员读完了,坐下去。审判长敲了一下法槌,说:“本判决为一审判决,被告人是否上诉?”苏敛的律师周海站起来,说:“我们保留上诉的权利。”审判长说:“好。十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。”审判长又敲了一下法槌。“退庭。”

苏敛被法警带走了。这一次他走得比上次快,脚步没有停顿。走到侧门口的时候,他的头微微偏了一下,像是想回头看,但最终没有转过去。门关上了。

旁听席的人开始往外走。陆止安坐在位子上没有动。

方律师弯腰拿起地上的公文包,拍了拍上面的灰,说:“十二年。比检方的量刑建议少了三年,但也算不轻了。”

陆止安说:“嗯。”方律师说:“苏敛的律师可能会上诉,但改判的希望不大。证据太扎实了。”陆止安又嗯了一声。方律师看了她一眼,没再说什么,拎着包先走了。

陈长庚还坐在右边,围巾已经解下来放在膝盖上。他说:“十二年。他出来的时候四十四了。”陆止安说:“四十四。”陈长庚说:“不算老,但也够他受的。”陆止安没有接话。陈长庚站起来,把围巾搭在胳膊上,说:“走吧,外面冷。”

陆止安站起来,跟着人群走出法庭。

门口的记者比开庭那天还多,看到陆止安出来,几个人挤过来,把话筒伸到她面前。一个女记者问:“你对判决结果满意吗?”陆止安没有停步,继续往前走。“陆小姐,苏敛会提起上诉,你有什么想说的吗?”另一个男记者跟在旁边问。

陆止安还是没说话。陈长庚伸手挡了一下那个男记者,说:“让一下,她没什么要说的。”两个人穿过人群,走下台阶。周叔的车停在路边,引擎没熄,排气管冒着白烟。陆止安拉开车门坐进去,关上门。

周叔问:“判了?”

“十二年。”

周叔沉默了一下,发动了车。车从法院门口开出去,拐上主路。窗外的街景慢慢从法院的灰色大楼变成商铺、居民楼、行道树。陆止安靠在椅背上,安全带勒着肩膀。窗外的光线一会儿亮一会儿暗,是路边的树在挡阳光。

她闭了一会儿眼睛。

脑子里不是苏敛,不是十二年,是靳辞。准确地说,是靳辞在曼哈顿办公室里的那个画面。落地窗外是曼哈顿的天际线,手里端着一杯冷掉的咖啡,嘴角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笑。那个画面已经很久没有出现了。

穿越之后的前两周,这个画面每天都会出现,后来变成几天一次,再后来就不怎么出现了。她以为自己快要忘记靳辞了。但现在这个画面又回来了,而且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清晰。她看到靳辞转过身,面对着镜头(或者面对着空气),说了一句话。

那句话是:“做完了。”陆止安睁开眼,窗外的街景已经变成了郊区的大片空地。她不知道这句话是靳辞说的还是她自己说的。

周叔把车停在旧仓库门口,熄了火。陆止安推开门走进去,日光灯管闪了两下才亮。她走到桌前坐下,把手机放在桌上。屏幕亮了,方律师发来一条消息:“苏敛的律师已经通知法院,准备上诉。”陆止安看了一眼,没有回复。

第二天,判决的消息上了新闻。标题大同小异,都是说苏敛因职务侵占和洗钱被判十二年,个人全部财产被没收。文章里用了“前豪门千金”“疯人院”“复仇”这些词,把整个故事写成了一个复仇爽文。陆止安看了两篇,没有点开第三篇。

她不需要看别人怎么写她自己。

苏敛上诉的消息在判决后的第七天确认了。方律师说,上诉状已经交到法院,苏敛的律师认为一审判决量刑过重,要求改判七年以下。

上诉审由省高院负责,时间不确定,快的话两三个月,慢的话半年。方律师问她要不要委托律师去应对,陆止安说不用。检方会出庭,证据不需要她再补充。

周叔从外面回来,手里拎着一袋菜。他把菜放到墙角,走到桌前,把搪瓷杯放在桌上。他问:“小姐,还住多久?”陆止安说:“快了。”周叔没有再问,去烧水了。

外面的荒地已经完全枯了。草叶倒在地上,被风吹得在地上打转。放羊的老人这段时间没有出现,大概是因为天冷了,羊不用出来放。远处的居民楼在傍晚的雾里变成一团模糊的灰色,窗户的黄光亮着,一小块一小块的。

苏敛上诉之后,案子进入了等待期。没有新消息,没有新进展。鼎丰那边,孟昀的法务团队已经完成了对景川两个医疗基金的尽职调查,准备在拍卖程序中正式出价。恒通的强制执行也在进行,评估报告已经提交法院,拍卖公告应该在近期会发。

陆止安大部分时间坐在桌前看手机,看行业新闻,看宏观经济数据,看股市行情。祁辞的金融知识还在,这是她唯一没有失去的东西。

判决之后,这些知识突然变得不那么紧迫了。她不需要再分析景川的财报,不需要再设计做空策略,不需要再找苏敛的财务漏洞。这些事,检方和法院替她做了。

她开始想以后的事。

陆氏集团拿回来之后,怎么经营?资产怎么盘活?员工怎么安置?这些问题比扳倒苏敛更复杂。扳倒苏敛只需要找到他的弱点,经营一家公司需要从头学起。

虽然她有靳辞的金融知识,但金融和实业是两回事。靳辞在世的时候做的是对冲基金,买卖的是股票和债券,从来不管一家公司具体怎么运营。陆止安需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。

她翻了个身,面朝墙壁。

墙上的裂缝还在那里,从墙角延伸到窗户下面。她伸出手指摸了摸裂缝的边缘,墙皮又掉下来一小块,落在枕头旁边。外面的天黑了,日光灯还亮着,灯管的嗡嗡声在安静的仓库里显得很响。

她盯着那条裂缝,终于想到了那句话是谁说的。是她自己。